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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移伤

小说:

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作者:

陶越

分类:

古典言情

岁秋峰上,白衣猎猎。

“你以为是谁?”沈宴秋步履平稳,语调中没有丝毫波澜。

白榆莫名心头一抖,她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挪,鹅黄色的裙摆擦过琼仙树粗壮的树干。

直觉使然,“闻玉生”三个字终究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这种被抓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在心虚什么?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未等她解释,沈宴秋继续说:“闻玉生剑法卓绝,但尚且年少,尤有不足,今日比剑时似有所悟,恐是不能赴约。”

“原,原来如此……”白榆语气讪讪,再往后退。

这棵琼仙树不知长了多少个春秋,粗大的树根破开泥土,露在地面上。白榆脚后跟刚好踢到那根曲起来的树根上。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心中猛然被惊到,手往后撑,摸到琼仙树粗糙的树皮。靠着那棵开着粉花、十分秀美的树,她总算稳住了身形。

琼仙树稳稳当当地伫立着,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抖落下来。

白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抬眼望向沈宴秋,不知何时他已经到了她跟前,似是想要捞她一把。

但身后的琼仙树哪怕巍然不动,也比他快了一步。

沈宴秋长睫低垂,声音柔和,“想要学剑,为何不寻我?”

“我不想……”她不想学啊,谁没事找事再给自己找个课上。

“若要学剑,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沈宴秋扫过按在琼仙树上的剑痕的那只纤瘦的手,“在断雪峰学剑岂不比此处方便?”

这棵琼仙树,在剑宗里已有八百余载,是岁秋峰前任峰主所种,原本此地并无人知晓。他年少时常在树下练剑,那些剑痕便是他刻下的。

想不到如今竟与这树融为一体,长成了这副模样。

沈宴秋伸手覆在她撑在身后的手背上,牵引着抚摸着那道剑痕,“这道剑痕是我八岁那年刻下的。”

手背上像是被断雪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覆盖,白榆仰头,茫然问了句,“什么?”

剑痕什么剑痕?

指腹被青年引导着抚摸琼仙树伤痕,粗糙的树皮有些扎手,带来微弱的刺痛感。

“这是十岁那年刻下的。”指腹被牵引到更高些的位置。

白榆眨巴了一下眼,终于明白了沈宴秋口中的剑痕是什么。

她来时只看到琼仙树粉色充满浪漫气息少女心的树冠,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棵树身上这些横横斜斜的痕迹。

一道一道剑痕在她指尖拂过,带着她穿过了沈宴秋在这练剑的百载,仿佛此刻树下有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在她面前持着剑,一点一点长大,一招一式,不知春暑秋寒,岁岁苦练。

“怎么后面没有了?”摸完最新的那道剑痕,白榆问道。

“后面的剑痕在断雪峰。”

白榆轻轻挣脱他的手,转过身,指尖再次从那些剑痕上一一扫过。

“白榆,”青年微凉带着竹香的吐息自身后落在她颈侧,“我修剑已有三百载,你若要修剑,不若问我。”

指尖一停,白榆哭笑不得,扭过身再次强调,“我真的不想学。”

沈宴秋目光直直看着她。那次她观闻玉生跟蒋非梦比剑时,他也在。

“真的,我梦修的术法都还没学会呢,我就是过来告诉闻玉生一声,免得他好等。”白榆仰头看着他。

定定看了她半晌,青年的眸光慢慢放柔,声音清雅,“真不想学吗?”

明明跟他刚到岁秋峰时一样温和的姿态,但到了这时,白榆才莫名松了口气。

“真的不想,太累了。”她疯狂摇头。

如果帅要付出代价,那这代价不如让别人付出。她看看别人舞剑就好了,而且最强最厉害的剑修就在她身边,何至于此?

想到什么,白榆动作一顿,随即双手按在沈宴秋肩上。

“沈宴秋,你是不是吃醋了?”语气严肃,因为她真的在很努力地压抑自己想笑的欲.望了。

“吃醋?”听到这两个字,沈宴秋目色迷茫。

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房玄龄,也没有唐太宗,白榆解释道:“就是你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玩,心里是不是很不开心?”

她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包灵果蜜饯,捻起一颗塞到他嘴里。

指腹的温热触感在他唇上一触即离,灵果蜜饯的酸味瞬间蔓延在口腔。

白榆目光清亮,“酸吗?”

“酸。”这种灵果蜜饯他吃过三次,除了第一次,后面再吃时都是酸的。

“吃醋就是这个感觉。”白榆说着,给自己也扔了一颗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好。

沈宴秋蓦然想起上次吃这灵果蜜饯,入口时一样的酸涩难言,但今日的细品之下竟还生出些许甜味来。

他垂下眼,原来这便是吃醋。

《无上太华经》云,“万般心绪皆从欲生。”

他是三界的剑,是岚苍剑宗的大师兄。他的剑心是剑镇四海,守卫苍生。周辰告诉他,他要静心止欲,有欲便有私,有私则有不公。

没有人记得,他也是苍生。

因欲而生的心绪起伏,虽有酸涩,却另有一番畅快滋味。

白榆看着他,眉眼弯弯,目光狡黠,“但我尝着是甜的。”

忽而沈宴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藏着蜜饯,鼓起来的那一侧脸颊。

微凉的触感像一片雪拂过,白榆顿了顿,腮一收,把那枚蜜饯咽了下去。

明明不是多么亲昵的动作,却令她发麻。

岁秋峰脚下,蒋非梦浑浑噩噩。

岁秋峰脚下,蒋非梦浑浑噩噩。

她说过要撮合白榆跟闻玉生,便分别给他们两人寄了信,分别约他们到岚苍剑宗风景最优美的地方。

正好白榆想要学剑,学剑不是一日之功,这样一来一回,很快两人便能生情,她也能看活话本了。

她是严格按照话本子里写的做的。还忍痛放弃了练剑的时间,赶来看看成果。

但是,怎么会这样?

白榆,跟大师兄,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过往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闪现,她终于在那些未曾留意过的细节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难怪白榆住在断雪峰,难怪大师兄后面下凡找到了她。

大师兄可是未来的上尊啊!

天外天的上尊中就没有哪位是有过道侣的,只有断弃七情的人才能突破定府九阶,这是上界的共识。

这样的沈宴秋还能成为上尊吗?

宗主知道这事吗?

如果他不是上尊,待玉衡上尊陨落后,三界怎么办?

亏她还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居然没有看出来他们俩人的苗头。

她从小听着沈宴秋的事迹长大,但如今,那位大师兄还值得她敬仰吗?

他已经不是一心向道,不染私情的寒商剑尊了。

说起来,白榆知道沈秋跟大师兄是同一个人吗?

*

白榆靠在断雪峰的床上,手上翻着绯红封面的话本,封面上“化蝶寻花”四个字从她指缝上露出。

这本书她原本没打算买,但不知为何那日竟拿错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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