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宗主。”尤隽子哈哈了两声,摆手揖礼,枕风走过来,与他对视了几瞬,点头让他起身。
“既然来此,你有什么事吗。”
尤隽子忽然感觉手里的小腕细细颤动了一点,到底还是小孩子,在尤隽子这样几千年的老油条眼里又如何能躲得过。他心中有些讶然,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随即找了个由头道,“那自然是无事的,小道只不过是在摘星崖待久了无聊,便出来溜达溜达,流连这浩浩衍天宗的壮丽景色。路上撞见了不久前刚回宗的飞流真尊,便一道攀谈着上来。”
心中微动,“路上见着他领着两个机灵的小孩,这才发现这位便是宗主新收的徒儿,”说罢,他蹲下身瞧了瞧明殷。明殷一双小眼清明看不出什么,可尤隽子心中却越发好奇了起来,“不知宗主何时为这徒儿举办拜师典礼,小道清贫,但也有些薄礼,到时也想送给贵徒。”
明殷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的将手腕从尤隽子的大掌里抽出,谁知这引的尤隽子脸上笑意越发深了些。
到底还是个雏儿啊……
枕风看着那笑面虎心里又打着什么主意,一双丹凤眼又沉了几分。
“下月初九,良辰吉日,这般心意,那便谢过匀忱道君了。”
“欸,哪里哪里,我才是多谢宗主赏脸了。”
说罢,尤隽子甩了甩衣袖,寒暄了几句,丢了句告辞,随即便消失在原地。
枕风走过去将明殷牵了过来,用神识观了一番,蹲下身看她周身如何,见她无事便松了口气。她全程呆愣,枕风便用指尖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了?想些什么,这么入神。”
“……弟子无事,师尊。”
枕风皱了皱眉,却是没说什么。
魏澄被云行一拉着过来跟他道礼,枕风走上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几人便有问有回的走进收岚殿内。
——
衍天万年大宗,地域广大,宗下修者千万,更是奇门鬼道均有涉猎,修道的尤隽子仅是其中不过渺渺一位。
而今收岚殿内,堂前长老无数,一个个均是端着真气弥弥,高深莫测的姿态。殿内宏伟豁达,直达云际般高耸。魏澄抬头目算了一下,约莫像是有八九个父皇的议事殿般大,心中更是感叹连连。
两个小孩跟在云行一与枕风身后,径直从大殿门口往内直行,两旁修者纷纷行礼,周围审视目光灼灼盯着他两,碍于掌着实权的枕风,却是不敢干些什么。忽的有一处好玩的动静,魏澄歪头瞥去,顺手做了个鬼脸。
明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是个气急败坏的小女孩,锦衣华裙,粉雕玉琢,看着小他一两岁。此时怒目视他,还罢便生气的跺了跺脚。
“那是谁?”明殷不禁好奇。
魏澄弯了弯嘴角,只是高深莫测道,“我不认识她,但她还算有趣。若你愿意,我日后便带你去找她玩玩。”
明殷点了点头,便将视线移了回来。魏澄面色不显,看见她这反应,心中却是笑出了声。
云行一带着小太子去自己的位置坐着,马上便有弟子上前行礼,为他端上茶水跟议事折。云行一叫住了那个弟子,让他再拿些小点心给魏澄吃。
沉玉还底,铜钟吟吟。众人纷纷落坐,宗主枕风上座,其下座便为其弟子明殷。待满堂动静消弭,一人便站出殿前揖手。
“苍松尊者,前不久,您带回一犯人羁押在我执事堂,现如今,是否可就地正法了?”
那人一袭蓝袍紫眸,神情悠悠,揖手也随意极了,不似专理宗规的正气长老,反而像哪家纨绔子弟。神情不像是来请命,反而似是埋怨般张口一提。
来人便是执法堂的执法长老,詹浒真尊——藏隋。
堂下哗然一片,马上便有一人站出与他对峙。“真尊莫急,此人身份未明,又修为高深,若不加以调查背后势力,就莽然处决,只怕是对宗无益,还容易招致祸患。”
藏隋悠悠一笑,“长老此言差矣,我衍天宗堂堂天下第一宗,宗内弟子出去,谁人不揖手尊称?若他背后找来,便说是我詹浒这等小人目中无人便是,长老又何须为一个莫须有的靠山而担惊受怕?”
“而且那人也是个不识时务的,到现在也没撬出他师承何处,在哪儿效力。倘若他真有所依,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不轨之徒要潜进我宗营救他?只怕他真是条好狗,被主人踢了一脚还知道舔着脸回去汪汪叫。”
云行一也笑了,心思活络了一番,便起了要逗逗自家徒弟的心思,“小魏澄,若有不明白的,只管问师父一句。”
魏澄斜瞥了他一眼,“那师父你同我讲讲,这堂下的诸位,都是哪方大能。”
这倒难倒云行一了。他挠了挠头,之前在宗门里,他便不爱在人前现身,现在又出走宗门多年,衍天宗来往尊者众多,哪能认得几个。
魏澄看他师父一副心虚模样,便知道他答不上来了,心中稍微嫌弃了一下。
那站出的长老闻此言却不欲多语,只是沉眸凝视藏隋,那人还回以一笑。堂下却顿时吵了起来,一言一语针锋相对,不可开交。突然,众人忽感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凝聚在心,修为低下的弟子赶忙闭气凝诀,对抗这股力量,不绝的说话声才渐渐停息了下来。
枕风眼神平静,视线却落着明殷,“各位若吵完了,那本尊便让自家徒弟说说今日召集各位于此的重点吧。”
啊?!
魏澄扯了扯云行一的袖子,云行一只得低头解答撇干净关系,说他也不知道师兄怎么想的。
虽说明殷身为宗主大弟子,在宗门大会上禀报宗门事务,的确是她职责之一。但明殷也太小了,而且她现如今还是一届凡人,据他所知她还是个孤儿,如何能撑起这主场?
众人见主角转变,顿时千万道视线便打向座下那一女孩。明殷眼睑跳起,小手握了握,又放下,面上却是不显神色。随即,她站起朝枕风行礼,又向座下众尊者行礼,便缓缓开口道。
“弟子恭承师尊重托,现禀报宗门要事。”
“不日前我师往天涯万里城参会飞云之汇,与其余四门商议,决定这届由我宗举办宗门之比,决赛十年之后的万径门守关权之争。”
女孩神色不卑不亢,端的是与枕风一脉的平静无波,可是话语信息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投到人群中炸开锅般轩然大闹,吸气声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枕风作主这几千年来,宗门大会便一直由着其余几门办着,原因无他,全是因为枕风一直未收徒,这才使得主场权落得其余几宗。而现如今他一收,便是收了个无根无源不知从哪来的小屁孩,也不先禀一下宗内的长辈跟前者,不满意的人便开始躁动了。
“宗主,宗门大比非同小可,首徒对决更是重中之重。若我衍天宗举办,定是要作为守擂一方迎战八方新秀,我宗首徒年纪如此之小,又是凡人之身,如何能在到时的对决中获得胜算?”
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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