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的疼痛一点也不小,佘羽强逼着自己忽视这并不好受的灼伤感。
胖女人:“奇怪,为什么会有惩罚?”
正看到规则六的女生抬头望了眼监护仪,又看了看指尖的字,醍醐灌顶,道:“【心脏手术全程,需持续监测心脏监护仪、呼吸机核心数据,确保各项指标处于正常范围】。她拆了监护仪使数据指标超出正常范围,违反了规则六,所以受到了惩罚。”
佘羽点头,扔回打火机,左手操控着螺丝刀安回刚取下的螺丝,屏幕上的各项数据重回正常。
然后呆在了仪器前。
她有点犯难。
她并不擅长和机器打交道。
女生道:“我来吧。我是工程师,这种机器的设置和内部构造应该差不多,找到冻结按钮,然后再拆除喇叭这类装置,就能让机器失去声音,使数据页面一直保持在正常范围。”
佘羽欣然让位。
女生接过螺丝刀,扫过机器内部,微微躬身,认真操作。
胖女人提问:“在这个地方,把机器的喇叭拆了就能保证它安静吗?”
洗手要安静,治疗心脏要削皮,光怪陆离的鬼地方,拆了机器就能让它不响了吗?
女生的动作一顿。
众人陷入沉默。
佘羽:“好问题。”
她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没事,尽管拆吧,诡医会保佑我们的。”
就算再怎么疯魔,再怎么盲信诡医,他们也渐渐脱敏“诡医会保佑我们”的这种鬼说法。
比起信诡医,还不如信这个自称诡医信徒的女人。
女生吐出口气,继续操作。
佘羽站在一旁,以防给她带来压力,并未直接注视,余光瞥到她略显生疏的动作,“我看你年纪不大,还是学生?”
女生防备道:“已经毕业了。”
听出她的警戒,佘羽不再问,转而走回推车之中。
她对这女生有印象,因为她们有共同的特点。
一个腿瘸,一个手残。
但是比起她保留完整肢体的残疾不一样,这小姑娘整只手都不在了,缺失的还是大部分人的惯用手。
尽管她有安装假肢,但佘羽还是敏锐发现到异常。
她握螺丝刀的手为右手,佘羽心里有了大致猜测——这女生估计是后天遭遇意外,遗失了自己的右手。
佘羽猜的没错。
这女生名叫普星蕊,是机电一体化工程的学生,毕业一年。
实习的时候,因同事的操作失误,她的右手卷入齿轮传动辊,连带绞进下方的金属输送链,齿轮的咬合与链条的拖拽瞬间碾轧了整只右手。
当时那种情况,比起失血休克生命垂危,手的损毁不过微不足道。面对死神的胁迫,她在重症ICU负隅顽抗一周,清醒了过来。
夺回生命,却遗失了右手。
她曾经那么优秀,画画,攀岩,钢琴,做饭……
这一切,都随着她手的消失一同成为过去式。
此刻,她的手竟然神奇般再现,还拿起了螺丝刀!
复得之物使她燃起了剧烈的欲望。她敢打赌,在场的这些人中,没人比得过她对诡医倾注生命的虔诚!
失而再得,陌生的肢体需要她花费以往一倍多的精力协调控制。
手发着抖,一方面是因为激动,使得肾上腺素飙升,另一方面,短时间内驯服肢体的平衡需要消耗不少力气。
许久没有用过右手,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活计。
话说,她记得马千怜说过,佘羽腿受了伤。
她也有些印象,佘羽来的时候拄着拐杖。
这么看来,佘羽适应走路还挺快。
她瞥了眼佘羽站立地面的双脚,很快收回神,投入到面前工作。
螺丝刀是标准型号,但很神奇,它能随着螺丝钉的大小自动调整样式。
拆卸的螺丝钉被她握在手心,移除所有喇叭,秉持着器械安装的原则,她将盖子覆盖回去,“怎么样,正常数据还在吗?”
胖女人点头:“还在。”
普星蕊呼出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归位螺丝刀。
佘羽低头端详马千怜紧闭双眼的面孔,不知在做什么打算。
监护仪第三次响起,意味着手术失败,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她在犹豫吗?
胖女人紧绷着身子,亲眼所见的这些让她无法把这些事情纳入常规认知。
一位高瘦的男人道:“如果当时没有操之过急,浪费掉第二次机会,我们就不用这么投鼠忌器了。”
马后炮。
胖女人:“现在说这个无济于事,倒计时只剩下二十多分钟,你不如给点实际的建议。”
普星蕊拿起盘子递过来:“试一试吧,说不定不会再响了呢。”
佘羽突然道:“你们说,规则九适用于什么地方?”
她脑回路很神奇,总是会跳脱于众人当下的想法。
“无须开刀就裸露了的心脏,由机械制作需要电池充能,削锈皮,火烧小熊……”她盯着漫画,扫过旁边规则,思来想去搞不明白,“和针线扯不上关系,却专门多了条缝补的规则。”
她静默这么久,不会在想这个吧?
胖女人哑巴几秒:“这条规则怎么了?”
佘羽:“说不上来,但我感觉它有点蹊跷。”
普星蕊皱眉:“别纠结这个了。倒计时只有十五分钟,我们得抓紧时间。”
佘羽转了转水果刀,站到马千怜面前,不知道哪来的松弛,道:“那让我们拭目以待,第三次监护仪会不会响呢。”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她有不顾一切的胆量。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不顾一切多了点纠结。
但也只纠结了几秒。
佘羽果断切开剩下几根血管。
一旁的监护仪仍然安静。
没有响。
太好了。
佘羽捧起心脏,普星蕊递过银色餐盘,胖女人见势拿着电池电线走过来,“心脏还在跳动吗?”
心脏安置于银色餐盘上,血红色的桃形物体变成了一颗由金属制成的心形物品,上面遍布着点点锈迹。
移除心脏的马千怜安详躺在手术台上,胸口一个黑漆漆的血洞,里面空无一物。
瘦男人说:“她没有呼吸了。”
佘羽一手查看倒计时,一手抓起旁边的削皮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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