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留影石以后,如果说百姓的情绪是愤怒,那么佛教教徒的情绪则是难以置信。
“慧深罗汉,是不是这个邪修使了手段故意诬陷您?您是白云城的信仰,是妙法寺的信仰,不可能会为了功德而放任妖兽屠城的,对吗?”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是了空。
那个曾在谢烬白面前极力夸赞慧深的小和尚,如今充满希冀地望向慧深,盼望着能够听到他的解释,哪怕是一句否认也行。
但是,在良久没有得到慧深的回应之后,了空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俨然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不解释,不反驳,那不就是默认了吗?
慧深目光冷漠:“今天是这只蜚兽蜕变期结束的日子,你们谁也走不了。”
在他看来,凡间的人类愚昧好骗。虽然此时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有些不同,但他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结果是注定的。
“八卦阵,起——”谢烬白用阵法将众人隔绝在外面,然后慢悠悠地说,“为了防止疫气扩散,我早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八卦阵。除非找到生门,否则谁也出不去。”
慧深颇为不屑:“你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八卦阵不可能困得住他,更不可能抵挡得住入魔的蜚兽。
他在等,等蜚兽入魔,而这两个家伙则会变成祭品。
谢烬白冷笑:“你做的一切就有意义吗?你所行之事与你所修之道完全是两个极端,你不做个邪修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也在等,等城南区的百姓安全撤离。
慧深不想跟他解释自己理解的佛道,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等我真正成佛的时候,我自会普渡世人。”
谢烬白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我以为你只是道德感低下,没想到你还是个厚脸皮。”
井底传来蜚兽吱哇乱叫的声音,越来越多的魔气从井里涌了出来,昭示着里面正在孕育极为恐怖的东西。
谢烬白晃了晃明禔的肩膀:“要不你再念念经呢?”
在谢烬白的摇晃之下,明禔的内伤再次被牵动,又吐了一口血。
谢烬白假装不是自己干的,默默把手缩了回来:“……兄弟,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要死了?”
明禔顽强地擦拭嘴角的血,凝视着滋生的魔气,眼中浮现一抹恍然,转头问道:“慧深罗汉,待蜚兽入魔以后,你真能凭一己之力了结它吗?”
慧深的眉头缓缓收拢,蹙痕深处,凝着一缕未说破的思虑。
这尊要出世的魔头,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甚至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但是不应该啊……
修士的力量来源于天地间的灵气和秽气,魔的力量却来源于内心无法放下的执念,极致的七情六欲,以及业力与罪孽。
这只蜚兽不过被困在此地十年而已,就算它有执念,有愤怒,有憎恨,也不该如此之强。
谢烬白对慧深的能力同样表示怀疑:“它入魔以后级别一定很高,你若是放任它屠城,等它成长起来以后,你确定能压制住它?”
慧深不语,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如果不让这魔头沾上几条人命,他所获得的功德会大打折扣。
但就像谢烬白说的那样,如果真让这只魔兽成长起来,他不一定能对付的了。
权衡利弊之下,慧深做出了决定。
天穹灰暗了下去,风也变得死寂,就连最细微的尘埃都凝滞在半空中,这一切征兆都表示着——魔已现世。
原本束缚在蜚兽身上的红绳根根断裂,井口涌出一圈粘稠的、带有浓烈恶意的气息。
先是两根扭曲的犄角探了出来,紧接着,覆盖破碎鳞片的庞大头颅逐渐显形。
它的瞳孔深处凝着浓郁的紫黑色魔气,没有分给谢烬白和明禔半点视线,而是精准锁定了当初把他封印在这里的慧深。
“死——”
“该死——”
“去死——”
伴随着咆哮声,蜚兽冲向了慧深,杀意浓烈逼人。
他们那个层次的战斗根本用无法用肉眼来捕捉,只有一团黑气和一团金光来回碰撞。
谢烬白能看到,这只蜚兽已经失去了理智,招招都要置慧深于死地。而慧深并没有选择跟它硬碰硬,在避让示弱的同时,用佛光慢慢消磨它的魔气。
总体来说,黑气张牙舞爪,金光节节败退。
而这时,深渊剑自动脱离剑鞘,横在了谢烬白面前,发出阵阵嗡鸣。
谢烬白能感受到它的渴望,它渴望砍下魔的头颅,刺穿魔的心脏,痛饮魔的鲜血。
谢烬白隐隐察觉到,这把深渊剑并不简单,甚至可能是魔的克星。
谢烬白握住剑柄,望向天空,跃跃欲试。
虽然他看不惯老秃驴的做法,但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入魔的蜚兽。
慧深要是死了,就没人能挡住这只魔兽了。
只要他在自己身上贴的防护符篆够多,这种高端局也是可以参加的!
“等等……”明禔看出了谢烬白的想法,眼皮一跳,还没等他阻止,谢烬白就已经冲了上去。
深渊剑很凶残,只要是它横扫之地,魔气仿佛遇到天敌般尽数消散,简直比佛光还要有效。
慧深稳稳拉着仇恨值,谢烬白配合他慢慢消磨蜚兽身上的魔气,他们二人逐渐占了上风。
然后,谢烬白就被慧深一巴掌拍出了战局。
明禔无奈道:“我刚刚就想提醒你,就算你上去帮他,他也会因为害怕你分走他的功德而背刺你。”
谢烬白也猜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还是没忍住骂出声:“老秃驴,真不要脸。”
谢烬白怨气颇深:“像他这样的佛修,你们佛门难道不管的吗?你身为须弥佛国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得道成佛吧?”
明禔耐心地说:“我回去之后会将此事禀明世尊,佛门容不下这种败类,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烬白越想越气,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莫名的笑容:“如果我一会儿去抢魔头,他会不会被气死?”
在慧深即将斩杀魔兽的一瞬间,他提着深渊剑冲上去,再开个短暂的时停,虽然概率极小,但也有可能成为最终的击杀者。
“别去。”明禔抓住了谢烬白的手臂,缓慢却认真地说,“他会自食恶果的。”
谢烬白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明禔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又带着些许的怜悯,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边:“他会自食恶果的。”
谢烬白不懂谜语人在打什么哑迷,果断把剑收回了剑鞘,暴躁的情绪也缓解了些许:“行,听你的。”
没过一会儿,蜚兽的身躯轰然倒地,而慧深身上浮现璀璨的功德金光。
残破的天道只能窥见因与果,城中的疫病因蜚兽而起,又因慧深而终。
慧深手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一滴凡人的血。
孽魔伏诛,功德加身。
慧深嘴角浮现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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