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前一周,榆中校园内的紧张氛围越发浓重。
就连中午下课后,学生在食堂的吃饭速度都有了明显提升,大概心里还在挂念课桌上那几张没做完的卷子,或是下午即将迎来的模拟考试。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社团活动,也是本学期最后一次课。学校虽然没有明说,但很多班级已经“自愿”取消,改成了主课。
蒋璇璇在这方面还算民主,发了一张语文卷子,表示可以在教室里写作业,也可以去参加社团活动,学生自行抉择。
方怡宁本来以为曲南星肯定选做作业,就像其他大部分人那样,毕竟火箭班的作业量那真不是盖的,多一节课也好,晚上能早睡四十分钟。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曲南星从桌子底下拿出球袋,问她去不去体育馆。
方怡宁犹豫片刻,最后决定还是一起。
除了她俩,就只有几个平时比较调皮的男生选社团,走出教室时,感受到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以及小声的嘀嘀咕咕。
方怡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对曲南星的揣测、疑惑她为什么心态这么稳。
也有人说她在硬撑,更有甚者,说她其实一直被警方监视,上下学都有人跟踪。这些言论经由曹蕾,有意无意地传过来,就像一个长在曲南星和方怡宁背后的传声筒。
“那个,老曲,昨天中午……”
“怎么了?”
“嗯……”
方怡宁本想说出和警察谈话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生硬地换了话题:“没什么,就刘倩月跟我说,下学期可以申请换社了,问我俩换不换。”
她看向曲南星,“你换吗?”
“我么……”曲南星想了想,“应该会换吧。”
“啊?”
方怡宁大吃一惊,是她随口瞎编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急忙问道:“你想换哪个?”
“英语阅读社吧。”
“那不就是你最开始报的社团吗?怎么又回去了?”
“是啊,但我这学期英语成绩还是老样子,不报补习班的话,在学校参加社团提升一下好像也不错。”
“那网球社呢?”
“感觉还是更喜欢安静一点吧。”
方怡宁哦了一声,陷入沉默。
她对网球其实并不感冒,当初也是因为曲南星换社她才跟着参加的,但经过一学期的练习和相处,突然又要换社,她不免产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此刻,方怡宁不禁回忆起前天校门口的咖啡馆里,那个中年刑警说的话:
“曲南星同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网球产生兴趣的?”
真奇怪,为什么要我问这个问题?就算案件再怎么复杂,也不可能跟网球扯上关系吧。
方怡宁盯着脚下的地面,心烦意乱地想。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额……啊?”方怡宁抬起头。
曲南星正注视着她,见状,眨了眨眼,“别担心,如果你还想继续在网球社,我也会陪你的。”
压住胸口的大石瞬间落空,方怡宁松了口气,感到一股莫名的庆幸:“嗯嗯,那我再想想,反正不着急,下学期初才填表呢。”
“好啊。”曲南星微笑道。
来到体育馆,里面人很少,很多场地空余,加上她俩网球社一共只来了九个人。
打了约半小时后,社长出现了。
他怀里抱个足球,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刚从操场上跑回来。
“社长你又逃课?”方怡宁放下球拍,调侃道:“高二期末还这么浪?小心蝉联倒一啊。”
“怕什么,年级倒一我老妈都能接受。”社长做了个鬼脸,他抬头张望了一圈场内,有些不满:“就来了这么几个人?”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逃课都要玩球?”
“哎呀,没逃课没逃课,”社长摆了摆手,像是急于摆脱贴在身上的标签,“模考提前交卷不行啊,反正不会写,搁那干坐着也写不出来。”
说着,他向硕果仅存的几名社员招招手,示意他们聚拢过来。
这些人方怡宁和曲南星都还算熟悉,是平时社团课经常一起练习的熟面孔。网球本来就是偏小众运动,体育馆内场地数量又少,有些社员来两次就不出现了。
还有的社员对网球压根不感兴趣,因为没分到心仪的社团,又不能在教室待着,只好报了冷门的网球社,但实际上课时,他们都只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从不参加活动。
等人员到齐后,社长清了清嗓子,提出打算在这周六办一次社团聚餐,问大家有没有兴趣参加。
“下学期说不定有人换社,这又是最后一次课,以后很难见到了,聚一次呗,就当欢送会了?”
社长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打转,最后落到方怡宁脸上:“方学妹,这你得来,必须来,刚刚还拿我考倒一说事呢。如果你不来我会很失望,然后期末发挥失常,再考个倒数第一,那就是你的责任了啊。”
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方怡宁只得举手投降:“行行行,我来还不行吗。”
有人带头,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在欢乐的氛围中,期末肃穆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转眼便有六个人报了名。
方怡宁注意到,曲南星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你去吗?”
“我……”曲南星露出迟疑的神情,她看了眼周围热烈讨论去吃什么的社团成员们,欲言又止。
方怡宁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没事的,其实……”
方怡宁噎住了。
她原本想说你不用担心,案件已经结束,谣言不会再传播了,但她忽然想到,该如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呢?恐怕也只能如实说出曾见过那个刑警的事,可是这样一来,曲南星会不会感到害怕?
一想到那道充满深意的眼神,就连与案件完全无关的自己都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要在这里说吗?
她犹豫不决。
“想啥呢?”
社长注意到了这里,走过来说道:“别想了,曲南星你也得去,你不去方怡宁到时候肯定会放鸽子信不信?”
“胡说,我什么鸽过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无比感激社长的及时救场。
“好,我参加。”曲南星点了点头。
方怡宁松了口气。
聚餐地点确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接下来开始讨论饭钱怎么付的问题,有人开玩笑起哄要社长请客,社长愁眉苦脸连连求饶,然后忽然神秘了表情:
“虽然饭钱AA,但我会提前给大家准备礼物,圣诞礼物哦,来者有份。”
周六放学后,社员们在校门口集合,前往那家名叫“川旺鱼馆”的饭店。
这家店在榆中旁边开了七八年了,生意一直很好,老板是个四川人,厨正宗人也健谈,常常跟客人们天南海北地侃大山。
社长刚进门,就高呼了老板一声“余叔”,看来是这家店的常客。
老板笑盈盈地走过来,把众人引到包厢,里面提前开好了空调,刚一开门,暖和的气流扑面而来。
点完菜,老板拿着菜谱说“大家吃好喝好,有意见就提”走了出去,随后,社长拧开桌上的大瓶可乐和果粒橙,挨个给社员们倒。
曲南星要了果粒橙。大冷天里喝饮料虽然很冰牙,但跟可乐相比,果粒橙还是和善多了。
社员拿起筷子,济公似的叮叮当当敲碗,“诶程启,不是说有礼物吗?在哪呢?你可别告诉我们就是这两瓶饮料啊。”
程启就是社长的名字。
“急什么。”社长给他脑瓜来了一下,“吃完就发,跑不了你的。”
“是什么礼物啊?”有女生好奇地问。
众人的视线随即齐刷刷看向墙角,社长的书包靠在那里,鼓鼓囊囊,考虑到他本人的超级学渣人设,里面塞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是课本,那就很可能是他上回承诺来者有份的圣诞礼物。
“保密,发了你们就知道了。”
“切——”
大家异口同声起哄道。
菜走的很快,没到十分钟,转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因为是川菜馆子,菜里大都铺满了红辣椒,吃一口头上直冒汗。
饭桌上气氛活跃,大家聊着学校里最近发生的事,有说老师坏话的,还有抱怨作业多压力大的,对于这群高中生而言,这顿饭是他们寒假前最后一次课外活动了,都敞开了聊天。
方怡宁注意到,曲南星一直没说话,只是边吃菜边默默旁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是不是还在担心社员们听过那个谣言呢?
她有点着急。
“诶,曲南星,听说上周你们班主任把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喊去你们班做宣讲了?”
有个女生主动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