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5月5日,午夜零点零三分,苏州河畔
顾沉舟带领外部行动组刚刚撤离到预定的二号接应点——一艘隐藏在芦苇荡深处、伪装成破旧渔船的乌篷船。船上,他留下的另一名队员正焦急地等待着。
“顾先生!刚收到C组‘鹞子’冒死跑回来传的口信!”队员声音急促,“A组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后失联!C组观察到仓库出现异常红色警报灯,并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启动外部喷雾装置!昭华小姐判断敌人可能提前释放‘樱花’,已按计划撤回三号点,但她坚持在附近隐蔽观察,让我立刻通知您!”
顾沉舟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陷阱、强攻失败、敌人可能狗急跳墙!玫瑰姐他们……凶多吉少。而提前释放……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计算、等待、潜入,都可能反过来成为催命符!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喷雾装置的位置?”
“鹞子说,主要在仓库东、南两侧,靠近河岸和风口的位置,大概有三到四个点,样子像大型农用喷雾器,但连接着仓库内部的管道。”
内部管道……通风管道!顾沉舟眼神一凛。他们逆向注入的抑制液,走的就是通风管道!如果敌人此刻通过同一套系统,或者并联的系统,向外释放“樱花”载体……那么,他们注入的“解药”,是否会与“毒药”在管道中混合?会产生什么后果?是中和,是失效,还是……引发更剧烈的、不可控的反应?
他不知道。海因茨伯格的配方本就是未经测试的不稳定产物。
“接应点暴露风险加大,我们不能久留。”顾沉舟当机立断,“立刻转移至四号备用接应点(下游更远处)。同时,发信号给所有在外围待命的预备队,按预案行动——不计代价,摧毁所有可见的仓库外部喷雾装置和通风口!使用□□和炸药,务必在敌人完成释放前,物理摧毁其出口!”
“是!”队员立刻开始操作小型电台,发送加密指令。
“另外,”顾沉舟看向仓库方向,那里火光未熄,新的混乱正在滋生,“给我准备一套防护服,我要去三号点找沈昭华。”
“顾先生!太危险了!那边可能已经……”
“执行命令!”顾沉舟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可能即将被疫病笼罩的区域附近。而且,她或许看到了更多关键细节。
就在乌篷船悄然划向更下游时,永丰仓库方向,异变陡生!
先是仓库主体建筑内部,传来一阵闷雷般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地下!震感甚至传到了河面,激起涟漪。紧接着,建筑多个通风口和窗户,猛地喷出大股浓烟,颜色混杂着黑灰、淡黄,还有一丝诡异的……暗红色?
几乎同时,那些刚刚启动不久的外部喷雾装置,喷出的不再是预想中的无色气雾,而是带着荧光绿色的诡异烟雾!这些绿烟与通风口喷出的各色浓烟混合在一起,被夜风吹拂,开始向着仓库周围的荒滩、河面,以及更远处的棚户区边缘飘散!
“那是什么?!”船上队员惊呼。
顾沉舟死死盯着那荧绿色的烟雾。那不是“樱花”该有的颜色!海因茨伯格从未提过这种颜色!是抑制液与病原体混合的产物?还是……敌人储备了另一种他们不知道的毒剂?
“快走!”他厉声催促。无论那是什么,都绝非善类!
船桨更疾。而仓库那边,凄厉的、不同于火灾警报的尖锐汽笛声,划破了夜空,那是日军内部最高级别的生化危机警报!
午夜零点十五分,三号安全点——一个远离河岸的废弃水泵房
昭华和“鹞子”蜷缩在潮湿阴暗的泵房角落里,大气不敢出。外面远处,仓库方向的爆炸声、警报声、隐约的枪声和混乱的呼喊,不断传来。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夜风送来的空气中,开始夹杂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类似腐烂水果混合消毒水的怪味。
“姐……这味道不对……”“鹞子”脸色发白,用手捂住口鼻。
昭华也感到一阵头晕和恶心,但她强忍着,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用水壶里的水浸湿,递给“鹞子”一块,自己也捂住口鼻。“可能是烟雾飘过来了,捂住,尽量别深呼吸。”
她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那荧绿色的烟雾,甜腻的怪味……这一切都超出了预计。玫瑰姐怎样了?顾沉舟他们是否安全撤离?那些绿烟,会不会已经飘向了人口密集区?
就在这时,泵房锈蚀的铁门,被极轻、极有节奏地敲响了——是顾沉舟与他们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昭华心中一震,示意“鹞子”警戒,自己小心翼翼摸到门边,低声回应。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穿着不合身橡胶雨披、脸上蒙着湿布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顾沉舟。他扯下湿布,脸色在昏暗中异常凝重,眼中布满了血丝。
“你们没事吧?”他第一句话问。
昭华摇头,急切地问:“外面怎么样了?那绿烟是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我们注入的抑制液可能和敌人的东西在管道里混合了,产生了意料外的变化。仓库地下发生了剧烈爆炸,可能是玫瑰他们……也可能是设备故障。”顾沉舟语速很快,“日军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生化警报,他们在往这边撒石灰和喷不知名的消毒液,但看起来手忙脚乱。那绿烟的扩散……他们似乎也没完全控制住。”
他拿出一个简陋的、用玻璃瓶和橡胶管改装的防毒面具。防毒面具虽然只能过滤部分粉尘和液滴,但也已经是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最有用的防护。顾沉舟将它递给昭华:“戴上这个,我们得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往上风头撤。我怀疑……‘樱花’可能已经以某种变异的形式,泄露出来了。”
昭华接过面具,手指冰凉。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尽管他们拼死破坏,尽管他们注入了“解药”,却依然没能阻止灾难的溢出?
“鹞子,我们走。”她帮“鹞子”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口鼻防护。
三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