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这和她没关系，不要擅自将她拉进话题，也请不要试图让她拉偏架。
她并不想说话，只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没有回答。
最后，昭芸叶的位置位于姚艺凌前面。
体育课的必备项目：跑步。
老师让她们整齐地慢跑两圈。
只是没跑多久，队伍便散了。
不到一圈，昭芸叶开始大喘气。
她瞥向昭芸叶的时候，正好昭芸叶看向了她，她问：“姚艺凌，你不，累吗？”
“还行。”姚艺凌回答着。
她记得昭芸叶不喜欢运动，似乎体能也不好，于是放慢了步伐。
“姚艺凌……啊！”声音迅速下降，整个人瞬间都从她余光里消失。
昭芸叶摔倒了。
怎么跑个步都能摔倒。
姚艺凌伸手去扶昭芸叶。
“等等等等姚艺凌！我腿好痛！”
她蹲下查看，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膝盖被磕伤和擦伤了，这会儿校服的裤子虽然还没破，但是膝盖的血已经渗了出来。
她说：“那你先缓一会儿，一会儿觉得能动了，我再扶你起来。”
两人就在跑道上，她在旁边蹲着等的这一会儿，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了看，关心昭芸叶。
那些人离开了，昭芸叶表示自己这会儿没那么痛了，她便将她慢慢扶起来。
搀扶着昭芸叶去找到体育老师，请假后，将她带去医务室。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当然麻烦，但是还不至于把昭芸叶直接扔在这儿，于是她只能说：“没事。”
最近热感冒的人似乎很多，校医不停地在给人拿药，扔了两瓶药给她们，在指定机器上刷了饭卡，再说怎么用之后，就让她们找个地方自己处理一下。
烦死了。
姚艺凌扶着昭芸叶在医务室门外的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说：“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昭芸叶垂着地脑袋点了点。
她便开始挽起昭芸叶的裤脚，打开了双氧水，弄好了棉签，“我开始上双氧水了。”
但是昭芸叶都一直没给反应。
她抬头看去。
昭芸叶双手紧紧抓着裤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两颊一直红到耳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细细地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烧得厉害。
可她的双唇紧紧压在一起，抿得发白。
平日里那双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温柔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圆圆的。
没有笑意。
只有满满的水光，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姚艺凌清了一下嗓，“你怎么不说话？”
昭芸叶好像突然才回神，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用不自然的语调小声说：“……我怕痛……”
“酒精会比较痛一点，双氧水还好。”说到一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但是我不熟练，所以可能会有点痛。或者，换个人帮你处理。”
昭芸叶猛地摇头，那几缕黏在脸侧的碎发跟着甩了甩，又落回原处。
她没说话，嘴唇还是抿得发白。
眼眶里那层水光还在，将落未落，把眼睫都洇得湿漉漉的。
就这么望着她。
姚艺凌：“你要是怕痛，就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那根棉签虽然还没用，但是拿出来的时间太长，现在天气也热，双氧水估计已经失效，姚艺凌低头换了一根。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昭芸叶开口，“姚艺凌，你家里人都是怎么叫你的啊？”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什么小名之类的？我想那样叫你，嘶！”
用双氧水居然也会觉得痛吗？明明她之前用的时候感觉还好。
她将手上动作稍微放慢了一下，回答：“我没有小名，家里人都是直接连名带姓叫的。”
“哦……”
昭芸叶看上去好像有些失落。姚艺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回答有问题，不过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想了想，她补问：“那你呢？你家里人怎么叫你？”
“妈妈叫我小云朵，因为爸爸说，我出生那天，有一朵特别漂亮的云在天上……”
昭芸叶现在的表现，和军训时留给她的印象一样，十分健谈。
她只需要时不时回应两句，昭芸叶便能说许久、许多。
.
跑步结束后，又做了一些简单的热身活动，最后老师就宣布解散了。
到现在也才过了半节课，于是她们又回了操场。
姚艺凌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和室友一起。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树荫下的昭芸叶身上。
也和室友坐在一起，刚才的受伤似乎完全没了痕迹，现在和自己的室友聊天聊的十分起劲。
不知怎的，昭芸叶的身子忽然歪了一下，像是不经意间失了重心。等姚艺凌的目光下意识追过去，两人的视线恰恰撞在一起。
昭芸叶那双明亮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下一秒，昭芸叶便扬起手臂，朝她用力挥了挥，动作又快又猛，带着毫不掩饰的热络。
姚艺凌也抬起手，轻轻回应了一下。
可心里却暗暗想着：下次还是别四处乱看了。
她并不想和这个人有太多交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唯一的接触，便只剩下体育课跑步的那段时间。
昭芸叶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跑着跑着就凑到她旁边，气息微乱，眼睛却亮亮的。
说话时，那双弯成月牙的眼便直直地望着她，总是会说到好多好多内容。
.
期中考试结束，刚开学时学生随机的座位变换，班主任按照成绩分了小组。
而那时候，姚艺凌和昭芸叶在两个不同的小组，却正好是前后桌，三人桌的对角线位置。
大课间结束，姚艺凌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趁着还没打铃，赶紧趴倒在桌上。
她需要的睡眠比别人多，六个小时根本不够用。早上的每一个课间，几乎都是她补觉的时间，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能勉强让她撑过下一堂课。
脑袋刚挨上手臂，意识便开始漂浮，就在她即将坠入深度睡眠的那一刻……
“砰——”
一声巨响贯穿大脑，如同子弹一般，又快又大还毫无防备。
她被吓得一激灵，睡意消失一半。
循声望去，是她同桌那一摞书齐齐砸在地上，书页散开，狼藉一片。而站在旁边的，是昭芸叶，正一脸遗憾地蹲下身，嘴里嘟囔着什么抱歉的话。
大概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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