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加礼道：“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祝明灿的关注点跑偏了，“你在学校外面租房？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早就想问了，徐加礼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有钱了，之前一下子把学费还清了不说，现在还在学校外面租房住。
徐加礼道：“我以前给别人做家教攒了一些钱，现在在做学习up主，教别人高中数学，每个月赚得还可以。”
“原来你在做自媒体吗？”想起了自己的计划，祝明灿打听道：“你有多少粉丝啊？”
徐加礼语气平淡道：“不是很多，四十二万。”
祝明灿直接惊了，“四十多万还不多吗？！”已经很多了好吧！
“徐加礼你好厉害啊。”他忍不住赞叹道。
徐加礼艰难地压了压唇角，“没有。”
祝明灿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徐加礼目光认真地说：“你。”
“我？”祝明灿没懂，“因为我吗？”
“嗯。”徐加礼点头。
“我们以前一起自习的时候，我给你讲过一道数学题，你说我很适合给别人讲题，毕业后可以当up主试一下，说不定能赚到零花钱。”
奶奶去世后，他为了支付手术费和丧葬费，向亲戚借了一大笔钱，处理完后事，他不仅卡上积蓄清空，还背上了一大笔债务。
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祝明灿的话，带着尝试的心态，录了个视频上传b站，没想到反响很好。
于是他开始边兼职边录讲课，慢慢赚到了第一笔钱。
还完了学费之后，他把家教的工作辞掉了，专心录视频做自媒体。
祝明灿皱了皱眉，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心中有些感动，没想到当时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被徐加礼这样放在心里。
徐加礼低声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千里马，但你一定是我的伯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不会去做up主。”
祝明灿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虽然一开始你是听了我的话才做了这个决定，但是你能把账号做起来，还有四十多万粉丝，说明你真的很厉害。”
“徐加礼，你不要妄自菲薄。”
“嗯。”徐加礼勾唇，淡淡地笑了一下，“我除了会讲课，还会一点别的，你想听吗？”
祝明灿疑惑道：什么？”
“我会做饭、拖地、晒衣服，什么家务活都会干，可以照顾你，帮你洗澡。”
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住吗？”
“……”
好奇怪，为什么感觉徐加礼说这话的时候一股人夫味，仿佛不是在邀请他合租，而是在邀请他结婚。
祝明灿想了想，挑眉问道：“那我呢？”
徐加礼不解道：“你什么？”
祝明灿道：“家务活都让你做了，那我做什么？”
徐加礼一本正经道：“你负责保护我，可以吗？”
祝明灿不解：“保护你？”
徐加礼半垂着眼，睫毛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房子空荡荡，我一个人住很害怕。”
“每天睡觉前，我都要用椅子挡住门，害怕有坏人进来。”
“……”
看着他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影，祝明灿欲言又止。
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会害怕坏人的啊。
小偷来了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打得过你吧？
“可以吗？”徐加礼期待地看向祝明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祝明灿刚要开口，一瞬间想到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睛，目光暗了几分，没有立刻答应，“你让我想想。”
“那你什么时候能考虑好？”徐加礼声音低低的。
祝明灿犹豫了几秒，“出院之前吧。”
“但是也不一定。”他又补充说。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压明显低了下来，徐加礼沉默片刻，没有再逼迫，而是说：“好。”
“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
祝明灿低嗯了一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祝明灿拿起失宠许久的手机，低头打开朋友圈，手指漫无目的地上下滑了几下，装作很忙的样子。
盯着满屏花花绿绿的图片，他频频走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嘲地笑了一下，觉得没意思得很。
这个时候，一旁的人突然起身了。
“准备到冰敷的时间了，我去护士站拿冰袋。”徐加礼说。
“哦。”祝明灿握紧手机，没有抬头，装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等到徐加礼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慢抬头，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
他并非不想和徐加礼住。
只是有一些顾虑。
虽然手术费可以报销医保，但也需要自付一部分。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千多块钱，很大可能不够付手术费，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向徐加礼借钱。
学校附近房租挺贵的，如果现在合租的话，徐加礼不仅要出医药费，还要帮他垫付一部分房租。
这样一来，他欠徐加礼的就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好烦。
祝明灿靠在床头，缓缓阖上眼睛，觉得伤口处又痛了起来。
整条胳膊硬邦邦的，好像有人在拿着刀子一点一点凿开他的骨头。
一到晚上痛苦就会被放大，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
浴室里水声不断。
几分钟前，徐加礼进去洗澡了。
洗澡前，他用手机给祝明灿定了个十五分钟闹钟，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提醒祝明灿别敷太久。
祝明灿歪歪地靠坐在床头，左手按着冰袋，敷在右手臂上。
面前的桌板上放着一台平板，正在播放着一个讲导数的视频。
“我们今天学导数的切线问题……这是个几乎每年都考的热点……现在我们假设点A固定，点B沿着曲线向点A靠近……”
up主平稳冷淡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声音听上去没有太大的起伏。
祝明灿勾起唇角，听得津津有味的。
徐加礼很少露脸，几乎都是录屏加声音。
唯一一个露脸视频就是现在这个讲导数的。
看到弹幕上有人夸老师好帅的，祝明灿扬眉笑了一下，点击暂停，也跟着刷了一条弹幕。
【@捉迷藏：小徐老师好帅啊[星星眼][玫瑰]】
滴滴滴——
一旁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祝明灿伸手关掉闹钟，却发现徐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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