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姐姐扶起季琅,要把他安置在旁边的黄檀椅上。
季琅睁着一双泪眼看她:“四殿下,你好冷淡。你不抱抱我吗?”
曦姐姐怔了一瞬,随即把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背。“这样怎样?”
季琅的精气神一下全部回归,站直身体,极其体面地自己走到椅边坐下,神采奕奕:“可以!非常可以!”
赵昭见状,已然无语凝噎,想要拉着燕怀珏偷偷吐槽两句。结果回头看去,他却是一副“学到了”的明白模样。又在认真观看学习!到底在学些什么啊!
把憋了许久的秘密说出来后,季琅显然要放松很多。
赵昭问道:“那姐夫,小虹的魂魄在哪里?没有被无常带走吧?”
季琅颔首:“没有。虹儿自从两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和我一同宿在书阁——”
曦姐姐道:“书阁?”
季琅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语无伦次道:“四、四殿下!我,实在不该瞒你,但是虹儿实在没人照应……我怕你……哎呀!对、对不起,真的抱歉……虹儿真的只待在书阁,除了平日飘去国子监外,就再没去过别的地方了!”
曦姐姐对他已经无奈至极,气极反笑道:“阿琅,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西厢房不是一直当作客房用吗?早让虹儿去那里住不就好了?”
她撑住自己额头,又是笑道:“唉,阿琅啊。虹儿好歹是你妹妹,为她向我争一争又怎样?要我抱抱你都求了,何必这般怕我。”
听到这话,季琅呆住,似是没料到赵曦会这样说。带着一些惊喜,他道:“抱歉,四殿下……之后有什么我一定和你说,不自作主张了。”
赵昭暗自为两人高兴。
其实不怪季琅,两人成亲以来,曦姐姐总是东奔西走,为自己和季琅两人做些人情,又积极向景乾帝申请许多活来干。
虽然已经两年过去了,终究两人独处的日子并不长久。
她道:“那曦姐姐和姐夫,可以劳烦你们带个路吗?我想见见小虹。”
几人稍作商讨,最终决定赵昭和燕怀珏扮作府上小厮的模样,低头和曦姐姐和季琅走。原本在四公主府中就很少有人能直视这两人,现在还是晚上,一时半会并不能发现异常。
书阁里还点着一盏即将烧尽的灯,然而并听不到其中声音,略显黯淡的光亮照射下,纸窗上看不到任何影子。
堂堂一个公主府书阁,竟然平添几分阴森森的鬼气。
曦姐姐打头阵,打开书阁大门。一阵阴风从面前吹过,吹得案桌上的书页翻动。几根没有架在笔山上的毛笔被刮落在地,叮铃哐啷十分混乱。
这风刮得太过于邪门。不光突然,风力还大得可怕!赵昭连连被许多张书页扇了许多耳光,忍无可忍,抓过一卷大卷轴挡在面前,喊道:“怎么回事!?”
身旁燕怀珏被她紧紧拉着,嘴里吃了许多自己的和赵昭的头发,含糊不清道:“这,不太对劲,不大像是寻常邪祟的手笔——”
赵昭的眼睛被吹得生疼,只好暂时闭上。再一睁眼,竟然来到了苍灵大帝的莲花台上。
对上眼前人的视线之后,她先“哎哟鬼王老爹呀”地嘀咕一句,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向赵昭和燕怀珏拱手道:“两位,好久不见呀~想没想我?我可想你们啦!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身华服的荆文曲,赵昭惊道:“荆大人!你怎么突然带我们来这里?我们不是在曦姐姐府上吗?”
荆文曲闻言,满脸痛苦,闭眼“啧啧啧”摇手道:“别提了,别提了。原本我想在四殿下府上随便化身个小鬼,把来龙去脉讲给诸位听,可是季小姐忒厉害,我的妈,差点要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是谁扒出来了!好险好险,我只好带你们来这儿啦!”
这也不怪荆文曲。季虹被季父带大,一向是讨伐派。
从小到大,季府每月都要在家里开个辩论大会,针对时政或是家事互相攻伐。季掌院和季琅这两个主和派当然是在一旁淋雨,捂着耳朵点头哈腰听他们父女二人吵架。
赵昭扶额。或许,这就是季琅窝囊样子的源头吧。
燕怀珏问道:“荆大人,请问突然召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荆文曲忙道:“是有关季小姐身上所附邪祟之事啊!”
赵昭奇道:“荆大人,你知道这事?偷听我们说话了吗?”
荆文曲道:“非也,非也。说来这件事……唉,也怪我吧!怪我太心软,还怪我没看住人!请,请进,且看我慢慢给二位讲讲!”
她召出一面琉璃镜。不过这面镜子与前几次不同,背后并非是虚无的,反而清清楚楚透出画面。
赵昭和燕怀珏看着新奇,一同踏入了镜中。
眼前景象如同走马灯,一一掠过。赵昭发觉自己还有意识,却看不到身体,也说不出话。想来,这便是“窥梦”了。
眼前画面热闹纷扰。大街上浩浩荡荡一队车马行过,车水马龙,人们前胸贴后背,手上或提着彩灯、或把玩器具、或吃着小食,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可是这只是乍一看所见景象。
仔细看去,每个人都十分怪异。抛开大多只是面色白得可怖者不说,剩下的,要么鼻歪眼斜,要么干脆是缺耳朵少眼睛,面有残疾,更甚者少了半边脑袋。
青紫色鬼火漫天遍野,纸扎的轿辇、檀木的轿辇横冲直撞,大队鬼魂推推搡搡走在路上,或奔向墓地,或奔向高楼人家,看起来匆匆忙忙。
“这便是七年前的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时!”
荆文曲的声音从旁幽幽传来,解释道。
赵昭仔细观察这群小鬼。
布衣百姓者有许多,王公贵族也不在少数,都没什么特别的。唯有一人,看起来格外惹眼。
他倒长得貌若潘安、玉树临风。头戴银冠,项上坠了个用玄紫奇石制成的项链,手拿一拂尘,在人群当中横行。
原本仅是这样便罢了。偏他扯着个嗓子,大喊道:“哎哎,劳烦借过,让一下路哈!好鬼不挡路,来来来借过借过!”
说着还要用拂尘到处乱抽,抽得十分起劲,所到之处竟真有法力扫过。一众小鬼抱头就躲,生怕这疯子把他们的魂抽散了。
前方有个小姐觉得新鲜,指挥身旁仆从放下轿辇,问这男子:“敢问阁下何人?怎么明明是鬼,却还拿着一把拂尘,不怕哪天一不小心碰到,便把自己散了吗?”
这男鬼听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个极大的笑话。
随后,他拂尘一扫,搭在自己臂上道:“请问小姐,可知邓氏祖师,邓伯庚?”
满街的鬼,听到他说这话,不管在忙什么,全部停下了脚步看向他。
惊异、惊恐、惊奇。
那小姐原本只是好奇,听到这名号,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声音略带颤抖道:“……阁下便是那邓祖师?”
“正是!不然你看,还有谁能戴我这沧海幽兰珠?想必大家都听过,这可是经由福星他老人家开光,苍灵大帝御赐之物。”
邓伯庚一笑,满是潇洒狂傲。“这可好,不用我赶人啦!哈哈哈,多谢你呀小姐,多谢诸位啦,邓某先行一步!后会有期吧,后会无期也行,全看诸位心意~”
如果赵昭在场,必定也是那些惊愕失色者的其中一员猛将。
邓邓邓邓祖师!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场,大摇大摆的自报家门!
围观众人全部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生怕和这邪异之人挨上边。邓伯庚却乐得自在,悠悠走过众人自觉让出的一条宽道。
周边人群逐渐稀薄,像是来到了银杏叶的茎部。
尽头,则是墓地。
他走后,身后空缺补上,众小鬼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人道:“邓伯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