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侍郎最近又添新房了?”胥覃脚步未停,随意问了一句。
“欸!胥御史别开玩笑了。咳咳,我想说,你怎的突然想去西北了呢?咱这大京都的日子过得不舒服吗?”徐承厚摆出一副长者前辈的姿态,试探着问。
胥覃神色怅然的回道:“京都朝政平稳,人才辈出。我去边远地区才能多做些成绩出来,升官快些。”
徐承厚胡子一瞥,似笑非笑道:“胥御史,还跟我老徐兜圈子呢。”他脚步走近胥覃,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位千少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父亲从西北回朝后,他曾在你父亲手下做事的,虽然只是做了短短一年他就转职了。”
胥覃顺着徐承厚的视线望去,就见人群侧前方那道绿袍身影,正独自行去。他长睫微闪,思绪中并不能找出对此人有过什么印象。
他不以为然,淡淡开口:“那又如何?”
徐承厚神情变得更加神秘:“你去不了西北,他可以去,你俩可以聊聊呀。毕竟你父亲也是他曾经的上司,看在这层面子上,你有什么需要,或许他能帮得上你呢。”
胥覃停住脚步,转头凝视着徐承厚。
徐承厚回头一瞥,啧了一声:“你别看我呀,这法子,你好好考虑考虑,过不了两天,他人可就出发了,到时候你想通了,可就来不及了!”
胥覃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徐承厚的意图。他会这么好心替自己着想?呵!还不定藏着什么阴谋想利用自己。在杭州一起抄家的时候,他见缝插针的挤兑自己,刚才在百官面前又为自己袒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极为狡黠!
“胥某多谢徐侍郎的提醒。”胥覃脸色平静的回应,没心情再与他周旋,脚下步伐也逐渐加快。
徐承厚将他的冷漠直接无视,紧追上来继续道:“据说此人耿直死板,沉默寡言,至今还是一个七品小官。且至今依旧独身,连个妾室都没有。欸!但我可跟你讲,此人不一般!你看他今天在朝会上那做派!嚯!依我看来,他这种人是静若处子,动若雷霆!”
“只是没曾想到,圣上竟会派他去西北。”胥覃再次望了眼那个方向,已寻不到那道身影,“西北那一带可不是好治理的,此人这次被派去,怕也只是替人收拾烂摊子的份,且他这一去,圣上估计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忘记他这号人了,他将再无回朝的机会了。”
胥覃内心短暂升起对千越含的同情,不过想到自己没能去,又替自己感到有些惋惜。
“哼!我看不一定哦!”徐承厚冷不丁的反驳,叫胥覃不禁侧眸望去。
“之前他在地方任职时,还只是默默无闻给县令当副手,后来有一次县令进京汇报工作之际,他接手了一桩普普通通的民间纠纷案。嘿!你猜这么着!这普通案子让他查的是越查越有欸嘿!”
胥覃沉默瞥了眼表情夸张的徐承厚。
徐承厚滔滔不绝:“好家伙,这叫他誓不罢休的查,最后竟至发现我朝律法有漏洞,二话不说直接上表圣上。一直犟到朝廷为此修改了律法,他才作罢。”
胥覃细眉微挑,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以他这一根筋的秉性,说不定真能替你查出些什么线索。你不妨考虑考虑呢。”徐承厚抬手拍了拍胥覃肩膀,也不等胥覃回应,抖落了宽袖,负手笑着离开。
胥覃定在原地,视线时而落在千越含离开的方向,时而看向徐承厚走远的身影,心中思绪繁杂。
父亲的事虽朝中皆知,但胥覃也不想大张旗鼓的四处求援,毕竟是自己的私事,东求西请的叫人帮忙,倒叫人取笑。而且这个徐承厚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从不会做空手的买卖,虽他的提议可行,但还是不得不谨慎提防着点。
宫门外,仆人抬着轿辇便迎向自家主子,胥覃脚步不停,掀袍跨杆入轿,动作一气呵成,清冷声音从轿内传出。
“外城西南区禁军衙门。”
“是,主子。”
————
禁军衙门司这边,师婴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自己,简单背了个小挎包,兴致冲冲的奔往衙门大门。
今天是她解放之日!
就在她要真正拥抱自由,踏出大门时,忽被人从后叫住,
“李师婴,你现在不能出去,今天有人来接你。”
师婴愣住,回头望去,说话那士兵正搬运着一堆器械,路过提醒了她一句。
“谁?”
“到时人来了,你就知道了。”对方头也不回提高嗓音回应她。
师婴停在原地,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什么人来接她?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未曾知晓?池遥厉也没跟她说过啊。接她去哪?不是说官家让她翻案的吗?
她内心开始不由得焦躁起来,转头急忙奔向衙门大堂,她要找池遥厉问清楚!
然,大堂没有池遥厉的身影,从她一大早起来就没见池遥厉的身影。
师婴更加慌了神,寻了整个衙府又跑回大堂,直接向案台后的桑煜青问道:“你们池都帅呢?”
“池帅今日旬休,不在衙门司。”桑煜青抬眼看了眼师婴,随意应付道,一边将手中文件整理,依次入柜。
“谁要接我?接我去哪?要做什么?”师婴语气急切中带着愤怒,控制不住在脑子里浮现出各种秘密解决重犯的画面,还有!上次在回京路上突然被人绑架的印象也再次闪现……
“是上次去查抄你家的胥御史来接你,你不是要查案吗?胥御史会带你一起查案。”桑煜青这才正眼看向师婴,难道池都帅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吗?
胥御史……上次查抄她家的胥御史?师婴一点点在记忆中找出一丝印象,逐渐清晰。
他也是朝廷的人!帮她查案?
师婴越来越怀疑,她望着桑煜青忙碌的身影,无声后退,逃跑的念想不断在脑海闪跳。
“不可能的……”师婴神情僵在脸上,唇间轻轻呢喃。
她现在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和朝廷沾边的人,真如池遥厉说的那样,自己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厌恶,朝廷官员为何会好心帮她?现在她的腿已经基本痊愈了,跑出去随便躲进京都任何一个巷子,应该不会轻易被找到的……
对!跑!她不能再任人摆布了!
当即转身!却猛地撞进一个人怀里!
师婴惊讶抬眼,却见那人被撞的连连后退。
“池……”她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荡然无存。
桥盛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指着师婴道:“臭小子你找死啊!毛毛躁躁的!哎哟……”
自盐场逃跑后,一路躲避抓捕的警惕与害怕,如梦魇般无声笼罩师婴的心头。她悄然与桥盛拉开距离,提防着对方,缓缓向外移动,没走两步就听桥盛向桑煜青禀报:“桑,桑副帅,胥御史到衙门口了。”桥盛捂着胸口,龇牙咧嘴道。
到衙门口了?!
她翘首望去,果然看见大门外有轿辇落地,仆人正掀帘服侍主子出轿……
师婴当即腿软,她向后踉跄几步,勉强靠住了身后的书柜。
完了!完了!完了!
“我,我要见池遥厉!我要见池遥厉!”她猛地几步跑过去抓住桑煜青的衣袖,几乎祈求的望向对方。桑煜青猝不及防被人扯过胳膊,手里的一摞文件散落一地,他猛地回头就要斥责,却望见师婴眼里那满是惊恐与害怕无助。
桑煜青忙放下手中唯一一本文件,使劲拨开师婴的手,试图劝慰,抬头就见胥覃和下人们已经往大堂这边来。
“胥御史。”
桑煜青顾不得衣袖被师婴揉乱,当即绕过案台迎接。
才下朝的胥覃一身官袍加幞帽,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好一派朝廷命官的气场。此时的他面如春风,显然心情很是不错。他微笑回应桑煜青,便略微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池帅不在?”
“哦,今日池帅旬休,交待了由桑某将人交接于胥御史。”桑煜青秉公回应。
胥覃神色轻松,他无所谓池遥厉在不在,不在更省事。当即转眸望向缩在桑煜青身后一处墙角的师婴。
是他吧?胥覃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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