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窗子照入屋内,空气中漂浮着不断扬起的细小灰尘。
天冬站在书房里,踩着梯子将书架上层的书一本本拿下来轻扫灰尘,又格外注意着那些贵重的古籍,轻手轻脚地爬上爬下。
他埋头整理半响,忽然崩溃地长叹一声低下头。
他手中拿着一本早已摇摇欲坠的古籍,书页年份已久,脆弱地在他手中分成两半。
“完了完了,将军回来又要加罚了。”他连声念叨着,苦着脸将手中的书册合上,记住了书名,小心翼翼地扫去灰尘,放回了架上。
把那本贵重得能买下他的古籍放回原位,天冬才长舒一口气,哀嚎道:“还不如把我带去军营里头在场上狠练一番,将军也忒折磨人了。”
“你在做什么?”
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天冬猛一激灵,整个人身形不稳地剧烈一晃,梯子随着他的动作倾斜着。
“小心!”
凌煦瞳孔一缩,眼见天冬快从梯子上摔下来,赶忙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扶住木梯脚。
天冬拼命稳住身形,死死扒住木梯的扶手。
梯子的晃动停止,凌煦这才心有余悸地松开手。天冬赶忙爬了下来,向凌煦道歉:“小的竟然没听见夫人进来,真是该死。”
凌煦长舒一口气,无奈地道:“也是我突然出声,吓着你了。只是你踩着梯子做事,竟也不寻个人陪着,若是有什么意外,无人替你稳住梯子,你可就要摔下来了。”
“是,小人思虑不周。”天冬额上冷汗涟涟,生怕自己方才的不敬之语叫凌煦听见了,他垂着头,眼睛偷偷瞟着凌煦的表情。
凌煦瞧他一眼,见天冬脸色煞白,还以为是方才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惊魂未定,她并未多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回夫人,上次在周家,小人莽撞害得青桃姐姐受伤,将军便罚小人在书房整理书架,把放在高处的书籍一本一本拿出来掸灰,磨练小人心性,教小人沉稳。”天冬见凌煦未问方才他的话,想来是没听见,松了口气。
凌煦并不了解天冬,不知这种细致又重复的活计天冬最是讨厌,她对惩罚方式有些疑惑,却并未当着天冬的面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道:“既如此,你便继续吧。再叫个人进来,替你扶住木梯。”
“是。”天冬行了个礼,走出书房去找人。
凌煦转过身,走到另一侧的书案后坐下,从书案上堆放的书册里抽出了自己需要的那本,打开来细细看着。
这时,青桃拿着昨日没能报与凌煦的铺面情况走进来。
见凌煦已经开始查看其他书册,她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书案上,开始为凌煦涤笔磨墨。
凌煦这才从书册中抬起头看见青桃,皱着眉问:“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叫你养伤,不必跟着么。”
“夫人,不过是摔一跤,奴婢没那么娇气。”青桃有些无奈,自打那日不慎受伤,只要她出现在凌煦眼前,她便总是提醒她休息,什么也不肯让她做。
青桃不喜欢这样的清闲,她自小便日日陪侍在凌煦左右,除她自己之外,她不放心让任何人单独服侍凌煦,可凌煦不让她动手,她便只能在一旁多多提点着,不让她们出错。
青桃手上动作未停,极力证明自己真的不需要再休养。凌煦抿了抿唇,见她手掌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便没再说什么,由她去了。
她翻阅着林副将送来的那本名录,将册子上的内容誊抄至另一本空白册子,又按照自己前几日走访后的结果添改许多。
凌煦低头认真写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昨日你说铺面有什么问题?拿给我看看。”
青桃得了令,将手中墨条搁下,拿起一旁她整理好的册子,翻开来递给凌煦。
“这几家铺面在同一处,系同一个掌柜打理。那掌柜只知道购置铺面的是凌夫人,在外打着凌府的旗号仗势欺人,肆意坑害客人,已是臭名昭著,街上的百姓都绕着走。”
“这一家,克扣铺里伙计的银钱,奴婢查过帐,他在账上动的手脚不少,奴婢已经整理好证据,可以直接送官。”
“这一家……”
青桃面色严肃,将所了解到的情况细致道来。
凌煦蹙眉听着青桃的话,待她全部说完后沉思一阵,点点头,从册子中点出几家来,对她道:“这几家就按你说的法子去处理。至于接替他们的人选,新昌坊内锦衣铺的徐掌柜母亲曾带我见过几回,人脉颇广。一会你拿着我的印信去一趟,向他打听打听可有合适的人推荐,再拟名录给我。”
“是。”青桃应了下来,见凌煦忽然皱着眉伸手揉了揉腰,赶忙放下手中册子,绕行至凌煦身后,替她按摩纾解。
“可是这椅子夫人坐着不习惯?奴婢叫人换一把来。”青桃道。
“不是。”凌煦的脸变红了些,有些慌张地解释:“和椅子没关系,许是因为昨日骑马的缘故。”
见青桃没有多问的相信了她的话,凌煦松了口气,却又因此回想起自己昨夜与崔栎的所为,忍不住抬手掩面。
她与崔栎最后也没能成功。
崔栎的体型与她相差太大,他们试了不知几次,都无法成功配合。
崔栎怕伤着她,她一皱眉便立马退回去。二人紧张得满身是汗,夜间叫了水重新沐浴,在水中依旧不能,最后只好换上干爽的衣裳,放弃了尝试。
“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青桃按着凌煦的腰,却感觉凌煦的体温不断升高,她狐疑地看向掩着面,耳尖通红的凌煦,忍不住问道。
“咳......没事。”凌煦慌忙将手放下,清了清嗓子,她拉过青桃的手,对她道:“已经好多了,不必再按。你按照方才定下的方法,先着手处理吧。”
“是。”青桃未作他想,拿起东西退了出去。
凌煦晃了晃脑袋,将昨日那些画面从脑中丢了出去,拿起桌上的名录,继续方才的誊写。
她与崔栎前几日拜访了十户人家,只有三家人没有答应,其余人都接下了邀请。
凌煦一边写着,一边在脑中回忆她们的性格长处,思索应当如何安排。
青桃整理出来的铺面情况搁在桌上,凌煦伏案认真考虑着,对四周的变化全然不觉。
“夫人如此用心,崔某惭愧。”崔栎的声音忽然在她脑袋上方响起,凌煦这才惊觉屋子里多了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身后一身常服,已经从军营回府的崔栎。
“夫君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毫无察觉。”她看向窗外,惊讶道:“已经酉时了。”
窗外的阳光早已从刺目的白变成了柔和的黄,天冬将书架上的书整理完,不知何时也离开了。
崔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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