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回到赛弗罗特身边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坎特维尔圣骑士的事情。
“因为猎金的原因我认识几个负责相关事物的圣骑士,关系说不上好,但应该不差。”
那个光头会专门给赛弗罗特留几个更值钱的悬赏,而经常跟在他后面的小屁孩虽然总是忌惮着自己,但有时候还会来请教自己——关于如何制服那些逍遥法外的恶徒。
随后,赛弗罗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圣骑士到底是个什么职业。
关于圣骑士的由来有很多说法,一般认为是从对岸的德拉尼亚流传过来的,他们践行帕拉丁的义务,斩除邪恶,坚守誓言。
他们会帮助平民处理匪徒,依靠着高尚的美德,民众们也乐意让他们主持所谓的公道。
而随着圣骑士在坎特维尔逐渐发展壮大,国王将他们纳入麾下,并且形成了具有本地特点的一套教义,很多地方和德拉尼亚都不太一样。
尤其是对于魔法的态度。
坎特维尔的圣骑士相信,魔法是邪恶的象征,那是对帕拉丁神术的拙劣模仿和亵渎。
听完赛弗罗特的解释,许渊继续问道:“那关于圣骑士的监牢你知道多少?”
“我只负责把人送进去,至于他们在里面怎么样我可不清楚,所以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一个很有责任的兄长,因为妹妹被人诬陷入狱而为此发愁,如果能有办法和他妹妹说上话,我们说不定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大概有三成的人进了圣骑士的监牢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之所以只有三成,是因为其它人很清楚,这没有任何作用。”
赛弗罗特没有带来和莉娜见面的机会,反而泼了盆冷水。
“圣骑士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把人抓走,他们会调查,会审问,他自己就是个圣骑士不会不清楚他们办事的严谨。”
“所以你的意思是?”
“也许她真的是被冤枉的,但既然圣骑士还是抓走了她,就说明至少在某些人的立场上,她并不‘无辜’。”
塞弗罗特很清楚,坎特维尔对于魔法的严苛态度,让这项罪名成为了一些人为达目的最方便的利刃。
“又或者她确实施展了巫术,不论如何,她都已经逃不掉审判了,那位圣骑士只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一般这种时候,作为游戏的主角是不是应该坚守初心,全力解救无辜的少女?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自己也没办法掏出几个轮椅角色把圣骑士的监牢掀翻。
许渊突然想到自己不是刚好就会一个巫术吗?虽然有点不可描述……或者说恰好因为不可描述,他百分百肯定自己会被送去监牢。
这样不就可以和莉娜说上话了吗?
然后只需要想办法逃出来就好了,如果实在没办法,自己还可以通过“重生”的机制进行读档。
“既然已经被圣骑士定罪了,那个所谓的审判是干嘛的?”
许渊已经在想进去之后该怎么办了,所以开始询问前圣骑士提到的审判日到底是什么。
赛弗罗特说:“每年日蚀之时,骑士长会在神像的注视下,将监牢里所有的罪人流放到帕拉丁的神殿中,罪人会在那里接受帕拉丁的审判,没人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毕竟从来没有人回来过,大家只认为他们是死了。”
许渊话锋一转,说起了之前的事。
“塞弗罗特,你会因为昨晚的事把我送入监牢吗?”
对方刚才还十分严肃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声音连带着轻了许多。
“咳……当然不会。”
“但那也是一种巫术,对吗?”
“所以我让你绝对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施展它。”
“如果我想进那个神殿看看呢?”
赛弗罗特的表情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语气也有些生气。
“……这一点也不好笑。”
“就是好奇嘛,干嘛脸色那么难看,你这人真没意思。”
被许渊这么一说,赛弗罗特又自责了起来,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团长总是提出很多危险的计划,而自己也正是因为那些旁人不敢轻易尝试的想法而对他刮目相看。
在其它队友担忧着团长安危而举棋不定的时候,自己永远是第一个支持团长,陪着他去冒险的那个。
起初,他只是享受那种冒险的刺激,毕竟自己从来没有想留存于世的想法,他活着只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想要他活着,他没法去死。
他对团长疯狂的计划甘之如饴。
后来他明白了,那是因为团长可以进行所谓的“重生”。
根据他的描述,如果他不小心死了,就会回到不久前,也许是前一天,也许只是几个小时前。
所以他不怕死,他只追求自己想要的可能性,用他的话来说,他想要一个全员幸福的完美结局。
然后塞弗罗特就害怕了,他开始对团长的计划产生质疑,他和其它人一样开始以用“安全问题”驳斥团长的计划。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团长死了会发生什么。
他会回到过去,那其它人呢?
塞弗罗特觉得,如果团长回到了过去,那么就是放弃了这个世界,抛弃了自己,换了一个地方寻找他追求的可能。
他决不允许。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死了也还能重来所以不以为然,但我们对于你的能力还有许多不清楚的地方,比如有没有条件限制,次数限制等等,至少在有更进一步的信息前,我希望你可以更谨慎一些。”
许渊被说得有点心虚,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监牢,现在有些动摇了,扭过头不敢去看赛弗罗特。
对方掏出了几枚金币,就是他之前说的雇佣他的钱,塞进了许渊的兜里。
因为不明白赛弗罗特的用意,许渊把头扭了回来,发现他贴得很近,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容拒绝的请求。
“你就当是我买下了你,不要死好吗?”
许渊被他看得有点脸红,先把那只停在自己兜里的手丢了出去,然后用脚将座椅往后挪了挪以保持和眼前这人的距离。
“几枚臭钱就想买我啊,这点油水给你一个晚上都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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