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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变故

小说:

短剧的风还是刮到了地府

作者:

余白yuli

分类:

穿越架空

“景行,你慢点!”玉梓炀皱着眉摆脱阴郁少年的钳制,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弄疼我了。”

他说着,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有些不太明白景行今日为何这般反常。

“……抱歉。”景行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慌忙走到他跟前,愧疚道,“太子殿下,都是我不好,请您原谅。”

“没事啦。”玉梓炀摇了摇头,任由对方拉过自己的手检查,“不过,你方才到底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可否让我来帮忙?”

景行帮他上药的动作一顿,然后将目光瞥向了宫殿四周正在打扫着的下人,像是有些迟疑。

“你们都先下去吧。”玉梓炀见状,连忙将殿内的人都遣散,温声道,“不要担心,景行,你是我养大的弟弟,不论遇到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少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泪光,玉梓炀看着对方这副可怜的模样,心中一紧,连声保证。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你尽管都告诉我吧。”

直到这时,玉梓炀都以为,生活会继续这般平静下去。

“他说了什么?”燕清回一边拍着玉梓炀的背,一边轻声问道。

“咔哒——”

“奶茶来了。”

师无渡端着两壶热茶走了进来,将其中泡着柠檬片的那壶放到了玉梓炀手边。

“谢谢。”玉梓炀闻着那股清新香甜的味道,觉得胃中一暖,心情也好受了些。

奶茶的热气将他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燕清回只看见他像是泄愤般一口气灌了两杯,然后发出一声叹息。

“那个傻逼骗了我,害我国破家亡。”玉梓炀咬牙道,“而且,不止一次,在那之后,他又骗了我两次,我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实在心软。”

“现在想来,这种畜生哪有心,他就是喜欢平白为人增添痛苦,再享受着他们被迫摇尾乞怜的崩溃,真是恶心极了。”

师无渡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询问道:“你那次醉酒,口中所骂之人,便是他?”

“不错。”玉梓炀垂眸,像是有些烦躁,“我费劲心思跟你打好关系,就是想要去看一眼他的命薄,只是你这块冰心着实让人难以捂热。”

除却留守人间的黑白无常,便数师无渡在鬼差队列中权力最大。

“难怪,那天在奈何桥上,你是直接向我跑来求救的。”师无渡回忆道,心中五味杂陈,“命薄事关重大,你那几回旁敲侧击,反而叫我生出几分警惕来,抱歉。”

“嗐,没事,这只能说明我招摇撞骗的本领还不到家。”玉梓炀将自己往后一仰,拉着燕清回躺在了沙发上,无奈道,“这么多年过去,他估计早就转世了,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我寻他做什么?”

“说不定,殿下到时还会责备我欺负弱小。”

他话虽这么说,但神情却冰冷得很,燕清回沉默着将手覆上他攥紧的拳。

在玉梓炀的再三询问下,景行终于告知了他发生何事。

景行说,自己上周在跟随锦州刺史访问民情时,意外与刺史走散,然后,他误打误撞走进了一户人家的鸡棚最里侧的地窖。

“那天我也不知怎么了,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等我回过神来时,便发觉自己已经跳了下来,然后我发现……我的族人全都在里面,他们身上全是伤,一直哭喊,但是周围站着的护卫没有人肯帮他们松绑,我还看见……张大人拿着鞭子,一直抽他们,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说,他们是罪人。太子哥哥,张大人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分明什么也没做错啊。”

景行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哭,玉梓炀将比自己大了一圈的人抱在怀里,细心安慰着,说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玉梓炀询问道。

“从上个月开始,我就一直在做梦,但每次都只能梦见一点点。”景行靠在他的颈见,抽泣道,“我本来想……等完全记起来再告诉您,可是……”

他又哭了起来,玉梓炀听着他的话,心中一沉。

张大人是朝中重臣,功绩显赫,他与父亲都很欣赏与敬重他。在玉梓炀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和蔼的长辈,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是很快,玉梓炀亲自带人去到了那处农庄,人赃并获,无可抵赖,父亲也大怒不已。

“张大人,你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如实查明。”

斩首前夜,玉梓炀看着自下狱起始终一言不发的张大人,不死心地质问道。

“殿下。”

鬓发花白的老臣闻声行礼,动作颤颤巍巍,看得玉梓炀于心不忍。

“殿下!您为什么还要来看他?”就在这时,景行不知怎得寻到了他的行踪,拉着他就要往外面走去,“您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心软赦免他的。”

“我……”玉梓炀被他的话弄得有些语塞,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殿下所看到的,就是真相。”张大人隔着铁笼与他对视,那目光中似乎饱含着千种情绪,但是玉梓炀看不透,“臣从未后悔,请您离开吧!”

“谁稀罕听你的解释!”

最终,玉梓炀就这样被景行拉着离开了。

那时的他以为,景行只是看见自己与仇人交谈,所以那般激动。

在那之后,父亲以自身年迈为由,传位于玉梓炀,自己则带着母亲周游天下,只偶尔寄一封信回来。

玉梓炀为景行的族人在宫外安排了住所,景行看着族人们安然无恙的模样,终于喜笑颜开。但是祭司却多次反对他的做法,最终,在一次争吵后,祭司愤懑离去,再也没回过金乌国。

“陛下,您现在是一国之君,不要再一味念着儿女私情了。”

祭司最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但是玉梓炀想不通。

他觉得景行很好,也很可怜,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能帮他一把?那人不该被千夫所指,他该受万人敬仰才对。

他没有错。

他会向祭司证明,人定胜天。

在玉梓炀正式即位后,几位老臣自请回乡,于是他便从殿试挑了些新人补上,景行则担任丞相一职,继续辅佐自己。

景行办事很认真,可以说是明察秋毫,有些玉梓炀想当然的事,他总是及时加以提醒,避免悲剧发生。在两人的努力下,金乌国的盛景更胜以往,经济富饶,文化繁华,被摆到玉梓炀桌边的奏折也少了许多。

不过,唯有一点让玉梓炀感到十分为难。

自他即位以后,朝廷总是有人上奏立后之事,让他注意子嗣问题。可是他谁也不喜欢,也不想有哪家的小姐被迫入宫,草草一生,于是便一直拖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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