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六几年,川渝的四姑娘山。
我父亲那一代人还未长成,老九门也算散了,但张启山却接到命令,牵头将九门的好手聚在一起,进行“考古发掘”。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全国各地寻找一个叫“张起灵”的人,但实际上,没人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也有很多的张起灵找上门来,但最后找了好几年,才找到那个真的。
“那个人,一看就不简单,是练家子中的练家子,但浑身上下的气息却很干净,对,就是干净,像雪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这是爷爷的评价。
爷爷说,找到张起灵后,张启山召集老九门的话事人开了会。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张起灵。他觉得对方看上去很年轻,一度怀疑张大佛爷是不是找错了,并且很想不通,为什么要通过一个名字找人,又为什么笃定这人一定会找上门。
那个叫张起灵的年轻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愿意加入计划,但提了一个条件。
“他要九门帮他做一件事。”
“他们家族没落了,要九门每十年,派出一个人,去守护一个秘密。”
那时候过日子是有规矩的,张大佛爷开的条件很好,示意他们直接答应,他也就没多问。
后来,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去了四姑娘山。
关于四姑娘山的描述,爷爷讲了将近半个钟头,我仿佛跟随他的讲述,也到了那个神秘的,藏着无数洞窟的悬崖下。
发掘的工作开始不算困难。他们在找一些东西,但峭壁上的洞窟太多了,张起灵也不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去掏,一个一个清理。
在这期间,每家都能分到点东西,倒也算好事。
工作一干就是三年,简直不像是一趟活,而像是有了个固定工作似的。
爷爷说,虽然有些洞里有危险,也折了不少人,但危险系数不算高的,如果一辈子挖不完,也算是混到金饭碗了。
但整个队伍的氛围是逐渐焦灼起来了的。
终于,在这第三年里,张大佛爷找到了想要的洞窟。
那洞他没有上去,但是他养的狗上去了,再没回来。
爷爷没有描述当时的场景,只说伤亡惨重,老九门当时剩下的好手,都死得差不多了。
那个身手相当了得的张起灵,也重伤昏迷,被抬进了帐篷,被严密保护起来,当晚就被佛爷的人送回城里治疗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爷爷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却松弛了,那是有什么当时无法理解的事情,现在想通了的神情。
爷爷说,剩下的队伍没过几天,就原地解散了。
他觉得事情不妙,赶紧回了家,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约定,也再没听人提起过。但我究竟是答应了他。”
“如果他找回来,慧慧,恐怕那时候就要靠你咯。”
我点头答应,心里冷笑:“没问题,等他先还了欠我的债。再说,他应该早忘了和九门的约定了吧,呵呵,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爷爷,那张启...大佛爷,他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我也有些好奇,四姑娘山里有什么值得找的。
“这我怎么知道,后来啊,我接受再教育,安分守己。只知道张大佛爷手上有了新的考古项目。”
......三叔面前的茶水升腾着白气,我和他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之所以想到爷爷讲的这个故事,是因为我琢磨了这件事很久,也有过很多猜测。
第一,九门和张起灵有一个约定,要轮流去看守一个秘密。我想这大概就是道士算出来我和张起灵一定会见面的理由。吴家在九门里排第五,算算时间,属于吴家的十年应该在零几年。到时候即使爷爷还在世,也没有让老爷子去看大门的道理,我爸是家族经营的中坚力量,不可能去,所以到时候去看大门的,估计就是我或者吴邪,三叔的可能性也低。
所以三叔可能是不想让吴邪被张起灵找上门,于是设置了很多“假吴邪”,让张起灵到时候不知道该找谁去。
但这也很奇怪,约定只说是九门出人,派伙计去应该也行才是?
第二,张启山要做的事情,又为什么一定点名要张起灵来做?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无非就是身手了得,血液特殊,或许再加上一个容颜不老?那以张起灵的本事,为什么会和其他人一样在四姑娘山里受重伤呢?爷爷的描述中,张起灵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那他的族人都去哪儿了?
张启山的人把张起灵保护起来的举动,怎么看都像是防备和监视,那张启山在怕什么?
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思路不顺畅,不像是遵循正常逻辑,反而像是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推手,把所有人都推向深渊。
于是回到吴邪。三叔很早就开始教吴邪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复杂的游戏,比如串着线索的儿歌,要知道,孩子在五岁以前学会的东西,之后即使过了很久,也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被激活。而找替身的行为,无疑是在计划之内的,我爸和三叔有意识地在外面培养假吴邪,甚至不惜培养孤儿上大学(遇到的像吴邪的大学生,是吴家资助的孤儿),到底是为了搅扰谁的视线?
直接问,三叔一定不会回答,我尝试着试探。
“是因为老九门的宿怨吗?”我问。
三叔轻轻把茶杯搁在茶漏上,发出一声脆响:“慧慧,我和你爸,你爷爷,都在尽量避免你和小邪卷入进来。”
“我逃不开的,三叔,我姓吴,我可以把吴家撑起来,如果需要培养替身,我比吴邪更合适。再说,您从前告诉我和吴邪那么多故事,玩那些游戏,不就是希望我们遇到类似的事情时,能早有准备吗?”
“更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能更早准备吗?”
“还是说,您还需要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去演一场我不知道的戏?”我微微一笑,直直看着三叔。
三叔也定定看着我,半晌开口:“这件事吴邪参与就可以了,他也是吴家的种,早晚会承担属于他的责任。你爷爷和你爸的意思都是,希望你好好长大,结婚生...生不生无所谓,好好过日子。”
“我不明白。爷爷希望吴邪天真无邪,也根本没有把他往那方面培养,难道到时候就一句‘时间到了’,就把他推进这个局吗?”
“他可以选,你就是他的后路。”三叔淡定地说。
我觉得荒谬,三叔他们既然已经设计好了,那吴邪就会在无知无觉中进入圈套,我爸那是什么人?道上都知道他的谋划是能杀人于无形的,也就我知道自己是他亲闺女,不然我也得好好防着他。
三叔又说:“那这样,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自己查。我会给你派任务,如果你能查到,那我认栽。”
我一听就知道这招是三叔的以退为进,他们想利用我对吴邪的在意,让我也加入计划,我可以加入,但不能被动:“我才不要助纣为虐。让那些假货别到我面前晃,不然我报警抓他们。”
果然,我刚站起来,三叔就施施然往椅背上一靠,语出惊人:“如果你不参与,小邪一定会死。你保不住他。”
“如果你查出来了,我和你爸都不会瞒你。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到时候你可以为小邪谋更好的路。”
我依然站着,三叔虽然仰视着我,却没有丝毫落下风的样子。
我苦笑:“试探到此结束了?”
“您和老爸...你们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三叔笑:“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住这个身份?”
“没有也得有。”我眨眼。
“那祝慧慧成功。”三叔伸手,以茶代酒对我举杯。
我现在只想去看看吴邪洗洗眼睛,这些大叔心太黑了:“你打电话给我爸的时候,帮我转告,我要扣他的烟钱。”
好消息,针对吴邪的培养计划对我撕开了一条缝隙。
坏消息,我也参与进了针对吴邪的培养布局。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时间的力量,再大的事情,放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推进,也会变得很难有迹可循。吴邪还是那个样子,按部就班上着高中,在家潜移默化被三叔影响,好奇心旺盛,却异常坚定,早早定下了大学的专业目标。
我则干着一些零碎的外派任务,终于慢慢摸清楚,三叔至少在全国各地安排了10个“吴邪”。他们有的是做了整容,有的是戴人皮面具,彼此互不接触,从前只有三叔和他们单线联系。
他们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而那些地方的共同特点,就是有人在监视。
这是一种直觉,那里有着如影随形的视线。
但是那些“吴邪”每次被人观察到之后,都会被安排送离,我负责的就是零碎的送人任务。
参与进计划的事,我没有和解雨臣说,但他先和我提起,他正在调查他养父的死。
这件事是因为解雨臣一个叔伯的意外死亡而起。
解雨臣说,他们家的男丁,陆陆续续都死了,尤其是青壮年,这就像一个诅咒。
而其中一个人留下的儿子,原本是解九爷留给解雨臣的左膀右臂,这些年却疯了,做事嗜血而激进。
解雨臣查来查去,发觉事情的开始,是解连环的死。
“解家的人,做事都有后手,解连环的死怎么都很离奇。这句话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小心你三叔,他在干的事情很奇怪。”
我问他怎么个奇怪的法,解雨臣就告诉我说,我三叔偷偷摸摸找二月红学打铁蛋子了。
这是一种红家家传的功夫,扔出去又快又准,是能伤人致死的武器,在墓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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