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女和金发一听这开场白就笑出声来。
“瓜总,我,妮可。”施妮可听见这二货的声音就怒火中烧。
她居然开着扬声器,跟一个傻逼打求助电话。
“可儿?”关邵飞愣了愣,“可以啊,你这么快办了电话卡?”
“没有。”施妮可没忘了正事儿,言简意赅道,“你快打电话给方槐景……”
“景宝——”关邵飞忽然大吼一声,“可儿找你,从葡萄牙打回来的电话——”
“怎么了我的可儿,玩儿得高兴吗?”方槐景声音里的笑意比关邵飞更明显。
“哎你住哪儿啊,我给你发的那酒店住上了吗?”关邵飞在一旁插嘴。
“先听我说,”施妮可强忍着教训俩人的冲动,“我被抢劫了,你快把你给我那张visa卡锁了,我怕有人盗刷。”
“我靠你被抢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施妮可缓过来不少,“刚好遇见几个中国姑娘,我现在在她们学生公寓里。”
“没事儿就好,景宝不缺这点儿钱……”关绍飞沉默片刻,忽然嚷嚷起来,“我的大娘你什么时候被抢的?这就刷走五千欧了?”
“我刚还以为是你花的钱,没敢问。”方槐景倒是笑了两声,“又买烟又买套的,我都以为你在那边受什么刺激了。”
“谁他妈会买几千欧的套啊,过期了都用不完!”关绍飞也笑出声来。
“应该……一小时前被抢的。”施妮可绷着的心终于碎了,“过两天我把钱转给你。”
“钱的事情再说。”方槐景正经不少,“你现在什么情况,今晚住学生公寓吗?”
“你有钱花吗?”关邵飞喝了一口果汁,“要不我给那几个学生妹转点儿钱,你明儿用她们的卡取些现金花呗,不能让你饿死在那儿啊。”
“我想……”施妮可犹豫片刻,“你们谁有杨行渡的电话号码?”
“你老公的号码?”关邵飞“哐”地放下玻璃杯,“那得问我小叔了,你等着。”
“哎不对,你都记不清你男人的号码,怎么就记得我的?”关邵飞忽然笑出声来,“别暗恋哥啊,我有目标了,你知道的。”
“去死。”施妮可忍无可忍,“你这个号码,八位数连号的,这都记不清我不成智障了?”
“哎哎,我叔回复了,你拿笔记着。”关邵飞报了一串数字,“他这号码不也挺溜吗……”
“我记住了。”施妮可干脆道,“手机是别人的,我先挂了。”
“抱歉啊,我朋友废话比较多。”她挂了电话,无奈地朝一旁几个姑娘解释。
“没什么,他们挺有意思的。”金发大大咧咧地笑起来,“你快打给你老公吧,他是葡萄牙人吗?”
“不是,他也是中国人。”施妮可边输号码边说。
她本来想多说两句,表现得热络些,可她太累了,飞行途中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光是摆弄邻座男人的脑袋就够费劲儿的,更别提方才还饱受惊吓,在凌晨的异国街头出演了一幕生死时速。
又好像她一直都很累。
就像橡皮绳被扯到极致,超过了弹力限度,一松手,橡皮绳就松松垮垮地落在地面上,再也恢复不到原本的模样。
通话铃声一直响到60秒,无人接听。
“是不是睡得太沉了?”圆眼睛关切地看着她,“你再试试吧,多打几次,总会听见的。”
“嗯,他年纪比较大,耳背。”施妮可木着脸说了两句瞎话,又等过三个60秒,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啊?”圆眼睛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干巴巴地开口,“没事儿……”
她又开始窘,紧紧咬着下唇,过度的疲倦之下,连掉眼泪都是一件太消耗体力的事情。
“要不你上我房间歇歇吧,我前几天淘了一张很舒服的小沙发。”金发见她这副失落的模样,于心不忍地摸摸她的后背。
“对呀,上去坐会儿吧,我们给你泡方便面。”小猫女附和道。
“是啊,”圆眼睛说,“别的事儿等天亮再说吧。”
话音刚落,施妮可手中的电话就响起来。
“哦啦?”男人低沉的嗓音夹缠着呼啸的风声,失真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中。
“这是葡语的‘你好’。”小猫女凑在她耳边低声提示。
施妮可朝她点点头:“你好,请问是杨行渡吗?”
“嗯,我是。”杨行渡应了声,静静地等她接着说下去。
“我是施妮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好几秒:“妮可啊,你在葡萄牙?”
“是的……其实我在里斯本。”施妮可理了理思绪,“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也来葡萄牙了,你现在还在这边吗?”
“这么巧,”他低笑一声,“我在里斯本。这是你的新号码吗?”
“不是的,这是好心人借我的手机。”她忐忑地摩挲着大腿处的风衣面料,“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杨行渡没有丝毫不耐,“你遇到麻烦了?”
“遇到一点……可以麻烦你来接一下我吗?”施妮可喉头发干,忽然希望电话对面是方槐景,是条条,或是关绍飞。
他们从高中开始就是很好的朋友,彼此心安理得地相互使唤,不至于沦落到找人来接也要不安询问的地界。
“不麻烦。你现在在哪儿?”他的声线平缓,听不出喜怒。
施妮可询问地看向几人。
金发极快地报了一串葡语:“我们短信发给你吧。”
“不用费心了,我知道在哪儿。”杨行渡说,“十五分钟到。”
施妮可如释重负:“好,太谢谢你了。”
“太好了,总算找到人了。”小猫女低声欢呼。
“太谢谢你们了。”施妮可打起精神,笑着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安顿好就请你们吃饭。”
施妮可其实不太记得杨行渡的长相。
两人只在第一次见面和领证那天见过两次,他穿休闲衬衫,纽扣扣到最上方的一颗,个子很高。
也不是没看他的脸——她只是偶然发现杨行渡的衬衫前襟绷得有些紧,于是花了很长时间偷看他的胸肌罢了。
后来她强迫自己忘了他的胸肌,忽然意识到一点:和一个人相处数小时以后,这个人却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印象,一种可能是这人兴致缺缺,懒得表现;另一种可能是,这真的是一个没什么特点的人。
自十四五岁起,施妮可的追求者就没断过,身边总不缺异性献殷勤,因而有一种少女的虚荣心茁壮地成长起来,令她一下子得出了自己的合法丈夫很无趣的结论。
她从一年前开始规划结婚这件事,半年前觉得是时候了,于是花半个月时间决定了人选,决定好的次日,她约了杨行渡吃饭,向他求婚。
现在想来,杨行渡兴许是个比她更冲动的人。
“哇塞,妮可,那是你老公吗?”小猫女突然凑到她身边,小声惊叹,“你老公好帅啊……”
“你刚刚说的,我还以为你老公很老了!”金发用气声说。
施妮可循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外。
杨行渡穿着修身的纯黑牛仔裤,腰间系着同色皮带,身上利落的皮衣敞着怀,露出内里的白色短袖。
短袖也被他穿得紧绷绷。
施妮可咽了口唾沫,喉头还是干。
“妮可,你还好吗?”杨行渡快步走到她跟前,前后看了看她的情况,又对几个小姑娘道谢,“多谢你们照顾妮可。”
他略长的头发被随意梳向脑后,额前凌乱地掉下几缕发丝,下巴处隐隐冒出青色胡茬,乍一看有些野性,细细观赏过他的眉目,却透出一股儒雅的书生气,与他的打扮矛盾又和谐。
“我没事儿。”她看了两眼他左侧鬓间突兀的一缕白发,渐渐红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老公,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杨行渡在她跟前蹲下身子,略略挑开她的风衣外套,目光触及她双膝上干涸的血渍,还有脏污通红的赤脚。
他忙着查看她的伤口,像是随口一说:“怎么会不要你。”
“怎么不穿袜子?”他理了理她的外套下摆,站起身,用拇指抹了抹她的下眼睑,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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