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深秋气温二十来度,踩着夏季的余烬悄然到来。
空气里的湿润被抽走,呼吸里开始拥有木樨花的香甜气息,是一种久违的、干爽的松快。
这个季节余榆通常早上穿件薄衫出门,怀里揣着一杯陈皮茶,骑一辆小电驴赶到医院。偶尔路上经过肠粉小摊,会同薛楠一人来上一份,余榆的加鸡蛋加辣,薛楠的加肉沫鸡蛋火腿肠。
肠粉出锅时冒着热气,热腾腾地吃到嘴里,恰到好处地慰藉着脾胃。
临近晌午时她路过照射科,那边围了一堆人,都是等着片子的病人。他们坐在椅子上,十个人里有六个都讨论着最近的大热门时政——热度最高的那几天,住院部的电视屏幕播放的也都是这件事。
九月以来,国外形势巨变,萨戈兰反叛军不敌,新赫利亚以维护正义的名义,不顾国际秩序,明目张胆地加入萨戈兰内斗,直接导致战争升级,从起初的内斗转变为一场侵略战争。
反叛军成立临时政府,与萨戈兰政府划分东西两部,企图拉拢其他拥护者,建立新的政权。而在新赫利亚抵达的第一天,临时政府便打着清理内乱的名义,对东部的萨戈兰政府进行了一场内部**。
当野蛮摧毁文明,扭曲的人性便会充斥残忍的血色。
漫天的火箭炮触发自动防御系统,在空中炸出鬼火般的光芒,偶有一颗无法抵御,便如同流星坠落,炸向居民生活区;重型履带碾压着废墟而过,尘埃弥漫,连同播报回国的那只镜头也在微微震动。<
战乱城市的夜晚也许比白日更加“闹热”。夜里闪光刺目,现代化**撕破大气层爆发出尖啸刺耳的声音,不似白天,仿佛被塞进真空一般死寂,四处飘散着腥臭。
这些消息与画面,都是余榆从新闻联播、军事频道里看来的。
徐暮枳抵达萨戈兰的第一天就发生了那场**。
一辆辆坦克气焰嚣张地压过西部战区的废墟,**地毯式轰炸,精心打了码的区域,震耳欲聋的炮轰,冰冷铁器在摄像机的夜视模式下泛着森寒的冷光。
记者躲在某处冷静播报,而实时传回的战争高清画面不过仅仅几秒,却无不突显其疯狂与残忍。而这一则几近身处战争漩涡中心的震惊全世界的镜头——正是徐暮枳所拍摄下来的内容。
听说,那天还**两位战地记者。
第二日播报一出,新一轮的反战与声讨再次群起而攻之,一轮又一轮的汹涌讨伐淹没在网海。
萨戈兰战场的平民处于战火,终日提心吊胆艰难生存,而彼时国内正浸润在即将到来的中秋国庆小长假。
师姐在她旁边对大家说,晚上要是不忙,就一起吃个饭。
说到这里,她特意凑过来问余榆要不要一起。
余榆正低头看消息,瞧着徐暮枳最新发来的报平安的消息发怔。
很简短的一句:【今日平安】
今日平安,明日未知。
他走的这两三个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她和徐家微信群里发消息报平安。
徐新桐虽老爱骂他狗,可真遇上事儿了,比谁都担心这个小叔。
徐爷爷更不用说。听说徐暮枳被派上战地后,什么都没说,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愧对老战友,没能留下这个孩子。后来,就又开始劝自己,说年轻人愿意挥洒一腔热血,也挺好,有他们老徐家的风骨。
亲人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人之常情。拗不过,也只能妥协。
她看着消息轻轻叹息,想了想,还是依照习惯,给他回道:
【今天广州天气很好,出了太阳,好像广州的秋日比夏季更舒服】
【徐暮枳,希望你每日都平安】
然后她拒绝了师姐,说晚上要和薛楠去看看附近的租房,总不能这样每日地来回学校和医院,太累了。
师姐顿了顿,神色似乎有些失望,却也没勉强她。
今年的国庆余榆尚且还有假日,但等到明年,就得和师兄师姐一起轮流值班,任务也更加繁重。
她的上午时光通常在医院见习,跟着老师查房、观摩,或者门诊;下午要么继续呆在医院,要么就回学校上课亦或者技能培训、写病例汇报。四五点结束后,若是在学校,就骑着电瓶车回到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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