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薇坐在高高的皇城墙上,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鼻尖上,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她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惆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李存勖一丝音信也没有传来。
李祚悄悄走到李凌薇身后,出声喊道:“阿姐!”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李凌薇花容失色,一转身看见李祚,不禁抬手抚胸,以作平复。
李祚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用一种明察秋毫的眼神盯着她,“阿姐,你是不是在想亚子哥哥?”
李凌薇躲闪开李祚的目光,低下眼帘掩饰自己莫名的失落。
李祚似兄长般拍了拍李凌薇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阿姐你放心吧,亚子哥哥一定会来娶你。”
见了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李凌薇反而“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起身抬手就在他额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李祚龇牙咧嘴很是不满,嘟着嘴巴哝哝道:“阿姐以后不要总打我!很痛的。”
“痛还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心里明明就在想他嘛。”李祚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口是心非的小娘子啊。”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我早就长大了。”李祚叉着腰郑重其事地宣布,“我现在是诸道兵马大元帅。”
“居然还在阿姐面前耍起威风了。”李凌薇柳眉倒竖,作势便要再敲李祚额头一下。
李祚慌忙闪至一旁,嬉皮笑脸地赔罪道:“阿姐,我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李凌薇轻拉着李祚坐下,一同沉醉于落日余晖中,晚霞似火,层层叠叠的火烧云,将天空织就成一幅绚丽的锦缎。
如此良辰美景,她好想与那人诉说?
阿诺匆匆忙忙跑来,喘息未定,就急着说道:“九郎,圣人急召你。”
“知道是何事吗?”闻言,李祚脸上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阿诺面色凝重,“朱指挥使殁了。”
一听这话,李祚吓得脸色大变。昨日朱友伦坠马后由御医轮番诊治,伤情十分不乐观,没想到竟然死了!
李祚迟迟疑疑地站起身子,愣在原地沉默半晌,脸色“唰”地变得苍白,“我……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没用,这么不经摔。”
李凌薇本想责骂李祚昨日不听劝告擅自做主,可看到他眼神里皆是恐惧,又不免心疼。
李祚两只惊恐的眼睛盯着李凌薇,“阿姐,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事情已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阿姐……我……”
李凌薇握住李祚汗涔涔的手,“别害怕,阿姐陪你一起去。”
李祚忐忑不安,连连颔首。
一进仙居殿李凌薇就发现气氛异常压抑,李裕已跪在殿内。
皇帝面色凝重,低垂着眼皮,一言不发,其架势令李凌薇和李祚不寒而栗,坐在一旁的何皇后满脸忧愁地看了看李祚,眼中泪花闪烁。
李凌薇和李祚刚欲请安,皇帝突然抬眼,目光犀利地盯着李祚,冷声说道:“跪下!”
李祚闻言忙跪下,李凌薇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都是你这个逆子干的好事!”皇帝横眉怒目,吼着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砸到了李祚的额头上。
李祚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家,你现下骂他也无济于事。”何皇后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到皇帝的面前,面色为难地看了一眼李祚,眼泪潸然而下。
余怒未消的皇帝将满腔怒火发到了何皇后身上,谴责道:“至今你还护着他,他如今这般模样,皆是你日日娇惯所致,朱凛若知其侄是九郎所害,绝不会善罢甘休!”
何皇后拭去眼泪,既委屈又害怕,不敢再多言。
皇帝看着李祚,“你这逆子是不是想害死我才高兴!”
李祚惶恐地看着皇帝,支吾不能回答,偷偷地流起眼泪,“阿耶,我……”
皇帝气着骂道:“明日我就将你交给朱凛,任由他发落!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阿耶,昨日马球的事我也有参与,您要怪就怪我吧。”李裕突然开口道。
“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干系!”
“大家,请您三思!”何皇后凄然跪下。
李凌薇也忙跟着劝解,“阿耶,阿祚年纪尚小,难免会犯错。您千万不能将他交给朱凛,否则阿祚性命堪忧。”
良久,皇帝怜爱又责怨地看着何皇后,双手将她扶起,“你这是做什么,小心伤了胎气,快坐下。”
“大家……”何皇后无力地哭了起来。
皇帝做了一个勿再多言的手势,在殿内踱起沉重的步子。
李凌薇膝行两步到皇帝脚下,“阿耶,这件事情不能全怪阿祚。朱友伦屡屡出言不逊,藐视我大雍无人。再说马场比球各安生死,朱凛断不能妄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帝大摇其头,“你们都先起来吧。”
李凌薇没有起身,而是追问道:“阿耶真的舍得将阿祚交给朱凛吗?”
“我怎么会舍得!”皇帝神色黯然,他又何尝不想保护自己的儿郎,只是兹事体大,他必须慎重而行。
他沉思良久,传命胡三进来道:“传旨将昨日几名打毡供奉杖杀,明日再辍朝一日,追赠朱友伦为太傅。”
“是。”胡三领命而去。
“回来。”皇帝又招手,“命朱凛之侄朱友谅接替宿卫军指挥使职位。”
“是。”胡三俯身告退。
“希望能暂时稳住朱凛。”皇帝无奈道。
李祚想到因自己一时冲动导致阿行等人被杀,心中陷入深深自责。他与阿行相处月余,阿行生性机灵乖巧,尤善察言观色,一举一动皆合他心意。
何皇后惶惑道:“朱凛真的能就此作罢吗,如果他硬来呢?”
“如今青州战事吃紧,朱凛月旬之间,连连吃了败仗,恐怕是分身乏术,无暇顾及。”皇帝道。
“只怕王师范终非朱凛之对手。”何皇后仍是心有不安,“不如咱们还是再次外出避难,暂且避一避朱全忠。”
“去哪里避难?”
“近年诸道兵马均不上供,唯有赵匡凝兄弟尾输不绝,不如去襄阳?”何皇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的脸色。
“到襄阳继续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吗?”皇帝勃然大怒,“如今只有留在皇宫才是最安全的!”
“是、是。”何皇后连忙附和。
“咱们手上虽有着十万禁军!”皇帝担忧道,“但尚未操练纯熟……”
“阿耶,孩儿知错了!”李祚跪下痛哭流涕。
“你先起来吧。你终归是我的儿郎,我怎么舍得将你交给朱凛?”皇帝的眼中也冒出泪花,“我同时会修书一封给他,说此事都是那几名打毡供奉所为。”
“阿耶,孩儿知错了……都是孩儿鲁莽……不该……不该如此……”李祚泣不成声,面颊涨得通红,竟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怜爱地摸着儿郎的后脑,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一瞬间,李凌薇喉咙涩涩发酸,她想做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忽然之间,有一种大胆的甚至是鲁莽的想法闪进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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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副指挥使,我有一事相求。”李凌薇目光沉峻地看着朱友贞,一双明眸闪着泪光。
经过这几次接触,她能察觉出朱友贞对自己有意,几经思量,还是趁着黑夜单独将朱友贞约了出来。
朱友贞脸上出现一片淡淡的红晕,和女子相处时,他总是很腼腆。
他怜惜地看着李凌薇这般模样,已大概猜出她想说的话,“父亲的脾气我一向都知道,堂兄是他最器重的儿郎,一直以我家千里驹而称,可如今……”
“可我阿弟他并非有意为之,只是求胜心切,副指挥使也知马场之上,险象环生……”李凌薇声音颤抖,却仍强自镇定。
“我知道,那日我也在场。”
“所以,我想恳求你,劝一劝梁王,可好?”李凌薇一把握住朱友贞的双手。
朱友贞如同触电一般愣住了,周身被掌心的温柔包围着,激动得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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