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原本答应过莉莉,今天放学以后要陪她去吃冰淇淋。
这本来是一件非常容易实现的事情。那家店就在皇后区,离他们经常搭乘的地铁站只有两个街区,彼得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自己要点什么口味。他昨天晚上花了将近十五分钟向莉莉解释,为什么那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比曼哈顿那些装修漂亮的冰淇淋店更值得去。
莉莉听得很认真,最后笑着问他:“所以,你只是想吃他们家的巧克力脆片,对吗?”
彼得思考了两秒,诚实地点头,说道:“主要是这个。不过他们家的香草也很好吃,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各买一份再交换着尝尝。上次你不是说想试试那个草莓口味吗?我觉得——”
“好呀。”
彼得顿时笑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为几个小时以后,纽约遭到了外星人的袭击。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彼得原本还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中,转眼就发现纽约上空出现了一艘巨大的外星飞船。等他换上蜘蛛战衣、赶到现场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已经和敌人交上了手,莉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彼得后来觉得,自己当时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立刻抓住莉莉,带她离开那里。
当然,他也很清楚莉莉绝对不会同意。
她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刚刚发现自己拥有特殊能力、连控制力量都不太熟练的女孩了。现在的莉莉能够熟练地调节人体的生理活动、修复受损组织,必要时甚至能直接干预神经与肌肉的反应。她不是只能躲在战斗后方等着别人保护的人。
于是,在那个穿着奇怪长袍的外星人抓走史蒂芬·斯特兰奇时,莉莉试图利用自己的能力唤醒受到控制、失去意识的法师。
她成功了。
只不过,飞船也恰好在那时开始升空。
等彼得发现莉莉跟着斯特兰奇一起被牵引装置带上去的时候,地面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莉莉!”他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射出蛛丝追了上去。
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听见他的喊声,抬头一看,顿时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倒了八辈子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外星入侵、被绑架的魔法师,以及两个正在擅自参加太空旅行的高中生。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严格来说,莉莉是为了救斯特兰奇先生才上来的。”彼得急急忙忙解释,“我看见她被带走,所以才追了上来,而且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飞船的方法,说不定还能——”
“帕克,我现在不需要你分析这次事故的起因。”
“……好的,先生。”
莉莉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隔着一段距离看见彼得,终于松了口气。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托尼已经转向了她:“韦尔斯小姐,你最好有一个非常精彩的解释。”
“我只是想救人。”莉莉看了看窗外不断缩小的地球。
“非常感人。”
“谢谢。”
“那不是夸奖。”
彼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托尼立刻瞪向他:“你也是。闭嘴。”
不过,真正到了飞船内部,托尼还是第一时间检查了两个孩子的情况。
彼得身上新装备的钢铁蜘蛛战衣具备应对极端环境的功能,莉莉则在短暂缺氧时通过生物操控降低了自身的氧气需求,勉强撑到了飞船内部的供氧恢复正常。
她看起来没有受伤,但彼得显然不太放心,拉着她的手仔细询问有没有头晕、胸闷,或者哪里不舒服。
“我真的没事。”莉莉耐心地回答。
“我知道,可是刚才氧气浓度下降得太快了。你的能力虽然可以控制身体机能,但那毕竟和普通环境不一样。如果再晚一点恢复供氧,可能会有别的问题。等我们回去,我觉得最好还是——”
“做一次完整检查?”莉莉笑着替他说完。
“对。”彼得认真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们救出了斯特兰奇,却没能找到立刻返回地球的办法。飞船最终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遥远而荒凉的星球。在那里,他们遇见了另外几名同样想阻止灭霸的人,经过一番并不愉快的交涉,众人勉强制定出一个共同作战的计划。
而灭霸最终还是来了。
***
泰坦星上的战斗比彼得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危险。
莉莉始终在队伍中来回奔走,既要应付敌人的攻击,也要及时照顾受伤的同伴。她的能力帮了不少忙,可面对那些无限宝石,他们还是没能取得胜利。
最糟糕的是,托尼受了重伤。
彼得亲眼看见灭霸将一柄利刃刺进了他的腹部。
“斯塔克先生!”
那一瞬间,彼得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战斗。他拼命想冲过去,却被混乱的战场阻隔,只能眼睁睁看着托尼倒下。
直到斯特兰奇交出时间宝石,灭霸终于离开,彼得才跌跌撞撞地赶到托尼身边。
“先生?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托尼靠在一块残破的石壁旁。经过刚才的激战,Mark 50战甲的纳米粒子已经大量损耗,腹部的装甲无法完全覆盖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有些不稳,却还是勉强抬起眼睛看向彼得。
“……听得见,孩子。”
彼得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跪在托尼身边,看着那道严重的伤口,急得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先生,您流了好多血。我们得先止血,可是这里没有医疗设备,而且伤口太深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伤到——”
“彼得。”莉莉已经在托尼另一侧跪了下来,“帮我扶着他。”
彼得立刻照做。
托尼也配合着让腹部残留的纳米装甲向周围收拢,露出受伤的部位。
“托尼姨夫,先别动。”莉莉低头检查伤口,“我来处理。”
托尼点了点头。
莉莉伸出手,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道严重的伤口上。随着能力发动,她清楚地感知到了受损的血管、撕裂的组织以及遭到创伤的内脏。她先控制住出血,随后开始修复那些严重受损的部分。
这样的治疗她已经很熟悉了。随着受损组织逐渐恢复,托尼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莉莉没有立刻停下。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确定危险的内伤都已得到处理,才终于收回手。
“好了。”
“他怎么样?”彼得立刻抬起头。
“伤口已经修复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托尼姨夫之前失血很多,回去以后还得检查一下。”
彼得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他沉默了两秒:“韦尔斯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来斯塔克工业工作?”
莉莉眨了眨眼:“没有。”
“真遗憾。我刚才差点准备给你开一份能让纽约所有外科医生集体失业的薪水。”
莉莉摇了摇头,说道:“您先休息一会儿。”
托尼没有再说什么,他靠着身后的石壁,缓缓闭了一下眼睛。
虽然伤势已经得到处理,但刚才的失血仍然让他感到十分虚弱。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失去了什么。
时间宝石。
斯特兰奇为了救他,将时间宝石交给了灭霸。
而现在,那个疯子已经离开泰坦星。
彼得也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他满脑子都是托尼的伤势,直到确认对方脱离危险,才终于有余力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们失败了。
他们原本想阻止灭霸收集无限宝石,甚至一度差一点就能把无限手套夺下来。可最后,他们不仅没能成功,还险些失去了托尼。
彼得转头看向斯特兰奇,那位法师正站在不远处,神情疲惫。
“斯特兰奇先生……”彼得犹豫了一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斯特兰奇没有立刻回答。
托尼已经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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