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
程祢一愣,颇为震惊地叫着眼前人的名字。
怎么会是她?难道江家离镇上竟这么近?那之前又何必大费周章用传送玉牌?
可眼前人的捂着脸低笑了一声,露出自己的脖颈,上面有一颗痣,十分圆润的痣,点在上面像是未开始的墨画。
“仙人怕是认错人了。”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侍女特有的恭顺,“奴婢是江府的侍女,名唤青禾。”
声音也不一样。
程祢心头的疑惑稍减,随即对着青禾弯起笑眼,语气真诚:“青禾,真是个雅致的好名字。常听人说人间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才知竟有这般容貌出挑的姑娘。”
“仙人说笑了。”青禾微微垂眸,“不过是副空有皮囊的凡胎罢了,当不得仙人这般夸赞。”
“不知道青禾小姐来此处做什么?”
“回仙人的话,”青禾抬眼,温声回道,“距离夜宴开席还有一刻钟,长公子命奴婢前来,引二位仙人前往宴会厅入座。”
“这么快?”程祢有些讶异,她还以为要再等上一阵子。
青禾又笑了,笑声细碎又轻柔,像指尖轻轻划过一层薄纱。
“仙人有所不知,凡间大家族的宴会,往往要持续数个时辰。若是宾客尽欢,有些甚至要通宵达旦呢。”
“原来如此。”程祢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那就麻烦青禾姑娘带路了。”
江府的庭院布局精巧,走廊曲曲折折,走不了几步便要经过一座雕梁画栋的游廊,或是一处通透的穿堂。青禾走在最前面,步伐轻盈,程祢和方介止跟在身后。
程祢向来好动,耐不住这般沉闷的行走,探头看看游廊横梁上的浮雕,看得烦了又向身侧的方介止传音道。
“师弟,你说这天底下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不等方介止回话,她又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了青禾一圈,自顾自地嘀咕:“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难道是双胞胎?”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救助江家家主,其他的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方介止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语气严肃。
“难道这背后有什么隐情?”程祢挑眉,压根没听进他的话,继续说道,“说道话本子里都这么写,一般这种长得一样的情况,不是双胞胎被迫分离,就是其中一个在找另一个;要么就是这江家是龙潭虎穴,姐姐为了保护妹妹,顶替了妹妹的身份进来受苦。”
“师姐。”
“怎么了?”程祢以为方介止将要发表什么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停下了话头。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少看些凡间的话本子。”
程祢一愣,反应过来方介止是什么意思又反驳道:“我在山上不能下山,不只能靠话本子来了解这人间?况且,这些话本子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方介止被她怼得一噎,也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放慢脚步跟在程祢身后。
嘿,这人,一说不过就不说话了。
程祢也不自讨没趣,转而对着青禾聊起天来。
“青禾姑娘?”
听到程祢的呼唤,青禾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垂眸静立在原地,姿态恭顺,静静等着她开口。
这般过分正式的模样,反倒让程祢酝酿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尴尬地笑了笑,放缓语气问道:“青禾姑娘,不知你是如何进的江府?”
青禾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落寞,轻轻垂下眼睑:“奴婢小时候遭人牙子拐卖,辗转流离,多亏李夫人心善,将奴婢从人牙子手里赎了出来,收作贴身丫鬟,这才得以安稳度日。”
程祢心头一动,暗道自己果然猜中了几分,却又不好太过直白地追问,便转了个弯,旁敲侧击地打听起江家的旧事:“李夫人?可是现任江家家主的妻子?”
“正是。”青禾点头,语气愈发低沉,“只可惜李夫人心善命薄,生下三公子没多久,便染了急病去了。”
“原来如此。”程祢叹了口气,又追问了一句,“那江家主在李夫人过世后,就没有再续弦吗?”
这话一问出口,青禾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主家的私事,奴婢不敢妄议……还请仙人恕罪。”
说着,眼睛立马蓄起了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语气里满是哀求:“仙人方才问的这些话,还请您千万不要对外说起,若是被旁人知晓,奴婢……奴婢怕是性命难保。”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程祢哪里见过。她在天衍宗接触的,要么是一心向道、冷心冷情的师兄师姐,要么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硬骨头,个个都是不肯轻易示弱的性子。
程祢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柔声安慰道:“你别害怕,我就是随口问问,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为了让她安心,程祢还抬手施了个小法术,指尖划过之处,凭空浮现出几只纸蝴蝶,扑扇着翅膀在青禾眼前盘旋飞舞。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法术惊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纸蝴蝶,哭声渐渐小了些。
而方介止则站在一旁,抱臂倚着廊柱,冷眼看着这全程,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
师弟你说说话啊。程祢在脑中疯狂呼喊着方介止来解围。
自讨苦吃。方介止冷冷地回道。
求你了师弟,程祢看向方介止,就差双手合十了。
方介止暗叹一口气,上前说道:“青禾姑娘,再这样哭下去怕是赶不上宴会了。”
青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抽抽嗒嗒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哽咽,对着两人行了一礼:“是奴婢失态了,二位仙人,这边请。”
说罢,便转身快步引着他们往正厅走去。
程祢虽鲜少踏足人间,却也历经不少修仙大会,各式奇珍异宝早已见怪不怪。
即便如此,见到这般的宴会也是一时眼花缭乱。
这宴会布置瞧着简约大方,无半分俗艳堆砌,细究之下却处处暗藏玄。
案上陈列的玉盏是暖玉雕琢,触手生温。悬挂的宫灯糊着鲛绡,映得光影朦胧。连桌案间点缀的花草,都是沾染了灵气的异种,暗香浮动。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程祢却隔着熙攘的人群,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端坐于高处的身影。
他端坐于主位之上,严妆裹面,眉眼间不见半分初见时的温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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