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神情各异的望着师婴,一时竟无人出言。
连饮两杯,师婴竟再次给自己满了一杯。
来到吕耀面前,举杯:“明日能否见到父亲,就全仰仗您了!师婴现在不说慷慨之词,只想作为一个儿子的身份,替我父亲谢谢您,不求官家将我们大罪赦免,只求能让儿子见父亲一面,师婴再次拜谢!”
一口饮尽,酒杯“当”的置桌。就见师婴退后几步,在三人面前屈膝跪地,重重磕了下去!吕耀差点就站起来,他可不愿受眼前此人的跪拜之礼。
师婴头贴手背,清楚知道自己跪的是谁。只要是能为自己铺路,能帮自己救父亲的人,她都无所谓尊严与否,跪,她愿意跪!
池遥厉定定望着师婴从进来以后一连串的表现,越来越觉得看不透眼前的人,时静时动,时而暴躁,时而平和,现在又是如此刚烈,如同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师婴抑制住喉头随时想要呕出来的烈酒,平缓着气息,又连磕两次。最后一次起来,顿时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眼前几人的身影都在摇晃。
她极力保持着平静微笑,又抱拳交握浅行一礼,然后撑地缓缓站起,“让几位见笑了,师婴酒力不胜,为免搅了几位的兴致,我这就先不打扰了,几位继续吃喝。”
“嗯。”只胥覃一人开口回应,未作客气挽留,回头又跟丫头交待:“让厨房煮碗醒酒汤,送他房间去。”
“是。”芊儿应声,几步上前,顺势将有些晕眩的师婴搀扶出宴客堂。
师婴得以快些离开,这酒实在上头。好在她定力尚可,在芊儿的搀扶下步伐也算稳健,出了门还不忘拿了伞,渐渐从三人视线中走远。
胥覃观察着师婴离去:这小子,进来就是为了认识吕耀的吧?连续三杯下肚,以前在李国余面前也这么喝的吗?李国余的教导这么生猛吗?
吕耀则是上下打量着师婴的背影,隐隐升起一丝丝欣赏,倒不似其他罪臣余孽那般畏缩。希望有这小子的作用,能够让事情变得轻松一些。
池遥厉并未去看师婴,只对胥覃和吕耀开口道:“感谢胥兄今日的招待,我该回衙门了,二位继续。”
胥覃吕耀二人起身要送,被池遥厉抬手拒绝了。胥覃又再次感谢了池遥厉,只道是桑煜青若是顺利送到信,改日他们会再上门道谢。
互相客气拜别后,池遥厉出了宴客堂,外面的雨已经是滴滴答答,几乎要停了。
他大步跨下台阶,直往偏院而去。
穿入庭间小路,寻了片刻,就见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正在小径前方挪动着碎步,手中伞歪斜落在肩上,几乎摇摇欲坠。
“看来,你在这比在我那过的还舒坦,胥覃对你还不错?”
师婴闻声停住脚步,回身望去,看见池遥厉那笔直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身后不远处,两旁繁密的树叶偶有积水滴滴落在他肩头,顺着软皮戎甲滑落。
她有些意外,又觉奇怪,但平静回应:
“嗯,还不错,是挺出乎我意料的。只是不知,都帅为何将我送到这里?又是何时与他商定将我送来的。”
池遥厉微微藐视着师婴,他并不打算回答师婴的问题,百无聊赖的将手负于背后,语气很是平常:“看起来,他确实能帮到你,你也似乎能协助他查案。这样也不错,那就安安分分呆在这,你俩好好查你俩父亲的事。”
师婴不明所以,他来就是为了确认自己在这过得如何?她还想再问,就见池遥厉再次挪动脚步,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最终立在自己面前。
池遥厉俯视轻语:“往后,不要随随便便与人敬酒,这京都里的官也好老百姓也罢,有人也有鬼,别一不小心拜到了鬼,你就好日子到头了。”
师婴听的莫名其妙,她抬眸望去,同时努力让混沌的脑袋进行思考回应。
池遥厉视线缓缓下落,定在那双眉眼上,不露痕迹的细细观察,又缓缓扫过那张醉意甚浓的脸,泛红的双颊,微张的双唇……
对面突然给出回应,他猛地移开了视线,当即正了正身子,换了一副审视的态度。
“那都帅呢?都帅是人还是鬼。”师婴终于做出思考后的回答。
她望着眼前那张脸,他的喜怒无常也让她琢磨不透。上次见,还是簪子丢失的那晚,隔着衙门府的大门,马背上的他眼神中满是厌恶嫌弃。此刻又一副替她考虑的态度又是何由,他的真假,叫她根本无法辨得清。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池遥厉不自觉认真思索着,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自己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面对李师婴作为李国余儿子的身份,他的立场从未改变。但,面对李师婴这个人,他现在也没有那么能坚定自己的态度。之前对她有过厌恶与嫌弃,那时候的自己,对她来说,算不算鬼……
一时竟不能立刻给出确定回答,池遥厉少有的语塞,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更有种在她面前败下阵的感觉。
看着对方的沉默,师婴不由得垂头哂笑,她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很少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
“你认为,我是人还是鬼?”池遥厉选择将问题踢给对方。
师婴闻声再次抬头,脑袋一晃更觉昏沉,思维在混乱,视线无法定神。
是人是鬼?眼前的人仪表堂堂,冠容贵服,与自己此时的处境相比,他可太是人了,自己反而才更像是已被判罚又试图从地狱爬上来的怨魂……
师婴声音平静又喑哑,“嗯……至少现在我看来,都帅是人,而且是个意气风发的人,未来无限可期的人。”
完全出乎池遥厉意料的回答,瞬间于心中荡开一圈圈涟漪,无止尽的扩圈……本以为师婴无论如何也要趁机在口头上争强,借机贬斥自己。但见师婴落寞无神的双眸垂向别处,让他的愉悦只维持了一瞬,何意?何意?何意!!!回答的心不服口不服?
师婴的声音转而低沉,再次传来:“再说了,什么鬼啊人啊的,不都是一副凡胎身躯。你若是指人心的险恶,那更无法定性,可能下一秒,我也会变成一个恶毒狡诈之人。”
池遥厉脸色微沉,看着眼前略微摇晃的人,他居高临下道语气重新恢复不屑:“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服和委屈,但你就算想变成狡黠阴险之人行报复之事,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再说。”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说别的,先就预祝你明日能顺利见到你父亲吧。”
师婴鼻间轻笑,他的话她实在不想听,反正也不是从心而发的祝福。她刚想回以致谢,一抬头酒劲实在没压住,一瞬的冲脑门让她眼花缭乱,有些无法保持平衡的向前踉跄。
池遥厉突然的抬手一把攥住她肩膀,将那站立不稳的身体扶定。
及时恢复清醒的师婴,垂着头,鼻间充斥着池遥厉身上的味道,有种淡淡铁器的味道夹杂着贵族公子常用的檀木香品,在这潮湿的雨后空气中,反而有种将对方的气味低沉包裹住自己的感觉。
池遥厉望着身前人的发顶,他微微俯身,凑在那红透的耳边低声道:“往后,也最好别再喝酒,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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