薛鸣野解决麻烦心切,火速在金水巷租了个宅子。
一切安排妥当,只需骆文漪人过去就行。
此去京城二十里,主仆四人同坐一个轿子,午后出发,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侯府眼线,进城时天光已暗。
骆文漪用手指掀开车帘的一角,暮色灯火与市井喧闹,在她的指尖匆匆而过,那是她熟悉的华京城,身后的春安和梅儿也过来,只透过一方亮光与热闹的声音,便足以想象,朱雀街繁华盛景。
“停车。”
骆文漪忽然开口,驾车的人是薛鸣野和他的侍从石钺。
薛鸣野他只想赶快将骆文漪送到宅子,可听到她的声音,还是下意识使了个眼神,让石钺停了,毕竟骆文漪脚伤未愈,行动不便,总不会...
薛鸣野不可置信地看到骆文漪,像只兔子一样身形矫健,跳下车跑远。
这不是骗子吗?就这么跑出去了?她是怎么敢的?
但薛鸣野转念一想,那晚柴房骆文漪不顾一切地砍杀山匪,她又有什么不敢的?
“送她们到金水巷的宅子,安顿好就守着,等我回来。”薛鸣野跃下马车,转而看着车中的三人,“我去追她,你们别乱跑。”
说完,薛鸣野寻着骆文漪的身影,一路来到浣香阁,看着她像失心疯一样逆流而上,一把捉住她的胳膊,拉到角落,宽阔的身形罩住无助的小人儿,隔绝来往的视线。
“你疯了吗?你不怕腿废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闯?”薛鸣野压低声音说。
浣香阁,华京最大的销金窟,分为明门与暗门,门内共三层,分为天地人三楼。
明门通往人楼和地楼,进去就是喝茶听曲观舞的。
暗门就大有来头,通往最高的天楼,里面的红倌,只接待身份神秘的达官显贵,暗门外有楼梯直达天楼,不会若有闲杂人等敢擅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都是要没命的。
“我就是疯了。”骆文漪双眼空洞,即便薛鸣野捏着她的胳膊有点痛,她也无动于衷,还是薛鸣野反应过来,稍稍松了手劲。
她无暇顾及其他,脑海里翻涌着的是在侯府十年,被蒙在鼓里,被戏耍,被捉弄的屈辱。
深宅侯府是吃人的魔窟,早就耗光她的血与泪,她如今又有反抗之力,怎么能不疯?
薛鸣野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可眼下看到骆文漪执着的样子,他是不得不管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谁了?”
“薛鸣易。”
薛鸣野微微吸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低头看着骆文漪疼得眼尾泛红,他紧了紧牙关。
“你要是疼得没力气,就乖乖跟我去宅子,你若执意要追他...”
薛鸣野眸色沉沉,如平静的海面,却又像是随时能掀起巨浪,吞噬一切。
“那就擦干眼泪,我带你走暗门,上天楼。”
薛鸣野的母亲是当年一舞名动华京的花魁,没人知道她从何处来,只知道她说话带着奇怪的腔调,名字里有个蓝字,美貌惊为天人,有一双漂亮的碧玉色双眸,宛若天下最绝美的宝石。
浣香阁把蓝美人当做宝贝一样供着,慕名而来之人络绎不绝,只为观其美貌,便是此生无憾,就算是王侯将相来也得候着,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花魁看上了爱救风尘的薛候。
不知薛候给蓝美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义无反顾地从浣香阁出来,就算是当外室也在所不惜。
后来蓝美人香消玉殒,渐渐被人们淡忘,浣香阁也有了新的花魁,却不曾忘记这个花魁之子薛鸣野。
在薛鸣野最艰难的那几年,少不了浣香阁之中人的帮助,可以说,这个侯府流落在外的外室子,也是浣香阁人偷偷帮着养大的。
所以骆文漪知道薛鸣野有办法进浣香阁,她总不会傻到,白白地跑下车。
她知道薛鸣野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示弱扮可怜,他不会将她弃之不顾。
因为能把那么多花侍弄很好的人,不会真的是一个铁石心肠之人。
骆文漪擦干眼泪,神色恢复如常,紧紧地跟在薛鸣野身后,看着他与浣香阁中人三言两语就破了天楼坚不可摧的禁制。
每层梯口都隐匿着暗楼,浣香阁的人都鲜少知道,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楼层。
一圈圈亮着的窗户上挂着花牌,上面对应着红倌的名字,门前挂着八角红灯笼,若是亮着,就证明屋里面有贵客。
而此时只有一盏灯亮着。
骆文漪确定那是苏怜儿的房间,而她那不值钱的未婚夫,正在里面春宵一刻。
她从来不知道,也不敢相信,薛鸣易背着她,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
“好了,你看见了,该回去了吧。”薛鸣野低沉声音带着不耐烦。
“不。”骆文漪还不死心,仿佛有种莫名的执念。
“那你还要怎样?去捉奸?”
骆文漪转过头,看着薛鸣野急切的眉眼,忽然笑了,“对。”
薛鸣野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眉峰微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抬手让旁边的侍者闭嘴,“你就这么闯进去,今日他们都得死。”
骆文漪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侍者,“你放心,我不进去。”
即便已经知道薛鸣易骗了她许多年,她还是不明白,明明她没做错任何,为什么会最亲近的枕边人会背叛她。
所以她不死心,就想确认一件事,那人就是薛鸣易,让过去的自己死心,也提醒现在的自己,势必要讨个公道。
薛鸣野放开了她,两人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销魂隐晦的一声:“薛郎~”
骆文漪顿时脸色铁青,寒意浸透,从头到脚。
晦暗的光透过帷幔,映着薄薄的门板,听着销魂的嘤咛声,她收回了手。
正当她愣神间,双耳朵忽然覆上温暖,薛鸣野护住她的耳朵,隔绝一切杂音后,忽然被一道力将她拉到一旁空房。
薛鸣易生性多疑,耳目敏锐,察觉到门外有人,穿衣出来探查,而身后是一声比一声柔媚的薛郎,谁听了魂都会被勾走的。
薛鸣野将她护在角落,呼吸隔着薄纱,带着清甜的苏合香,丝丝缕缕地透过来。
静谧昏暗下,骆文漪才发现自己如鼓擂般的心跳,她缓缓地抬头,见自己被困在薛鸣野的臂弯与墙壁之间,后知后觉的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对自己的眼泪,也感到诧异,她还以为早都对薛鸣易没有感情了。
心口的伤疤,撕心裂肺地疼,是她十年真心错付的疼痛,骆文漪以为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