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样的安排无疑合了月云岚的心意,毕竟确实是他指使小石纵火引走官兵的注意,好从杀死那逃犯的嫌疑中抽离出来,若官府真有心追查这起火的原因,难保小石真的能撑住不将自己供出一二。
如今果如自己料想,那画轴当真不简单,竟能叫官府都忌惮至此,想必是个福祸相依,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的一个物件。
这般思索着,月云岚忽而就有些庆幸当时没有烧毁画轴,若不然真在那灰烬里被官兵发现些许端倪,指不定就会激怒要寻这画轴的那位贵人,自己可就未必还能安安生生的躺在这里,得以有口耑息之机。
月云岚微微笑起来,半靠着软枕,抬手指指小石额上的伤,转头吩咐侍仆,“去寻些伤药来,小石既然是官府放回来的,纵火之事,想来与他无关,爹爹估摸也是这个意思,才会放他来见我。”
“是”,侍仆收了捶腿的棒槌,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了月云岚与小石两人。
小石跪在地上,一时眼泪流了三四行,作势又想磕头,被月云岚抬手阻止。
“不必再磕了,若是破了相,叫爹爹得知,你可没有好结果。”
小石受惊,立时停了动作,伏跪着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月云岚。
月云岚微微叹了口气,想到大牢这种地方,定是极难捱的,人待在那儿一夜,格外消磨精气,也就软了语气。
“小石,这一遭,你也算有心,我记着你的好,过往的事就功过相抵,我不会再计较。”
“谢公子,谢公子”,小石喜的跪直身子,两手抹泪。
月云岚不想再看这幅场景,微微偏开目光,抬手打发,“下去治伤吧,拾掇干净了再过来。”
小石连忙应了,不敢耽搁的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月云岚轻咳几声,抬手摸了摸额,还有些在发烫,便也就没心思在病中筹算后面的事,仔细养了两日。
等到身子大好,便穿了鲜亮提气色的衣裳,披着双蝶穿玉兰刺绣的淡紫披风,跑去了鸨父跟前。
“爹爹,绿腰坊这几日遭了霉运虽是好事,然那夜搜查的动静到底却是殃及了我们,这走水又碰上见血,说不得得去庙里请请财神娘娘,驱走这个晦气。”
月云岚行礼后,乖乖的跪坐在鸨父椅子旁,替他捶腿,扬起头,提了心里打算。
鸨父正翻着账本,肉疼着修葺烧毁的屋子花出去的那些银钱,听了这话,眼神抽出来,落在月云岚身上。
月云岚殷勤的捶着,笑意令眉眼愈发光华夺目,像个财神娘娘跟前的招财童子,讨喜又叫人不禁卸去几分烦躁。
鸨父心思一动,看着月云岚的脸,合上账本,板了脸色。
“你这小蹄子,怕不是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诓到我跟前来了?”
月云岚停了动作,歪坐下来,蹙了蹙眉心,有些心虚的垂眼。
“儿就知道瞒不住爹爹……”
鸨父一听,还真有瞒着他的事,将账本拍在茶案上,呵斥,“那还不快交代清楚,不然仔细你的皮。”
月云岚扯着披风,绞着手指,姝颜皎洁白皙,浮上两抹红晕,吞吞吐吐。
鸨父观这幅情态,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警惕,面色也是真泛上了青,上上下下打量,一把捏过小蹄子手腕,带上厉色。
“说!是哪个泼皮癞子勾你出去!想不花金山银山,就哄骗走你的身子,也不问问本倌主是什么气性!叫我拿住她,整个夜黑风高的地儿,我叫人打不死她!”
月云岚惊呼一声,吃痛的白了脸色,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不敢挣扎的叫苦,“爹爹错怪儿了,儿哪里敢做这种事,白白便宜谁,是小石,是小石他……”
月云岚说着,落下两滴泪,咬唇偷偷觑鸨父神情,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鸨父狐疑,已是没了耐性,眼中闪过狠厉。
“他什么?莫不成那个小贱蹄子,敢哄着你勾连外人?”
月云岚垂眼,抬指抹泪,小声嘟囔,“小石哪里有这个胆子,分明是……”
月云岚尾音里透出羞涩祈盼,“爹爹不是说儿的第一夜,不是高官,就是豪绅的,还说会顾着儿的心意,让儿自己挑选第一个恩客,如今,如今那位……”
说着扯着披风,手指绞的更厉害,轻抬眼,一颦一笑,含泪弯唇羞赧。
“爹爹也见过那位贵人的,她,她还……”
月云岚目光下移,划过鸨父下巴,又抬起眼,哼了一声,使起小性子,扭过身,“爹爹明明也在,非要儿说的那么明白。”
鸨父下意识抬手,摸摸下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些点头哈腰的官兵,还有墨影通身的气派,在汴京城里能张扬至此的,这少说也得是个权贵中数得上名号的。
若是这样……
鸨父眼中精光闪烁,都说进了诏狱,不死也得脱层皮,小石那么个贱籍出身的小蹄子,竟然只是磕几个头,就被放回来了,他原还奇怪这小蹄子运道不错,原来真正的古怪在这儿呢。
怪道当时只抓了小石一个,感情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要不然依着那阵仗,怎么说也不该就这么好说话,没多少功夫就都撤走了。
鸨父越想越觉得在理,跟着就喜上眉梢,站起来,将使性子的小蹄子亲自扶起来,越发满意的看着,越瞧笑就越漫上来。
“好孩子,这可真是个大靠山!你可真真是没有白费你的好模样,真不愧是爹爹的金疙瘩!”
高兴的说着,拍了拍那俏生生的脸,鸨父倏然神色一顿,忽而敛笑拧眉。
月云岚手指交握在一起,眸光流转,笑吟吟的问,“怎么了,爹爹?”
鸨父犹疑不定,审视的看着月云岚发亮的双眸,质问,“贵人既然看中你,为何不明着派人来传话,与我知道?”
月云岚怔了下,眼中神采一下黯淡,像是做错事般的低头。
“是儿不中用……”
鸨父定定看着这情态,取舍不定,说实话权贵也不是都肆无忌惮,百无禁忌,有些明面上越显贵,越高不可攀的,反而私底下偷摸着就爱养些小宠在外头,说不准这次看中他这块金疙瘩的,就是贵人里这一挂的呢。
鸨父思量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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