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上官卿拽着格朗的影子，将他朝人群中扔去，手上青筋尽显，“还敢装聋作哑？”
“还不快把他拖进牢里，你们也要反了我不成？”他涨红着脸朝那群面面相觑的村民喊道，“我以泪神的名义，对他处以水刑！”
“教主！教主息怒啊！我当真没有说谎，珍妮真的被我送进了您的帐中，千真万确啊！”
上官卿的话音刚落，一伙穿着黑色甲衣，似乎是充当狱卒角色的人就从周边丛林的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们将格朗架起，缓步朝一旁的瀑布中驶去。
雪花纷飞，瀑布表面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里侧倒是水流徐徐，气氛寂静。
突然，一名狱卒扬起手中的斧头，将那冰面破开一道口子，让那水涌了出来。他们将拼命挣扎的格朗在那底端破口处固定好，然后冷漠离开了。
围观的群众脸上不时流露出些惊恐的神色，但很快又被一抹淡然取代。
“格朗这人也真是的，居然敢违背教主的命令。”一名穿着碎花过膝围裙的妇女心有余悸地轻声道，“他若不耍小聪明，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穿着红披风的上官卿得意地走上前来，朝众人指了指格朗的方向，厉声道：“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都看清楚了吗？”
“是，教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深渊，燕清回看着村民们肃穆无情的神态，心中有些错愕。
见状，他叹了口气，看向唇色发紫，奄奄一息的格朗。
还是先把他救下来吧，他想。
“咳咳……教主，请您放过我的父亲。”穿着红裙的棕卷发少女不知何时走到了上官卿身边，她恭敬地行了个礼，脸色惨白，“这一切都是我的疏漏，我不小心睡了过去，和我的父亲无关，教主。”
珍妮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小溪的另一侧，正好与众人扎营的地方向背，慌张极了。等她赶到营地时，便发现父亲格朗已经被处置起来，于是连忙出声。
“睡过头了？”上官卿皱着眉捏住珍妮的下巴，审视道，“珍妮，你胆子真大啊。”
“教、教主，我咳咳……”珍妮刚准备说些什么，不料那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将她的咳疾再次引出。
她慌乱地偏过头去，捂住自己的唇，一双泪眼水光涟涟，被那上官卿品出了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见状，上官卿□□一声，手随意地往后挥去，将被冰冻住的格朗放了下来。
村民们见状大惊，一边直呼“神迹”，一边将格朗送到了篝火边好生照料。
珍妮看着众人的动作，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咬了咬牙，看向朝自己越走越近的上官卿。
“小美人，你说你睡过了头？”上官卿笑着将手搭上她的腰，意有所指道，“那你该怎么补偿我，嗯？”
珍妮听着对方的话，脸色一红，小声道：“……任凭大王处置。”
上官卿大笑一声，抱起她朝自己的营帐走去，周围的人顺势发出一声欢呼，如以往的无数次那样。
燕清回看了眼手边的钟表，现在是凌晨四点，看样子，今天泪神教的活动又要推迟进行了。
突然，他的身后笼罩起一片阴影，师无渡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温声道：“看见了吗？她的大腿边绑了一把匕首。”
“没想到他们之中，居然还有人清醒，先前倒是我先入为主了。”燕清回点头，轻应了一声，“不过，那上官卿着实奇怪，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主帐内，上官卿急不可耐地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马不停蹄地就要去解珍妮的腰带。珍妮笑着与他轻柔推搡，将人引到了床中。
“大王，您别着急。”珍妮笑着跨坐在了上官卿身上，湛蓝色的眸子深邃又明媚，她朱唇轻启，吐出一缕芬芳，“让我来服侍您吧。”
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自己先前会睡在溪水另一端，但好在，计划还是如期进行了。
珍妮笑着伸手盖住了上官的眼，干脆利落地拔出匕首，捅向那人的心脏。
营帐外，村民们正为了庆祝格朗的改过自新而载歌载舞，他们似是不知疲倦般欢乐着，歌颂着。
狂热如他们不曾洞见帐布上异样的光影，他们匆匆一瞥，只觉二人重叠摆动，不敢再看，殊不知这份敬重，正好为有心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大王，您知道吗？”她笑着开口道，声音柔情似水，“在我们小镇，有一个传统，男子爱慕谁，就要为其取出心头血温养玫瑰，矢志不渝。”
“我也好想遇到这样的男子，大王，您愿意吗？”
珍妮看着瞪大了眼，死死挣扎而不能的上官卿，神色一柔。
接着，她将一朵长满刺，还未开放的玫瑰插进了对方那还有着微弱动静的心脏中，待听见上官卿的惨叫时，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您的本领的确不错，但是很抱歉，凛冬深渊不欢迎您。”珍妮唇角一敛，冷漠道，“所有阻碍格莱戈瑞大人秩序之人，都将由我们来终结。”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飘渺虚幻，似女似男。
下一瞬，珍妮胸前的宝石项链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泽，将帐内的金银珠宝尽数化作灰烬。
繁华眨眼凋零。
“你……”上官卿目眦欲裂，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自己措不及防，最终，他破口大喊道，“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大概是濒死反扑，上官卿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力量来，让其摆脱了珍妮的钳制。
他伸手掐住珍妮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是泪神在凡间的代表，我以泪神的名义诅咒你！你……永生永世不得、不得啊——”
珍妮淡定地瞥了他一眼，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白烟消散，然后在帐中的另一个角落重新凝聚身形。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她轻声道。
“贱人，婊子！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上官卿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凝出一把水剑，与珍妮打斗起来。
两人的声势很是浩大，不过几个招式，主帐便被掀至空中，让篝火旁欢声笑语的村民们一惊。
他们慌张地想要逃离，却又被狱卒逼了回来。那些狱卒全长着和上官卿一样的赤瞳，看起来很是瘆人。
“跑什么？都来看我处决叛徒！”上官卿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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