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祈花怜吾妻 桃溪听雀

14. 剑上樱(三)

小说:

祈花怜吾妻

作者:

桃溪听雀

分类:

穿越架空

司鋆知道,祈花怜的这声大人喊的并不是他,而是皇甫司玉。

“好冷。”

祈花怜躺在厚褥之下,抑制不住冒汗,却还一直觉得冷,尤其是小腿处,怎么都暖不热,像踩在冰上。

“大人,阿怜好想回家。”

祈花怜睫羽低垂,发髻松松挽着,颓堆在枕上,一丝气力也无。

炊事嬷嬷将她搂在怀里,拿湿毛巾一点点给她擦去脸角的冷汗。

两位嬷嬷都要心疼坏了。

祈花怜还在小心翼翼的问。

“大人,是不是不要我了?”

“阿怜做错了什么,都会改的。”

司鋆默然注视着榻上气若游丝的少女。

汤药喂不下去,那就只能靠祈花怜将身体里的寒湿之气尽数排出。

女子为阴,男子为阳。

司鋆一言不发,从嬷嬷手中抱过祈花怜,将她裹在自己的大氅内。

嬷嬷们大吃一惊,胳膊僵在半空,噤若寒蝉,虽说有些不合体统,却又不敢规劝什么。

司鋆长眉压低了眼眸,回头看向窗外混沌的山色,肃声下令。

“郡主发热一事,不许外传。”

二位嬷嬷胆战心惊,慌忙先后错落应声:“是,老奴定当守口如瓶。”

未能护住祈花怜的周全,是司鋆头一回没有妥善完成好皇甫司玉的指令。

他心中有愧。

而如今这般为祈花怜驱散身上的阴寒之气,若从他人口中传出去,以后,主与臣间,难免误生嫌隙。

司鋆对怀里的少女并无非分之想。

只是祈花怜与皇甫司玉初次分离,他不禁想象到七年前司莺与自己分离后的处境,自己的主人不受待见,而司莺身为司鋆的奴婢,更是人人可欺的对象。

烛火一点点燃尽,红泪滴落在腐朽的木桌上,冒出一两缕青烟,像有人在叹息。

檐角屋漏雨声滴答,北风呼啸,吹得驿站幡旗猎猎作响。

被缚在大氅下的祈花怜渐渐有了反应,她轻蹙着眉,声音娇软无力,像一捻棉絮。

“热……”

司鋆垂眸,语气疏离。

“热就对了,别乱动。”

祈花怜忍不住挣扎。

司鋆稍微一用力,牢牢锢住她。

“只要你别乱动,病就好了。等你病好了,皇甫大人就会接你回去。”

这是司鋆语气最不严厉的一次,像是正在安哄家中小辈的兄长。

听到这话,祈花怜终于乖乖安静下来,弱弱嗯了声。

“好。”

雨停了,一夜无梦。

-

次日,碧空如洗,朝霞漫天。

祈花怜高热尽退。

待她悠悠转醒,眼目所及,已非荒驿颓垣,却是泷乐城宫室的雕梁画栋。

炊事嬷嬷秋桐与春笳,是皇甫司玉特意留于她身边的。

泷乐城民风嗜辣,害怕祈花怜水土不服,二人早备下了合口的吃食与常用药材。

秋桐端着银盆进来伺候梳洗,盆中温水浮着几片花瓣,春笳姑姑则捧着一碗麻黄汤紧随其后。

秋桐:“郡主,快过午时了,赶快起榻梳洗吧,外头有个叫秦邵鎏的县吏,从辰时就开始侯在厅外,一心等着叩见您呢。”

祈花怜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盯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虽红润了些,可这两日风尘仆仆,受了不少跋涉之苦,更加消瘦了。

春笳侍奉祈花怜穿衣时,也奇道:“郡主眼看马上就要过十七岁生辰,可这新裁的腰佩,倒是越缠越长了。”

秋桐在一旁附和:“午膳必须给郡主做些香腴饭菜,炖些鸡汤什么的,好好补补。”

祈花怜扭头,忽然疑道:“司鋆大人呢?昨夜在驿站,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好像还……梦见他了”

两名嬷嬷相视一眼,神色各有几分复杂,昨夜的事,将军特意吩咐过不许提及。

秋桐若有所思。

春笳陡然想起要督促祈花怜喝药,便将黄麻汤往祈花怜身前递了递。

刻意避开昨夜发热一事。

“郡主,司鋆将军已经带着仪仗回京复命了,往后啊,泷乐城就属您最尊贵,这里人少,风景也不错,您得好好把身子养养。”

“他回京了……”

他回到皇甫司玉身边了。

祈花怜眺望窗外,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

她还能记得皇甫司玉长什么样子,记得他眼尾淡淡的朱砂痣。

可他的声音却有些难以追忆……

人总要学会长大,学会别离,学会忘记。

祈花怜其实一点也不想忘记皇甫司玉。

她会记得他。

就算皇甫司玉哪天遗忘了她,她也要想办法努力回到他身边去。

她相信皇甫司玉是一个好人,是值得她依赖终生的好人。

“嬷嬷,我还是首辅大人的妻子吗?”

春笳忙安抚道:“郡主瞎想什么呢,您当然是了。”

“那为什么把我一个人送到这来,皇甫大人不喜欢我陪在他身边吗?”

秋桐柔声劝道:“这个……老奴不敢揣测圣意,只不过,您永远都是首辅大人的妻子。”

哎。

祈花怜长长叹了一声。

那眼下,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虽不懂诸子百家的那些春秋大道理,但她深知,自己是半只脚踏入帝王家的人,她的命数一直都是被别人握在手里的筹码,她做不得主。

听天由命,便是她最好的命数。

剩下的就交给福运。

妆台旁的这扇圆牖敞如满月,几乎占了半壁,能从中望见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和赴京的迢迢山径,蜿蜒曲折隐在葱茏草木间。

那么远,她都不知道,那么长一队人马是怎样翻山越岭跨过来的。

再往下瞧。

街巷间,孩童追着蝴蝶撒欢儿,贩夫走卒往来穿梭,吆喝声,笑语声隐隐入耳。

祈花怜居住的宫殿叫红鸾台,周围栽了满园蔷薇与桃树,此时正是花期,招蜂引蝶,花香四溢。

楼下便是正堂,与东昌侯府的大厅不相上下,难分轩轾。

此处是先帝携太后微服私访时建造的行宫,今时今日,繁华依旧。

而厅外廊内,秦邵鎏一袭红袍,正弓着腰候着。

秦邵鎏年逾花甲,一张皱面被岁月浸得油滑,眼角眉梢总挂着三分笑意,眼底却藏着七分精明。

他原是四处走街串巷游商的商贩,卖过玉石、朱砂这些。

半辈子浸在玉堆里,辨得清籽料山料,更摸得透人心世故。

靠着贩玉攒下的万贯家财,他先是给大儿子秦玉豹捐了个泷乐县吏的缺。

纵着那混世魔王在城里横行霸道,强占民田、欺压商户,桩桩件件恶事做绝,他只当看不见,反倒拿银子四处打点,将二儿子的劣迹捂得严严实实。

偏他膝下还有个争气的二儿子秦银虎,十年寒窗苦读,竟一举高中状元,成了秦家门楣上最光鲜的一块匾额。

有状元郎这层光环罩着,秦邵鎏在泷乐城更是如鱼得水,面上是安闲乐道的儒商,背地里却是翻云覆雨的老狐狸。

听闻郡主驾临泷乐,他一早便候在宫外,手里捧着的锦盒里,怕是又藏了见不得光的玉玩与银票。

秦邵鎏最擅揣摩人心,送礼的门道堪称泷乐城一绝,从不含糊敷衍,偏能洞悉对方隐而不宣的癖好,礼到之处无不合意。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