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目光沉沉落在他后背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你能保证和她彻底断掉？”
李砚雨唇色苍白，眼神也逐渐失焦。
“我不会再送上门让她践踏。”
李臻察觉他越来越虚弱，一把扶住他的肩膀，连忙拨通了急救电话。
李砚雨重伤住院的事，被几个八卦的护士传了出去，没过几日就人尽皆知。
孙常青来病房看他时，门外还有几个八卦的护士在窃窃私语。
“聊什么呢？”
孙常青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们一跳。
高涵允捂着胸口，松口气。
“吓死我了。”
秦真看见来人是孙常青，立马亮了眼睛。
“孙医生，你知不知道李医生是怎么受的伤啊？”
李砚雨是整个护士站公认的颜值担当，他随意的一个举动都能被议论上好半天，更何况这次还受了刀伤，掀起的轩然大波，不亚于他那日在大厅牵走许茉。
孙常青轻轻笑了，没有立马回答。
秦真见他笑的奇怪，忍不住猜测道：
“难道真的是李医生长的太帅，遭人嫉恨才被人砍了？”
秦真拍在她的肩膀上。
“还是为情所伤听起来更靠谱一点。”
孙常青分别看了她们一眼，最后对秦真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等他推门进了病房，门外立刻传来两人八卦成功的躁动。
“李大医生这些天又是出车祸，又是被刀砍，下一次是不是得断手断脚了啊？”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情绪藏在漆黑的眼睛里，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孙常青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见他一言不发，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死感，不由得皱起眉头走到他床边。
“你告诉我，下次是断左手左脚还是右手右脚，我提前给你卸了。”
他作势就要掀开李砚雨的被子。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眼睛和孙常青对上，里面平静无波，毫无情绪，空洞的像是对纽扣。
“再也不会有下次。”
孙常青松开了他的被子，拉开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知道你和许茉的事我不该插嘴……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还记得当初，在没和你打交道前我就听说了你。你是老师口中的天才，同学们戏称的学神。你目空一切，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不了解你的人甚至会觉得你很高傲……我从没在你脸上看见过类似于害怕绝望的神情。”
“直到…大二那晚你从南京回来，告诉我许茉去美国了，你知道你当时什么样子吗？”
“我毫不夸张地告诉你，你就像是迎来了世界末日。仿佛她离开了，你的整个世界就跟着坍塌了。”
李砚雨被他的话拉进了回忆里。
那天晚上，他只能买到无座的车票。
从南京回北京，站了九个小时。
回到学校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孙常青，他一见到李砚雨就激动地冲过来。
可李砚雨压根听不清孙常青在问他些什么。
只木纳地告诉他：“她去美国了。”
直到孙常青指着他的腿问。
李砚雨才知道，他问的是他的腿怎么了，走起路来非常奇怪。
夜晚坐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腿脚早肿得不像样，他却连一点知觉也没有。
回忆的漩涡散去。
李砚雨闭上眼睛，一刻都不想再想起从前。
孙常青看着他，语气真挚。
“不要再执着这段感情了…别在自讨苦吃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萌萌松开李臻的手，冲到李砚雨旁边，把怀里的娃娃放在他的枕头旁，语带哭腔：
“舅舅，你疼不疼？”
李砚雨轻轻朝她扯起唇角，“不疼。”
萌萌抱住他的胳膊，眼泪落了下来。
“舅舅……你最近怎么总是受伤，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会再躺在病床上了…”
李砚雨的目光落在她放下的兔子玩偶上，语气很轻却透着坚定：“不哭，舅舅不会受伤了。”
*
凌晨两点。
忙着找新租房的许茉收到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你们母女，你也不要再和以前的人纠缠。】
许茉搭在鼠标上的手僵住。
她这段时间报过警，警察对许沪生进行了口头教育，却也没把他关起来，可他却是再也没带人找上过门来。
许茉本以为他是要过段时间再来闹，便想着赶紧带陶美芬搬家。
如今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她。
会是谁呢？
许茉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就是这条信息中的“以前的人。”
许茉犹豫片刻，还是发出了询问的信息。
【感谢你的帮助，李砚雨的伤好些了吗？】
对面回的很快。
【我说了不要再纠缠，即使你心怀愧疚也不用再关心他，你的关心是能害死他的毒药，离他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这个口吻。
应该是李砚雨的长辈或者朋友。
毒药…
许茉的目光彻底暗下去。
她说的对，李砚雨执着如此，许茉要是不干脆利落地彻底推开他，只会反反复复的折磨伤害他。
许茉深深吸了口气，浅浅吐出来，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好的，我知道了，再次感谢。】
正当她准备关上电脑，门外就传来了声脆响。
她急的连鞋都没有穿，匆匆推门到了陶美芬房间。
只见陶美芬晕倒在地，手边是碎裂的玻璃渣。
许茉大脑一片空白，连忙将她从地上抱起，拨通了急救电话。
急救室的门被关上，许茉早就是一身冷汗，双脚长在地面上一样寸步不挪。
门被打开，许茉被医生带去了办公室。
“我实话跟你说，你母亲这次抢救虽然暂时稳住生命体征，但胰腺癌已经到终末期，全身情况很差，各项指标都不太乐观。以目前的病情预估，剩下的时间大概不到一个月。后续治疗意义不大，主要以镇痛、营养支持为主，尽量减轻她的痛苦吧。”
许茉一直激励逃避的真相，被医生用最直白的话语揭露。
她心中一直绷着的弦直接断裂，控制不住地颤抖，掩住嘴也遮不住哭声。
医生一脸惋惜，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
心愿…
许茉失魂落魄地回了病房，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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