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幼仪揉了揉手腕,耷拉着眼皮冲他嘟囔皱眉:“你就不能轻点嘛,我手腕都被你捏疼了。”
裴宗辙感觉她像家里养的那只金渐层,高兴时会朝你将双眸瞪得大大地,一脸可爱,不高兴时就像岑幼仪此刻耷拉着两只小耳朵。
......好似这样也挺可爱。
被阳光炙晒太久,后背开始冒汗,他双手插兜,看向她手腕肌肤,一挑眉。
还真是有红痕了。
娇气,还真是不经折腾。
“下次我轻点。”裴宗辙说,“上车,再不出发你想去的地方就来不及了。”
岑幼仪不想听他的,伸出雪白手腕往裴宗辙面前去,轻轻哼了一声,命令道:“给我呼呼一下。”
“岑幼仪,你脑子没毛病吧?”他直接被她这要求气笑了。
敢使唤起他来了,俗话说事不过二,被她昨晚的计划表气到,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现在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她见他不为所动,眼尾下垂瘪下嘴角撒着娇:“可是真的很疼,我没骗你,裴——”
“手拿过来。”他冷着声话音刚落,白皙手腕已经眼疾手快伸到他嘴边,某人带着一脸笑意。他看她几秒简直受不了她这样,裴宗辙没招了。
认命弯下腰去给她吹,边吹他还边在想,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岑幼仪就盯着他的淡色系嘴唇眼睛也不眨,裴宗辙的唇形很好,跟花瓣唇一样,看着软嘟嘟的,像棉花糖。
裴宗辙拧着眉吹了几下就站直了身:“上车。”
没再继续浪费时间,见她绕过车身抬手扶住草帽,接着一个利落翻身就翻进了副驾驶位置,而后坐在副驾上一脸兴奋望着他。
往她旁边车门投去目光,车门规规矩矩着,她直接翻了进去。
......
裴宗辙嘴角抽搐一下也坐了上来,看她一眼,提醒:“系安全带。”
身边的人未动,他额角猛然凸凸跳,声音提了几分:“岑幼仪,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这个亏绝对不能再吃,必须整治一下她。
他把着方向盘,阴沉着声:“你不系可以,我开车很野。”
“如果出了事故……”岑幼仪听见他朝着她阴森森嗤笑一声,毛骨悚然,刚抓住安全带就要给自己系上,脸颊就被他捏住。
岑幼仪唔了一声!眼睛更大了。
裴宗辙就是要故意吓吓她,每次都被她拿捏着。
他散漫坏坏笑着,目光辗转过她的饱满粉唇,缓缓游离到她双眸,目光像是舔舐着她,猝然逼近她,停留在两人鼻尖快触碰上的距离,揉捏她的脸左右轻微摆动:“岑幼仪,你不是要追我吗,我跟你如果到了底下,你依旧可以追我。”
顿了顿又发问:“而且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为彼此殉情了?嗯?”
副驾驶上的岑幼仪一听急忙左右摇头,她还没活够呢,也不想殉情。
在他手掌里挣扎着,嘴巴都被捏成O形状了,脸憋着气而转红,支支吾吾:“你放开我,我系我系还不行嘛!你一点都不绅士,我突然不想追你了!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系下安全带而已。”
她是喜欢他没错,但那也只是喜欢而已。
这人一点都不懂得绅士二字如何写。
说完眼里就开始冒水汽。
好吧,裴宗着又再次败给了她。
现在事过三了。
他默默地探出手臂绕过她身体,拉过一旁的安全带给她无语扣上。不追他那可不行,他还没看到岑幼仪惊恐失色他就是她那不知名的未婚夫呢,那好笑画面可不能错过。
于是压着声:“你不准再闹,乖一点。我只是为你安全着想,”似补充,“下次不准乱翻车。”她还穿着裙子呢,真是让人头疼。
岑幼仪两耳权当听不见,她垂眸看着他离她很近,男人鼻梁骨高挺优越,她眯缝着眼瞅着他低头给她系安全带,岑幼仪眼底闪过精光。
两人离目的地不远,裴宗辙开车很稳,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开车很野。图书馆很快打卡完,两人随即辗转来到校内大草坪上走着。
她出门前被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现在在裴宗辙手里,小挎包也在他身上斜挎着。
只不过一路上裴宗辙脸总是冷漠得很,不过岑幼仪没跟他计较,她今天确实太为难他了,这想法刚一冒出来,就立马被遏制住。
只因中途看到很好出片的地方,立马使唤着裴宗辙给她拍照,而后还要喝奶茶买甜品,裴宗辙就继续冷着脸去排队。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米白色长款风衣,阔挺有型,他一身素色人高马大站在一群女学生面前,他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总之滑稽又好笑。
他就这样挎着岑幼仪的小猫挎包,脖子上挂着相机,而后买了奶茶跟甜品过来,给她插好吸管拿给她,等岑幼仪吃完了后两人又驾车往教堂驶去。
去教堂的路上是岑幼仪开的车,她终于好心地发现了裴宗辙眉宇间的疲惫感,想必是没睡好。
裴宗辙没反驳她,上了车后就讪讪戴着墨镜偏头闭上眼眸。
岑幼仪开车很稳,而他确实很困,犯困的人不能疲劳驾驶。
早上又陪着岑幼仪逛了许久,这会儿真是有些犯困了。不知不觉伴随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与惬意慵懒的车载音乐,他渐渐陷入睡眠。
等裴宗辙从车上逐渐醒来时,他半眯着眼睛往前一看,已经在教堂外边了,视线一偏就看见岑幼仪的身影,她正在跟当地人交谈着什么,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打开车门重重关上朝她走过去。岑幼仪向当地人问过参观时间就准备去叫醒裴宗辙,一回头,男人戴着墨镜迈着修长双腿朝她走来,风衣敞开着,被微风吹得衣角翻飞,像米兰时装周上的顶级男模。
那位本地男人已经消失不见,裴宗辙取下墨镜别在脑后,左右看了看。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岑幼仪立马跑到他身侧,呼呼喘气。
“怎么不叫醒我?你刚跟那陌生男人在说什么?”她一看就好骗,还好今天他在。
岑幼仪只是笑着说:“我看你很累呀,让你多睡会儿,养养精神。”接着朝他伸出掌心。
他不解。
“把你的手给我,我带你去教堂看看,刚才问了一下当地人,他说这边的教堂很神圣的,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能看见别人结婚呢。”
“看别人结婚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结也可以自己结。还有为什么要牵手?”
他嘴忒毒,不过岑幼仪没跟他计较,只得瘪瘪嘴委屈说,“我是怕你走丢而已啦,不是都说才睡醒的人脑子会迷糊吗,你不想让我牵你就算了。”
这委屈的模样让裴宗辙有一秒心软,就一秒心软。他把自己腰间的风衣腰带扔给她,她双眸瞪大。
这是什么操作?
她被裴宗辙这举动愣住了,他说:“基于我们现在还处于了解阶段,肢体接触不太好,你攥着一头,我攥着另一头。”
他偏开头,没看她,也没看见岑幼仪眼底的得逞笑意,还有她脸上转瞬即逝的红晕。
喃喃着:“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说完就高高兴兴攥着腰带另一头就迈步出去了,跟在身后的裴宗辙拧着眉把腰带从米白色廓形风衣上抽了出来,在手腕上快速缠绕了一圈就跟着前方的岑幼仪走了。
跟着她穿过弯弯绕绕的道路,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裴宗辙低着头看着眼前这根腰带许久,他后知后觉,脑袋确实发蒙。
他现在跟岑幼仪这样子像极了自己被她当成遛狗了,闭着眼眸用指腹扭捏了一下鼻梁根。
“裴宗辙!我们运气真好!”前面一声惊呼,裴宗辙一时走神,猝然贴在了岑幼仪的后背上,手掌陡然也圈在了她腰上。
“抱歉。”裴宗辙连声道歉,迅速收回手。
好像碰到了她的腰,腰上有微凸出来的一点肉肉感,他掌心微麻。
岑幼仪慢吞吞转过身来眨眨眼,咳嗽两声:“没关系哦,”接着她食指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人群密集,“你快看,真有人举办婚礼。”
岑幼仪说完就回过头去了,人群密密麻麻,纵然她净身高165,却也抵不住被前方许多高大健硕的男人把她视线遮挡,只得笨拙地踮起脚仰着头看去。
裴宗辙身形高挑,毫不费力轻抬眼就看见了岑幼仪指的那一对新人。
新郎英俊高挺,新娘温婉适宜,很般配。新人站在金色教堂穹顶之下,牧师高高伫立于新人前方,面带慈笑与深深祝福看着面前这对因爱而将共同奔赴一生相伴的伴侣。
新人正在宣誓,庄重而虔诚,他们静静地听着,沉浸在这份幸福中。等宣誓完后新郎含笑缓缓朝着新娘探去,要接吻了。
这还真给他们碰上了。岑幼仪的运气还真挺好,这边的教堂婚礼具备法律效应,得向当地民政局提前至少三个月递交结婚意向通知,流程繁琐复杂。
突然一道焦急啜泣声传来,原先以为是新娘感动哭了,随即反应过来距离有些微远,不可能是新娘发出的,那只能是——岑幼仪。
裴宗辙垂眸一看,岑幼仪正费力地踮着脚,时而小跳一下,滑稽得很,她脖子都快绷成舞台上跳天鹅湖的芭蕾舞者了,颈部线条笔直紧绷,可见看得多费力。
他摇摇头斜睨她几秒,顷刻弯下身去。
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膝窝,接着微微使力单手把她搂抱了起来。岑幼仪正看得费劲,内心焦急,新人马上要接吻了,她想看,要急哭了。
倏然一声惊呼,视线由低到高,视野一下子被打开,此刻她可以俯瞰全场,她被眼前的华丽教堂所震惊,真的太神圣庄严了。
身体的求生本能下意识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颈,她呼吸急促讶异偏头过来,低头一看。
裴宗辙的脸庞在华丽教堂的金黄光亮中被映照得澄亮深邃,侧脸优越笔挺,睫毛在细碎金光中被洗礼,带着一股不可撼动的神圣感。
他仰头看过来冲她笑,整张脸全然被彩窗投过来的光影照亮,鲜活迷人,让人移不开任何。
裴宗辙弯起的眼睛里有她小小的影子。
岑幼仪眼睫微颤,心脏急促波动着,周身血液都在急速涌向四肢百骸,烧灼着她。
裴宗辙被她这副呆愣模样逗笑,跟她说:“我知道我好看,但你要是一直看着我,我就把你放下来立马走人。”
脖子陡然被柔软细腻的手搂紧。岑幼仪急忙说:“看看看!我看!别放我下来。”她就这样贴着他宽阔的胸膛,侧坐在他结实有力的臂弯里,双手搂紧他脖子。
裴宗辙目光落在她修长绷直的脖颈上,几秒后轻哂一笑,与她一起看向了正在浓情蜜意接着吻的一对新人。
光明笼罩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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