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所用的身体是吴二白的亲女儿,我对占有了属于吴悔的亲人和亲情感觉愧疚。
我想要回忆当年那人是怎么说的,却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是他们到的时候,原来的吴悔已经死了。
可是,他不是算得很准吗?
如果不是我要占据吴悔的身体,吴悔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
吴家以为自己养的是吴悔,实际上却是我这个孤魂野鬼。
我只有把吴悔做得更好,才能填补我心里的这份挥之不去的愧疚了吧。
所以即使是知道,吴家会算计自己的小孩,我也要稍微配合一点吗。
纠结不过几天时间,这几天爷爷让其他人不要打扰我。解雨臣打电话问过,我用“发现我爸在瞒着我规划我的人生”这个理由瞒了过去。解雨臣安慰我,说到他有一个弟弟,也被解九爷安排了人生,现在貌似适应良好。我告诉他,我已经想通了。
狠还是解家狠。
吴邪也对我表现出的异常也很在意,周末也不去找他的小伙伴了,缠着我陪他玩,实际上是要陪我玩。
对小邪弟弟的贴心,我欣然接受。
这天,我们去了我爸新包下的一个仓库去玩。那里是十一仓的一个临时中转点。
十一仓是专门给九门做货物储存、转运和处理的特殊机构,整个仓储系统的经营和升级维护在九门里都非常神秘。
我爸在十一仓拥有的话语权,是九门那一代中最大的。
同时,他自己明面上也有做物流生意,所谓木藏于林,不外如是。
这个新的仓库在杭城南边,之前被主人空置,有比较典型的徽派风格,是我爸转移竞争对手注意力的地方,他的流动资金运转方式很有个人特点,这部分也是他之后打算教我的。
贰京开车带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就去清点货物了,说今天活有点重,让我们自己玩。
我们在探索完整个仓库之后,都有些累,坐在阴凉的地方喝汽水。
搬运货物的伙计来来往往,热情地叫我“大小姐”,喊吴邪“小三爷”。
我就笑,说吴邪明明是大伯的儿子,却因为和三叔混得多,被喊小三爷。而我明明是吴二白的女儿,却是大小姐,到了最后,还是我爸“后继无人”。
吴邪一想,好像也是,于是也偷偷笑我爸。
汽水喝了一半,我俩开始砸瓶盖。这个游戏不怎么女孩子,但是吴邪说还有点累,跳不动皮筋。后来,我们就在地上蘸着汽水画这个仓库的地形图。
画出来,发现有点像潮汕传统建筑格局中的“驷马拖车”,有多个院落聚合在一起,我们就在左侧的倒数第二进院落里坐着。吴邪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白色的鹅卵石,放在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对自己的画作非常满意,这时最后一进院子的东西也差不多搬完了,没什么人经过我们了。
就在我们打算找一棵树绑上皮筋跳的时候,一个伙计跑了过来。
“大小姐,小三爷,可找着你们了。我是三爷那儿的小刘,三爷来了,听说你们在,要我带你们见他去。”小刘满头是汗,说着话就撩起背心的下摆擦脸。
我别过脸去非礼勿视,他衣服放下去的时候也发现了面前有个女孩,尴尬地笑了笑。
“我三叔在哪呢?”吴邪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跟着小刘走。
我看这个小刘眼里瞬间就冒光了,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你是三叔的人?我好像没见过你。”
小刘正要解释,吴邪就帮他说话了:“我见过他,上次三叔还说要早放你的假,是吧?”
小刘的脸上划过一丝窘迫:“是,那时候我生病了,三爷体恤我们呢。”
“哦。”我听着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放出了几只虫子前头探路,就发现小刘领着我们去的院子只有一个人,而更奇怪的是,整个仓库的人都聚集到了前厅,三叔身上的那只我留下的虫子,位置也在前厅!
“等等,他不是三叔派来的。”我拉住了一只脚已经跨进下个院子的吴邪,问自称小刘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小刘被我戳穿,立刻就变了脸,举起手对着我的脸就打了下来,我一个侧跳躲过,却听到身后的吴邪闷哼了一声,回头一看,他正对着我挥舞着手臂挣扎,他身后一个人影藏在门框的黑暗中,手拿着一块青花手帕,死死捂着吴邪的口鼻。
我认出来,那是我爸手底下,一个叫前跃的伙计。
我一手砸碎了抓在手里的汽水瓶,欲把吴邪从前越的黑手中扒拉出来,却忘了防备小刘。
于是后脖颈一痛,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分隔线——
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七八平米的砖房里,房门是木头的,有昏黄的灯光射进来。
所在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四面都是毛坯,只有一扇天窗,透着惨淡的月光。
我动了动,发现双手被反绑着,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四肢都麻木得紧。
外面闹哄哄的,一个声音让大家安静,然后开始教吴邪说话。
我听出那个人的声音,是我爸的另一个伙计,叫“赵生”,人平时很老实,是在外围做警戒工作的,很得信任。
我的心又沉下去一点,负责警戒的是内鬼,那么很有可能我和吴邪的失踪,会到很晚才被家里人发现。
吴邪已经醒了,不肯按照赵生的话说,赵生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直接打电话,打通了电话就扇吴邪巴掌。没想到吴邪在这时候倔脾气上来了,死活不让赵生如愿,赵生就喊小刘把我拖出来,威胁吴邪。
吴邪急了,嗓子嘶哑地喊着:“有本事冲我来,不要动我姐姐!”
赵生满意了,拿着大哥大,和对面的人谈起了条件。我听见赵生答应让吴邪和电话那头的人讲一句话,接着就是吴邪呜咽地喊了一声“爷爷”。
之后又是一阵混乱,我已经放出了几只还在身上的虫子,沿着门缝爬了出去,发现这里至少距离杭城有一百公里,我和家里的小东西们完全失去了联系。
另外,屋子外面除了赵生,前跃和小刘,还有几个喽啰,看起来像是被赵生收买了,一起干这一票的。
谈判的电话挂断后,吴邪很快被扔回了我所在的房间。我让马虫给我来了一口,伪装成还在昏迷的样子,赵生果然来试探我,却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
那些人说着去喝酒,把门一关,一锁,就走了。等他们离开,吴邪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挪到了我旁边,用后背推我,试图喊醒我。不是不想真喊,而是他的声音很沙哑,几乎只有气声,我知道,他是被灌了药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一只白色的虫子飞了回来,落到我的头上。我才松了一口气,出声对吴邪说:“嘘,他们走了。”
吴邪听到我声音,才不动了,用气声问我,怎么办。
我身上带着的虫子不多,这里似乎又是郊外,夏天,必须计算被捕食者吞食的损耗。
我让几只警戒用的虫子飞在门口15米左右的位置,让吴邪坐起来,到我的身后。
吴邪蛄蛹着背过身,把背过来的手交给了我。
我的脚上没有被绑着,于是蜷缩起身体,让双手从身体下面穿了过去,到了前面,开始给吴邪解绳子,解了有五分钟,终于一头大汗地给他松了绑。
然后是吴邪给我松绳子,我原本打算同时给他解开脚上的绳子,但是吴邪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我只能一动不动等他。
就在我的绳子被松开的时候,警戒的虫子飞了回来提醒我,有人回来了。
“有人回来了,先猫着,随机应变。”我来不及交代太多,立刻把吴邪拖到了角落,将松了的绳子给他虚虚绑上,然后也给自己绑上,挡在吴邪的前头。
做完这些,来人已经进了第一道门,很快开了锁,是那个叫前跃的伙计。
他看到我醒了,惊讶了一下,旋即露出有兴味的笑。
“大小姐醒了啊。”他说着,把锁丢到了地上,拿着铁链朝着我和吴邪走过来。
我是蹲着的,前越也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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