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蝙蝠侠漫画火爆开始,就有粉丝假设:
会不会有一个平行宇宙,在那里小丑才是超级英雄,而蝙蝠侠成了反派?
现在他们可以欢呼了。因为此刻被迫蜗居在“猫猫妙妙屋”里的夜枭,就来自这样一个宇宙。
在那里,一切都是反转的。
太阳西升东落,正义永远战胜不了邪恶。
小丑才是代表民众反抗的超级英雄,而哥谭骑士戴上猫头鹰的面具,却成了以铁腕控制一切的超级反派。
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能在地球3这种破世界里自强不息,成为像现在这样“优秀”的斜杠青年,夜枭当然没少吃苦。其中最典型的一例,就是每晚非要来找他“约会”的茄子皮白菜头。事实上,在变成猫前,他就在跟这个苦头打交道。
——十分钟前,哥谭。
连下了半个月的暴雨终于停止,只剩下大片水洼,倒映着高楼顶端的霓虹。
“啪!”
一道紫色茄子皮……好吧,是小丑的身影,突然踩碎水面,匆匆越过屋顶围栏,在三米远的铁棚顶上“乓”地一声砸落。
不等翻完跟头,就忙不迭地手脚并用跳起来,恰好躲过噼里啪啦、贴着脚脖子扫射来的机关枪子弹。
“我亲爱的!”
枪火中,小丑跳着脚大喊。
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焦了一半,胸口的白花也掉得只剩几片。让人(指夜枭)不禁纳闷,此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总能活下来?以及胸口这个白花真的非得戴吗?除了把装饰主体衬得更丑有什么意义?
“夜晚是属于我们两个的舞台,你不觉得让哥谭警局也插一脚有点煞风景吗?”
小丑恶心巴拉地喊。
“嘭!!”
震耳的爆炸声在半空响起。
几架追赶来的警用直升机被小丑的炸弹击落,绽开的火舌吞没人类的惨叫,一路坠向下方的黑暗。
小丑并没有往下看。
他到底不是疯子。没有顺手杀人的癖好。他丢的炸弹威力有限,很快那帮飞行员就能背着降落伞安然落地,再顺口咒骂几句夜枭跟小丑的夜间情趣为什么非得带上他们。
这些都不重要。
此时此刻,他只竭力仰起头,看向哥谭最高的建筑顶端。
在那里,这座城市的实际统治者正沐浴着月光,盘踞在一座滴水兽顶上。
铅灰色的枭羽披风温顺地垂在对方身后,随着夜风鼓动。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种寒冷的、仿佛不真实的银辉:“有吗?”
金属制的猫头鹰状面具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然而露出面具外的唇竟是在笑的,声音轻柔:
“我个人倒是觉得眼前的画面让人心情愉悦。”
“……”小丑很难苟同夜枭的幽默感,毕竟正是他这副《被机关枪追杀的倒霉蛋》在取悦夜枭——甚至有没有真的取悦到都不一定。
毕竟夜枭只在两种时候笑。一种是心情的确不错,所以一本正经地说一些乍一听都听不出来是玩笑的玩笑。
另一种,则是准备替死神集中刷业绩前,看似心情很好,实则心情很差地随口胡扯。
根据和夜枭“约会”多年的丰富经验,小丑直觉今晚他遇上的是后一种。因此他站稳脚跟,就掉头就跑,边跑边不忘大声发表反抗宣言:
“你得知道!人生而自由!你想维系暴政!用死亡和威胁统治哥谭!那不可能长久!总有一天!你会被我们击败——”
“嘭!”
事实证明,夜枭今晚的心情的确糟糕。
以及,猫头鹰果然是猛禽。
猛禽在真的想狩猎人类的时候,人类根本没有从利爪下逃走的能力。
外骨骼战甲随着手臂驱动。
小丑被扼住脖颈,后背狠狠撞上天台边缘的栏杆时,巨大的冲击力霎时将栏杆撞烂,弯折出麻花似的形状。
“呃……”小丑的半截身子都垂挂在天台外,发出一声要死不活似的呻.吟。
四周是哥谭市不断变幻、五光十色的楼顶巨幕。
霓虹似的光穿透雨幕,打在他们身上,让扼着小丑、身体几乎和小丑一道坠出天台的夜枭在恍惚间产生一种幻觉,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哥谭,降临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未来纪元。
“6月30日,银屏巨献……”
极富煽动性的广告词在广厦高楼间回荡。
夜枭不由地回想起,自己以前似乎见过老管家阿福观看这部英国产的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做《汤姆·里德尔》,讲述的是一个注定成就不凡的黑魔头,如何自强不息,终于干掉预言中必将战胜他的救世主男孩的故事。
由于故事主题极富教育意义,生动地阐述了“善良是虚伪懦弱者的诡辩,豪夺是强大者的本色”,原著据说还被列入了中小学生必读书单。
阿福看这部电影的时间正好是圣诞节。
这位一点都不擅长厨艺的前特工突发兴致,非得在庄园的厨房大秀一把,结果差点把历史悠久的韦恩庄园炸毁大半。
他对韦恩庄园说实话没有多少感情。但当差点被炸毁的那一半庄园里也囊括他的卧室,导致他不得不一边拼命扑灭自己头发上的火,一边难得狼狈地跳床逃生时,事情就有点不一样了:
“永远不要再踏进厨房,阿尔弗雷德。”
“……”被他捞出来的老管家灰头土脸。
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样,对他的命令保持恭敬的缄默,他却在那一天莫名品出一股失落,以至于他在这种虚假的情感幻觉中,不由自主地又画蛇添足了一句:
“……除非太阳从东边出来。”
他仍记得那天进行这段对话时,太阳正悬在东边的地平线上,在做最后的挣扎。
火烧云将哥谭的远郊映得金光斑驳,将入夜前的最后时分照得明亮。连带着阿福的神情似乎亮了起来:
“您明知道太阳总是西升东落,可怜的老管家要怎么才能使日月倒转呢?”
夜风卷起爆炸的余烬。
他们默默对视片刻,一道转身走向仍然安好的那一半庄园。一种看似是“家人”的纽带似乎牵连着他们——
但他们都很清楚,那条纽带并不是“家人”。
从来不是。
“你知道,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并不一定得做敌人。”
小丑的喋喋不休将他拉回现实。
他厌恶地垂眸看了眼在他手底下扭得像条丑泥鳅的超级英雄,忍不住又走神了一瞬,思考小丑和泥鳅间惊人的相似性:譬如都让人一见生厌、都有异常顽强,但在他看来毫无必要的生命力……
“我们有共同之处!猫头鹰!”讨厌的小丑泥鳅大喊,“我知道一定有。正是这个共同点,让我在坠入化工池后变成了现在的我,让你在……不管经历了什么之后,变成了现在的夜枭。”
小丑说到兴头上,一时都忘了挣扎,特别深情地双手握住他的手臂:
“我一直相信,过去一定有某一个时刻,你是个好人。所以你才会因为失去而痛受打击,试图用掌控一切填补自己的空缺。我甚至可以确定,那场不幸的意外一定发生在今天——毕竟你每年就这个日子脾气最差。”
小丑的语气是惯常的夸张寻衅,眼中却藏着几分清醒带来的悲哀和怜悯:“你失去了什么?夜枭?你的爱人?亲人?”
“轰隆隆……”
哥谭警局派来增援的直升机在这时姗姗来迟。
头盔里传来阿福的声音,询问“GCPD正在请示您是否有下一步指令”。
某一刻,直升飞机的探照光柱照亮了哥谭塔楼的时钟,秒针与分针交错,恰好将时间定格在10:47。
多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个时间。
他和阿福站在犯罪巷中,脚边是被他们合谋杀死的韦恩夫妇,他怀里紧抱的,是布鲁斯逐渐冰冷的尸体。
那不过是哥谭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和过去每一天一样,善良的人死于善良,恶人浴着好人的血,得以在这个世间长存。
年幼的托马斯·韦恩跪倒在泥水和血泊里,逃避着不去想那颗误射向弟弟的子弹究竟来自哪把枪,将自己扔进无尽的泪水和失控的嚎啕大哭里。
而多年后的今天,他早已将这些过往抛诸身后。
夜枭无动于衷地举起充能完成的臂甲:“那与你无关。”
“乓!!”
……
……
——其实到“乓”之前,事态还在夜枭能理解的范畴内。
但当“乓”响时,他眼前不知为何突然一花,再恢复视线时,事情就开始变得有点让人费解了:
首先是他发觉,自己的视野莫名缩水到打企鹅人都得跳起来攻击。
其次,是剧痛毫无征兆地、像过电似的贯穿他的大半个身体。
他被迫像死鱼一样贴着冰冷的地面,忍耐地喘了两下,才四肢打架、乱七八糟地支起身,还没站稳,就瞅见一双毛乎乎的爪子,从可能属于自己的毛肚皮下支棱出来。
夜枭:“……”
饶是冷静睿智如夜枭,在看到两个还挺厚实的黑巧克力馒头后,也不由地大脑放空了几秒。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老管家难得的明智了——今晚出门前,他顶着阿福不赞同的注视多喝了几杯酒(‘如果一个人狂灌3个小时的酒,’老管家冷冷地说,‘我会管这叫做放纵享乐。但连续灌上十几小时的高浓度酒精……我只能说,您要是想自杀或者自我折磨,不论哪种我都可以给您提供更快捷的方式。’),以至于现在面对如此荒诞的局面,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惊怒交织,反倒从这绵延不绝的痛楚中逐渐攫取到了一丝快意:
就好像这种折磨早就该降临到他身上。作为多年前的今天,走出犯罪巷的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托马斯·韦恩的惩罚。
于是,他久违地得到了一丝精神上的放松,非但没想着避开伤势,反倒找虐似的半点没理睬身体用疼痛传达的警告。在几下失败的跳跃后,他迅速拿回对新身体的掌控——
这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比起犯罪辛迪加组织里那些非人类“队友”给他带来的麻烦好应付多了。甚至比不上他最初戴上猫头鹰的面具,重整哥谭秩序时受过的那些致命伤。
重新掌控了身体,他就开始处理下一项待办事宜:搞清楚是谁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的,顺带给死神再开一单。
——由此可知,当瘦高个向艾利欧哭诉“它真的是追在我身后找来的!!你看看它的眼神,就是要杀我啊!!”时,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对于夜枭来说,即使一条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