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月欢欢正在登记，余光却死死锁在许山身上。
捏着毛笔，手指不由地发劲，啪地一下戳破纸背。
她盯着那一点透卓的墨，心里发痒。
刚才那个蓝裙，许山夸完便忘了。
但是知禾，他不仅记住名字了，还说好看！！
月欢欢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
没关系的，许山这个人从小就是贱，看到漂亮姑娘就想招惹两句。
过几个时辰，他肯定连人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会忘得一干二净的。
月欢欢你要忍住，你是大家闺秀，你要懂得包容。
知禾退开后，很快，白玲儿走到长案前。
李长老翻开下一页：“哪一楼？”
“八十一。”
周围并未发生任何动静。
八十一号外楼在天启百楼里并不起眼，甚至已经五六年没出过厉害的新人了，实实在在的小透明一只。
“名字。”
“白玲儿。”
“好，按上去吧。”李长老淡淡道。
白玲儿伸手放在照骨石上，灵光浮起。
十五。
这一次，不少人都望了过来。
“这么小就来了？”
“能站在这里，至少已经炼气六层。此女不会又是个天赋怪吧？”
李长老余光瞥了一眼，测灵碑随后亮起。
无火。无水。无五行异象。
只有一层极淡的无色灵光，薄薄覆过碑面。
“空……空灵根？！”
李长老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正视着白玲儿，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天赋不错”。
那些刚刚投来的视线顿时惊讶起来。
“我靠，是空灵根诶。”
“可惜品质不高，只有中品。”
“空灵根又不受五行属性的束缚，完全可以媲美任何一个上品单灵根了！”
“这样的天赋也算惊艳了！”
接着，白玲儿散去收敛。
九道灵涡同时运转，首尾相接，自成周天，一股远超寻常炼气后期的灵力气机随之铺开。
方才还在惊讶的那些目光，再度惊讶了起来。
“卧槽！炼气九层！”
“牛而逼之！”
十五。中品空灵根。炼气九层巅峰。
三个东西合在一起，众人一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李长老面色终于露出一丝不平静，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神识扫过去，企图窥探白玲儿。
是否磕了什么丹药作弊？
那道神识探测过来，白玲儿的剑势瞬间自主反应，照雪在她身后轻轻一颤，一股无匹的锋芒便对了上去。
李长老闷哼一声，随即不怒反笑，带着一脸温和的问道：“掌握剑势了？”
白玲儿嗯了一声。
“哪一步了？”
“侥幸大成。”白玲儿有意藏拙，谦虚了一下下。
这下，李长老坐不住了，刻板的严肃脸露出了春风般的笑意。
“不错，不错，不错！”
一连三个不错，一个比一个亮。
剑意飘渺难悟，可剑势又何曾简单？
剑招可以练，剑诀可以学，只要肯下苦功，十年百年，总能有所成。
可剑势不同。那是一个剑修真正开始走出自己剑道的标志，也是无数修士握剑一生，都未必能够摸到的门槛。
寻常剑修，能在筑基境摸到剑势的边，已经称得上一句天资出众；能在筑基境真正凝出剑势的，云川郡，也是千里挑一的存在。
至于炼气境——
炼气境能够悟出剑势，本就是万里难寻。
更不要说大成。
剑势初成、小成、大成，圆满一步比一步难。许多人从第一次摸到剑势，到真正走至大成，耗上十年二十年都不稀奇。
甚至不少筑基后期的剑修，直到冲击金丹，剑势依旧停留在小成。
而白玲儿今年才十五，便已剑势大成，不，是圆满。
这些单独拆开，都不算惊人。可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只论剑道悟性，整个百花楼这一代弟子里，无人能够媲及。
就连旁边一直吊儿郎当的许山，此刻也收起了笑。
他上下重新打量白玲儿一遍，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个师妹……”
“了不得哦。”
许山自己便是乙榜天才，也一直自认剑道天赋不差。二十二岁，剑势小成，放在同辈之中除了甲榜的那几个，无人是他对手。
可现在再看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天赋，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许山摇头暗想：“当真是一代风云一代人啊！”
远处树下。
江见也凝目望去，眼底抹过一道精光，不知在想什么。
李长老好一会才恢复神情，在“白玲儿”三个字后面画了一朵小红花。
画得小小的，也画得好看精致。
白玲儿眼尖，接牌时看见了：“长老，这花是……什么意思？”
李长老合上笔帽：“你若不喜欢，我给你涂黑。”
“喜欢。”白玲儿立刻把牌拿走。
刚转身，身后便传来许山带有磁性的声音。
“玲儿师妹，不仅是炼气九层，还剑势大成。你这样很伤师兄的自尊哦。”
“师兄可是筑基，这还自卑上了？”
“哎呦喂，师妹攻击性有点强哦！”
“可能我性子比较直吧，应该没有冒犯师兄吧？”
“师兄看着像是那般小气人？只是师兄担心，师妹再这么练两年，我乙榜第一的位置恐怕大难临头喽！”
“那不如师兄提前退位，也好保留些体面。”
许山怔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玲儿师妹可真有意思。”
“行，你若真能爬到乙榜来抢，我亲手把位置擦干净给你坐。”
他顿了顿，见白玲儿要走，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起来：“师妹且等一下，师兄我叫许山。许诺的许，山河的山。以后内楼有人欺负你，直接报我名字。”
“报了以后，他们会不会打得更狠？”
“呃……”
不远处的知禾忍不住笑出声。
许山捂着胸口：“玲儿师妹，你这话就很伤人了。整个内楼谁不知道我许山宽厚善良、待人赤诚、从不记仇。”
闻言，月欢欢只是冷笑呵呵，然后揭底道。
“你把莫名挂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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