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季知白梳洗过后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石观音虽然把他安置在院子里面,但除却简单的吃穿用度,其余也实在是没有了。没有消遣之物,季知白便在每日太阳还不算太高的时候打点水,细心照料本来野蛮生长在院子里的野花。
那些花生长在地砖的缝隙里,虽然坚韧,但生长得过于粗野歪斜,颜色有些枯黄。
季知白这几日废了好大功夫将地砖一块块撬起一角,然后把这些本来已经匍匐在地的野花挖出来,安置在空阔的泥地里。他捡了干枯的树枝把它们插在泥地外,做成一个简单的篱笆,保护他的“花圃”。
用早膳时,季知白看到熟悉的人影,那人穿了一身绿色长裙,端着食案静静地立在走廊下,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但轻飘飘的,好像一点也不愿意叫他知晓。
他笑着走近,又在几人远的地方停下来,轻轻地唤道:“绿珠姑娘?”
绿珠本该是在船上侍奉,为什么会在这儿见到她呢?
绿珠抬眼看他,此时除却他们二人的确再无其他人。因此绿珠也回道:“季先生,今日是我来为你送早膳。”
“绿珠姑娘怎么在这儿?”
季知白询问道。
绿珠跟着他到房间里,却轻轻将门带上,把食案放在桌子上,然后快速地为他将饭菜布置好。
季知白垂眸看向这些饭菜,听绿珠回答道:“船上来了些客人,曲师姐叫我从这儿唤几个人过去,我找机会和要去那儿的姐妹换了一下,这几日暂且待在这儿。”
“客人?”
季知白轻轻呢喃道。绿珠顿了顿,岔开了话题:“季先生,菜要凉了。”
季知白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她,恰好将那好看的眉眼完全展露在绿珠眼中。他道:“绿珠姑娘,你为什么叫我季先生?”
绿珠一愣,没想到季知白会问她这个问题。她以为季知白会向她打探消息。
“你也知道我的名字吗?”季知白笑道。
绿珠点了点头,轻声道:“听曲师姐说的。”她有些局促地抬头看了一眼季知白,又轻轻低下头:“你好像很厉害……”
季知白道:“只是会一些卦术罢了,并不精通。绿珠姑娘既是石夫人门下弟子,那么一定也会功夫吧,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自懂事以来,我便觉得会功夫的人都很厉害。”
他看向绿珠,那双圆润明亮的眼睛越发灵动地眨了眨,自然流露出钦佩和羡慕之情。
绿珠姑娘双颊微红,呐呐道:“其实,若非是……我也不愿意待在这儿的……”
她有难言之隐,季知白听了出来,然后体贴地没有问,仍然笑吟吟地看着她。
绿珠重新抬头看了他半晌,见他终于想起来要拿起筷子,双手猛地一抖,眼神不自然地怔了几秒。
“绿珠姑娘,你怎么了?”
季知白细心地注意到她的异常,语气柔和地问道。被那双澄澈得仿佛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看时,绿珠的笑容渐渐淡下来。
“没……没什么。”
绿珠犹豫了许久,目光却不知何时盯上那几盘菜。她害怕而又矛盾,她希望季知白能够发现她的异样,又害怕季知白对她有所防备。
但最终,季知白还是在绿珠的目光下用完了早膳。他吃相斯文,进食有些慢,绿珠眼里缓缓浮现出绝望和哀伤,将痴情都缓缓侵蚀。
季知白用完早膳之后将碗筷放回在食案上,看向绿珠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是夫人这里的伙食好,这几天竟然觉得食欲大涨,如若绿珠姑娘见到夫人或是厨子,请替我道谢。”
绿珠点了点头,步履缓慢地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方才还害怕打扰到大人的系统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大人,你怎么吃进去了!】
【快吐出来!吐出来!】系统一边发出土拨鼠叫,一边搜索如何催吐。
绿珠原路返回,折返到船上。
绿绮倚在桅杆上等她,本以为那个傻姑娘会笑容灿烂地跑向她,却不想只看到垂目含泪的绿珠。
“欸,你这是怎么了?”
绿绮摸了摸她的脸,给她擦去眼泪,“谁欺负你了?”
绿珠把食案放下,支着下巴默默抽泣。
绿绮在她身边蹲下,猜测道:“难道是季先生?”
绿珠点了点头,道:“难道,季小先生那样的人物,也终究会和那些‘活死人’一样……”
绿绮听罢,只是叹息道:“你难道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吗?”
“可是……”
“别可是了,你我总归违背不了夫人,与其这样幽幽怨怨,倒不如早些忘掉才好。”
绿珠不再说话,只是缓缓站起来,靠在船上呆呆地望着沙漠。
甲板上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进入了甲板下面人的耳中。
绿绮正想安慰绿珠,却听见甲板下面的人低声喊道:“绿珠姑娘!绿珠姑娘!”
绿绮气不打一处来,蹲下来朝甲板下骂道:“绿珠姑娘也是你叫的吗?楚留香,你又有什么鬼心思?”
那甲板下关着四个人,楚留香无故被骂了一顿,对上好友姬冰雁“你也有今天”的眼神,不禁苦笑着回道:“在下只是听到熟人的名字,想和姑娘打听一下。”
绿绮安抚好绿珠,自己打开甲板,缓缓下到楼梯半道,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留香:“我不是绿珠,但你可知道我的名字?”
“‘高堂横绿绮,上客奏明光’【1】,在下不才,曾在词里曾经读过姑娘的名字。”
“呸,我当你楚留香有多有能耐,不过也如那些琴啊春啊之流。”
绿绮嘴角上扬,却仍然低声骂他。
“在下才疏学浅,姑娘芳名,不敢随意冒犯,既不知出自何处,便捡了这一句来与姑娘搭话。”此话正中楚留香下怀,因此马上接了下一句。
“好了,你要问的人是谁?”绿绮却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出自这普普通通的典故,谁又会给她凭添了些高雅,因此岔开话题问道。
楚留香微笑道:“我有个朋友叫季知白,不过一个多月前他却在我的住处失踪,在下以为他已经离开,方才听二位姑娘所谈,莫非在下的朋友正在此处做客?”
绿绮又呸了一声:“什么做客,他有些怪能,人又俊美,我们家夫人从一个西京的男宠那儿知道了他的名字,便顺手叫人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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