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师婴忍不住脱口而出。
张婆子抬头望了望师婴,眼神有些来回躲闪,她的心虚不言而喻。“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算不算对你父亲的无端揣测……”
师婴听的快要急死了,但又不敢催,“没关系,你别急,慢慢讲。”
张婆子仿佛憋了一年没说话般的扭捏,最后她彻底豁出去了:“我家老爷和你父亲虽是相识多年的好兄弟,又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过命之交,但是男人之间的感情真的能达到那般程度吗?我到现在实在不理解,也不敢多想。”
“哪种程度?”师婴紧跟追问,语气还是保持冷静。
张婆子被师婴紧迫的问题快要逼疯了!她也只是揣测,不能确定,能说吗?眼前的孩子还小!这事能告诉她吗!
张婆子奋然的情绪瞬间被理智拉回,她不露痕迹的迂回道:“就是关系非常非常要好的挚友!他俩闹矛盾了,老爷写的信不好意思寄给你父亲。”
就这?师婴等了半天就这?她不信,这其中一定还有隐情。不过师婴不急,张婆子只要愿意开口,往后有的是机会细细聊。
“这样啊,可是他俩之间到底什么矛盾?”师婴还想诱导,但张婆子已经非常淡然了,“这我哪知道,我只是个当下人的,主家刻意隐瞒的事,我们更无从知晓。”
张婆子抬头望着这间屋子,声音平和道:“老爷在的时候,这间书房我从来没进来过。最后那半年,他状态看起来已经很不好了。但还是每天坚持在这里书写。”
“或许,写信也是他那个时候唯一的抒发了,像道别自己的一生一样。”没能再得到有效线索的师婴有些失落。她对胥子信这个人的了解少之又少,更加好奇父亲与此人之间的纠葛会是什么?
张婆子顿了顿,她又继续道:“那时候老爷已经离开官场一年了,曾经来往的朋友亲戚也渐渐少了许多。但有一个人还不间断的来看他,甚至到老爷最后走的时候,那人竟然也来送老爷了。虽然当时的殡葬队伍中也有其他的官员前来,但这个人从老爷回京都后就自始至终没有间断过上门。”
“这人是谁?”师婴状似随意问道,心里却不由得提起一根弦。
张婆子抬头认真思索起来。
师婴脑海里再次闪过一瞬父亲的脸,会是他吗?父亲从西北边境刚回朝的那几年,她都和母亲住在池州老家,并不知晓父亲在京都那段时间的事情。
在张婆子做出回应之前,她又紧接着补了一句:“你们老爷……什么时候走的?”
“老爷走的时候大概是正庆七年腊月中旬,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正好是腊月前一个月的生辰。而且那年十月,主子刚刚仕途开始,才做上监察御史的位子。”张婆回答的肯定。
正庆七年……爹也是那年年初才到杭州莅任杭州太守一职,腊月……腊月……
师婴只作稍微回忆,便记起,那年过年是他们一家第一次在杭州过年,但父亲却突然缺席了,说是朝中有要事,召他紧急回京。
难道……那年父亲是来吊唁胥子信了?
“哦!我想起来了,一直不间断来看老爷的那个人应该是现在的京都府太守,叫什么光。我听老爷之前常喊,‘光兄客气~’,‘光兄慢走~’”张婆子尽力挖出记忆深处的边角碎片。
师婴随手收信的动作停滞,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
不是爹。
现在的京都府太守?名字里有个“光”?那就是说这个京都太守和胥子信至少也应该很熟了,那为何不见此人与胥覃有所互动?隔辈不亲近?胥覃要查他父亲的事,为何不找这个人联系?难道他们二人之间闹过矛盾?
“那后来呢?这个叫什么光的,后来有常来看胥覃吗?”师婴语气依旧平静,她不想自己的真实情绪给张婆子压力。
“后来……也来过,但来的不多,也就渐渐不来了。哎,不过想想也正常,人情这个东西,本就脆弱,老爷一走,他当然也就没有太多的必要经常来了。”
师婴听着张婆子的叙述,心中更是疑点重重。
说不通,说不通……胥覃的表现说不通。
“那倒也是,现在看来,同在京都,胥覃也不怎么与这位太守交集。父辈时的关系,到这也就逐渐断了。”师婴一边收信,一边回应着。
张婆子仰望着书房的高柱,语气略显怅然:“有的时候,别看那些达官贵人,身份高赫,到头来,还不是树倒猢狲散。可惜主子迟迟没有婚娶的心思,不然的话,生个大胖娃娃,我还能服侍三代人了。”
师婴则沉入自己的思考中……
父亲的劣迹绝不是一时脑子糊涂干的,她了解父亲的秉性。
搞了这么大的案子,其中牵扯的关系利益绝对是他往年打交道很长时间的人。不可能是短期内结识的人就能让他如此这般。
忽的,门外又有人跑近喊着师婴的名字。师婴诧异,怎得平时安静的很,今日她这里这么热闹?
是个男子的声音,师婴和张婆子同时好奇回头望去。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两人视线里,师婴疑惑,张婆子皱眉。
“泽旭,老皮不是喊你一起去洗马吗?”张婆子不解问道,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不踏踏实实做事,到处溜达。
师婴未曾言语,佯装轻松表情微笑而视,眼神却不露痕迹的审视着对方。此人怪矣!吃饭的时候主动搭讪,现在马上又来找自己。
“哈!张婆在这呢!就要去了!小兄弟好,我叫乔泽旭。”乔泽旭笑着回应了张婆子,转而向师婴报上自己的大名。
呵!真是随随便便、简单至极的自我介绍,贸然突兀,毫无礼节、没有章法。
师婴浅笑着微微点头,心中却十分戒备莫名主动接近自己的人。尤其是这种完全不熟悉就一次两次嬉皮笑脸的套近乎的角儿。
乔泽旭并未察觉师婴心底的抵触,亦欣然笑着点头回应。然,下一瞬他竟直接抓着师婴的胳膊往外去。
师婴大惊!
没来得及抽回胳膊,人已经被拉出门。
张婆子愣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势。
什么情况?年轻人打打闹闹倒也没什么,但是她担心师婴是女儿身的秘密万一泄露了。想到这,她一个五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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