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燃刚落座，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的脚。那双舞鞋，还有鞋头那圈格外显眼的白色胶带。
他的眉头轻轻一紧。刚才在消防通道里，他亲手缠上的。现在被舞台灯光一照，更显得突兀。
可下一秒，她稳稳落地，没有失误。贺燃的眉心才慢慢松开。她撑住了，可他并没有因此放松。
音乐进入快速段落。她需要完成一组连续旋转，这是整支舞里最危险的部分之一。脚尖必须保持稳定，身体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多次转动，最后还要准确落在音乐的重拍上。
贺燃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他看着她抬起手臂，看着她的身体开始旋转。裙摆在灯光下展开，可就在第四圈时，她的右脚落点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偏移。
贺燃的身体几乎下意识地向前倾了一点。
她会摔。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林梦晚却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她没有停，甚至没有让观众看出那一瞬间的危险。她借着手臂的摆动重新找回重心，顺势完成下一个动作。
贺燃缓缓坐回去，掌心却已经收紧。他盯着她每一次起跳，看着她每一次旋转时脚下的落点，尤其是那些需要快速转换重心的动作。手中的签字笔被他无意识地捏紧了几分。
林梦晚却只是越来越投入。
下一组动作紧接着开始。她必须跳起来，在空中完成转身，再于落地时保持足尖绷直。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松一点，鞋底就可能彻底失去支撑，可她还是抬起脚，身体腾空。那一瞬间，整个舞台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然后落地。
脚尖触地的瞬间，鞋底狠狠向下陷了一下。她的身体晃了半步，台下有人发出极轻的吸气声。
贺燃的目光骤然一沉。
可她没有倒下。她用另一只脚迅速接住重心，手臂顺势展开，硬生生把那次失衡变成了编舞中的一个延展动作，甚至比原本更加有张力。
只有她自己知道，脚踝已经开始发麻。她不能再想，也不能停。
最后一个旋转即将开始。她的呼吸已经乱了，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脚底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可她仍然抬起手臂，身体随着音乐旋转，像是被音乐托起。
最后一次落地时，她几乎将全部意志都压在那只脚上。
鞋底没有再次塌下去。
她稳稳站住。
定格。
音乐戛然而止，现场安静了半秒，随即掌声响起。从前排开始，迅速向后排扩散。林梦晚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直到掌声彻底结束，才慢慢抬起头。她猛烈地喘着气，额角已经沁出大颗汗珠，脚底的疼痛也变成了一片麻木。
她站直身体，向评委席鞠了一躬。起身时，下意识又朝中间的位置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看到了那个人。
而贺燃却并没有看她。他正侧头听旁边的赞助方评委说着什么。
“鞋都破成这样了。”那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比赛态度也不过如此。专业舞者，怎么会让自己穿这种鞋上台？连基本的准备都做不好，还谈什么专业？”
旁边几位评委没有出声。
贺燃的目光落到对方身上，让那人下意识停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问：“你看舞了吗？”
那人愣住：“当然。”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对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有接上话。
贺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台，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边：“真正专业的人，看的是动作。”他停顿了一下，“不是鞋。”
那位评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旁边有人打圆场：“他也就随口说说。”
贺燃没有看那人，只是淡淡道：“那就别让我听见。”
林梦晚在赞助方评委露出笑容前就转身走下台，紧绷着的神经终于一点一点松下来。
“表现不错。”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朝她笑了笑。
林梦晚也轻轻弯起唇角：“谢谢。”
她回到更衣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所有选手都去了备场区。林梦晚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先把号码牌取下来放在桌边，然后低头解开舞鞋，鞋带一点一点松开。
鞋子刚从脚上脱下来，她便下意识伸手，按了按鞋头那圈白色的医用胶带。胶带已经翘起来了，边缘卷着一点灰。她用手指重新把它压平，可刚压下去，很快又弹起一点。
林梦晚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不管用了。
她把鞋放到膝盖上，仔细看了一会儿。鞋头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鞋底也不像之前那么挺括。可她盯着看了很久，并没有马上把它扔进袋子里，反而想起了刚才评委席上的人。
他刚刚是不是……在生气？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手里拿着文件夹，神情温和。看见林梦晚，她先微微一笑：“你好。”
林梦晚也赶紧站起来：“你好。”
女人走近几步：“我是GW娱乐公司的总裁秘书。”
林梦晚怔了一下。
女人继续微笑着说：“总裁想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林梦晚没听明白：“我吗？”
“是的，林小姐。”秘书语气很客气，“现在请跟我来吧。”
林梦晚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回想刚才的比赛：最后那个旋转？还是中间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是……”她迟疑了一下，“我哪里没跳好？”
秘书微微一愣，笑容却没有变化：“嗯？”
林梦晚的声音很轻：“或者……给比赛添麻烦了？”
秘书神情平静，只淡淡一笑：“这个我也不清楚。”她没有多解释，只说：“总裁只是让我请你过去。”
林梦晚只好点头：“哦。”
她放下手里的鞋，只顺手拿了一件外套，便跟着秘书走出更衣室。
两人乘电梯来到顶层。秘书带她走过一段安静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她敲了两下门，听到室内传来应允声，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正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来了？”
林梦晚礼貌地站在门口：“您好。”
“坐吧。”
她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