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筑本来以为自己会啪唧一声的盖在地上,就像块柔弱又倒霉的史莱姆。但这矮矮的木墙却让她摔出了蹦极的极限感,风在耳朵里呼嚎,眼前一切拉扯成模糊的残影,然后——
"砰!"
她被什么软而厚实的东西接住了,尖叫声从高处模糊的传来。有人在竭力喊着什么,用的是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语言。
下一秒,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是声音再回到她耳朵时,林筑觉得自己其实还可以多晕一会儿的。
真的,很,疼啊。
"……嗯。"林筑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她强撑着睁开了眼,抬起手试图摸索应该在床边的呼叫铃。
但她手下碰到的不是床单,而是一种潮湿的松散物质。林筑茫然地朝上方看去,眼前是大片深浅不一的树叶,像茧一样把她层层包裹。
这啥?把我送到什么自然主义疗养院了吗?
"阿筑?"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茧”外响起,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藏不住的激动。
叶子被掀开了。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皮肤晒成小麦色,头发乱蓬蓬的支棱,眼睛又大又亮。他穿着一件粗纤维编的短裤,锁骨上面有道陈旧的疤。
"阿筑!阿筑你醒了!"见她动弹,少年突然嗷的一声大叫起来,"神迹!是神迹!"
"……别喊。"
你让我的脑瓜子嗡嗡的。
但她发音系统似乎还没调整好,只能发出一串含混的、不知所谓的气音。
所以少年完全没听见,他蹦哒着跳起来冲远方大喊:"醒了!林筑醒了!神没有抛弃她!"
少年脱缰的跑了,留下林筑放弃的躺在原地,慢慢感受这具身体。
越躺越不对劲。
林筑其人,女,25岁,165厘米,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健身房练出来的漂亮肌肉。手指上有美工刀划的旧伤痕,左手中指还有个握笔磨出来的中式老茧。
她把自己的手抬到眼前看了看,面前的手指虽然很粗糙,但没有旧伤,也没有老茧。手臂上很瘦,但修长结实,看起来能做一百万个引体向上。
身上模糊的痛感慢慢清晰起来,林筑分辨出自己的左小腿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隐隐抽痛。林筑瞄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小腿被某种叶子包扎着,用绳子捆成了粽子。
……
什么鬼。这也忒不讲究了!
"阿筑!"少年的脚步回来了。
林筑生无可恋的哼唧了一下。
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年长些的女人,她身材结实,步伐稳健,穿着兽皮制作的短衣,腰间悬着一把石刀:“木青,慢点。”
女人走到林筑面前蹲下,看了看她的眼睛,又检查了她的小腿,终于点了点头,“你昏了三天,需要吃东西。"
三天?
她最后记得的是在云南的调查点,为了拍一张吊脚楼的照片,她爬上了半塌的墙头,然后这倒霉的墙全塌了。
这也能昏迷三天?她不是撞到脑子了吧?
"我怎么伤的这么厉害?"林筑虚弱的问,“现在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让我露天躺着?为什么这样包我的腿?”
话音刚落,林筑立刻觉察到有些不对,自己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口型很陌生,音调更陌生,完全不是她曾经学过的那几种语言。
面前的女人愣了愣。
"林筑,你又在犯傻了!"木青说,理直气壮得很,"神迹啊!你从栖母树顶上掉下来,那么高!所有人都看见你掉下来,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定了,结果你睡了三天,醒了!"
栖母树?
从树顶上掉下来?
面前的一切看起来越来越不寻常了,变化的身体、奇怪的人。还有一个更吓人的事,这些人说的明明不是她了解的语言,可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
林筑咬牙道:"……扶我起来。"
年长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托住林筑的后背,帮她坐了起来。
林筑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坐着,让视野里的内容灌进大脑。
她正坐在一个奇怪的平台上。
这个平台是由两棵参天巨树构成的,它们在某个高度交汇、融合。枝上长出了气生根,气生根又变成了新的枝干,层层叠叠最终形成了一片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微微起伏的"地面"。
林筑挣扎着起来,她往树台边缘爬了两步。年长女人想拉她,但林筑摆了摆手。她的心砰砰直跳,手心冒汗,一到边缘就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
底下还是树,层层叠叠的树冠,大大小小的树台。浅绿色的、深绿色的、墨绿色的,一层又一叠一团又一簇,绿色在这拥挤而发狂地生长。
枝叶之间偶尔能瞥见缝隙,缝隙里是一米比一米更深的黑暗。
再往下,黑暗终于遮蔽了一切。
林筑目瞪口呆地盯着下面看了好久,久到头开始阵阵刺痛。她摸了把额头,发现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阿筑,你怎么了?"木青担心地问,伸手拉她,"快别看了。"
她顺着木青的力缩回了脑袋,眩晕地呆坐在边缘。
女人见状,递过来一包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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