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泽唇动了动,
“认..”
“不认识。”明雾淡声道。
明雾肤色很白,这就使得他脸上有一点红意或是青紫磕碰都很明显。
说话时惯常的下巴微微扬起,肩背挺直,一张脸冷白好看,只有鼻尖散开被撞得发红,连带着小半张脸到眼尾都泛上红意。
沈长泽的视线在他眼尾停留了片刻,开口道:
“不认识。”
他声线偏低,异国他乡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看上去和没有丝毫异常之处。
只有身后跟着他的助理邓锐的,敏锐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罗科尼噎了一下:“哈哈是吗…”
他打着哈哈,等了会儿沈长泽却丝毫没有挪开的迹象,还跟堵墙似的站在路上。
?
奇了怪了,这种场面一般撞上不打个招呼就就可以了吗,沈长泽来巡查的重点应该也不是他们吧。
但此刻一个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一个也没有退开的意思。
到最后还是要靠他啊!
罗科尼咬了咬牙,主动侧身让出一条道来。“那沈总,我们就接着去谈签约的事情了,您继续忙。”
沈长泽嗯了声:“签约模特也是我视察业务的一部分,一起去吧。”
哎?
不等剩下的一众人反应过来,沈长泽已经率先走在了去会议室的路上。
罗科尼眨了眨眼,犹疑地看向明雾:“Julia…”
明雾收回视线:“走吧。”
还好在会议室时没有再出什么事,沈长泽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一下,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罗科尼拿着拟订好的合约条件出来,Serin负责大部分的唇枪舌剑。
不得不说明雾真是天生就敏锐,很多细节的地方Serin都还没想到,他就先指出了,面容冷淡游刃有余。
再看不出很多年前,那个连跟陌生人问路都会磕吧半天的青涩影子。
休息间隙,明雾为了提神,端起桌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仿佛顺着口腔一路蔓延进喉咙,激起胃里一阵绞痛似的反酸。
早饭不该吃那么少的。
他抿了抿唇,指骨抵着胃部减轻痛感,身体自然微微前倾,参与着在谈的合作。
明雾专注着工作,因此也没有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那一瞬间投来的晦暗黏滞的目光。
“…初步定下就是这些。”罗科尼翻过最后一张ppt,松了口气。
总算谈完了。
Serin也冲明雾点了点头。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四十,罗科尼本来是想顺势邀请明雾一起吃个午饭的,但现在大老板在这儿看着…
Serin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笑了下:“下午还有拍摄要赶,沈总,罗科尼先生,我和Julia就先回去了。”
罗科尼:“我送你们下去。”
一众人朝着门外走去,明雾跟着人群站起来,自始至终没有向沈长泽方向看过一眼。
人群簇拥着他,就像星星簇拥着一轮明月,无论台上台下,他天然就是视线焦点。
沈长泽视线移过去。
瘦了。
比杂志上看到的还要瘦,白色丝绸衬衣质地垂坠,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开跨国会议时中途接到消息,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背着时差连夜赶过来,才正正好在走廊拐角处截到了他。
沈长泽探寻着想看到更多,而门已经嗒地一声——
关上了。
小蝴蝶消失不见。
明雾带着墨镜,裹着一件黑色薄款长风衣,显得身形尤为高挑。
Serin早在几公里外的餐厅订好了位置,只要还有拍摄的机会,她相信以明雾的能力绝对能挺过去。
然而刚走到车边,倏地看到另一个立在柱子上的修长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头发向后梳起,露出的眉眼凌厉。
他身上同样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只不过明雾穿是高挑削瘦,他穿则则显得肩宽挺拔,更偏向雄性的力量感。
凯厄斯最后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下,垂眼看着这个把自己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东方美人。
斯科特固然是个蠢货,不过眼光倒是不错。
黑色墨镜遮住了明雾大半张脸,只露着一节苍白秀美的尖尖下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慢慢摩挲着衣兜里斯科特让他带来的信,一时间有些不想交出去了。
明雾墨镜后的眼睛轻微眯起。
Aloif家族的长子,财经频道上的常客,十四岁开始接触家族企业,比起花名在外的二公子斯科特,凯厄斯要有权势的多。
“Julia...明雾。”凯厄斯用一种外国人说花文时特有的音调,念着他的名字。
他看着明雾戒备起来的神情,笑了下:“别这么紧张,我也是受人所托,没有恶意。”
“嗯...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让我想想,你是在为传出来的照片苦恼,对么,斯科特跟我说过。”
明雾唇角扯出个弧度来:“不好意思,我没有和陌生人吃饭的习惯。”
兴许是从来没被这么直白地拒绝过,凯厄斯顿了一下。
多年商场搏杀已给他练了一幅足够视若无睹的面皮:“其实偶尔试一次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是么,”明雾手抄在兜里,衣袖向上纵起在肘部,露出的腕骨骨感冷白,看得人特别想抓在手里把玩。
凯厄斯目光不由停留了几秒,刚想说什么,明雾说出了下半句:
“可惜了,我厌恶Aloif家族的所有人。”
即便凯厄斯再波澜不惊,被人当面毫不留情地表示厌恶,乃至上升到整个家族,面色也不由变了变。
“请你让一让,挡到我的路了。”
凯厄斯沉声道:“斯科特让我带给你一封信。”
“我不会看的。”
明雾随口撂下这句,朝着车内走去。
他饿的厉害,至少中午可以吃个七分饱,一切挡着他的人和事都让他觉得厌烦,更别提还是敌对家族的人。
这群人凭什么永远这么自以为是,觉得只要稍微施舍一点好意,自己就会一切既往不咎,再次巴巴地凑上去。
Serin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又有过什么过节,不过明雾脾气多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了想也随他了。
在明雾与他擦肩而过时,凯厄斯倏地伸手,一把握住了他清瘦的腕骨。
触感和他想象中一样好,第一次摸上去时凯厄斯内心甚至忍不住喟叹一声。
“你干什么!”
明雾果然被激怒,一双漂亮的眼怒视着他。
“抱歉,我只是想解释一下,请再给我一分钟时间好么,明...”
两个人手臂交叠着,这样拉扯不可避免距离拉近,肢体大面积接触近乎拥抱,凯厄斯甚至能闻到明雾发间传来的丝缕清香。
他情不自禁嗅了一口,正想着怎么才能把人留下来,忽地一道沉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明雾偏头,沈长泽不知何时站在了距离他们十五米外的电梯口,面容阴冷压迫。
沈长泽那样子实在太可怕,他本身就有点眉压眼,面容英俊到一定程度就显得有些邪气。
尤其是明雾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了。
仅仅是他愣神的这会儿功夫,沈长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狭长眼睛垂下,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明雾不知为何心头一跳,手腕上被目光如有实质地灼烧。
凯厄斯也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似乎不太妥,手指松了松。
拿开的瞬间,明雾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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