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月怜杏,我亦怜你。 木木爱吃饺子

13. 矛盾

小说:

月怜杏,我亦怜你。

作者:

木木爱吃饺子

分类:

古典言情

“哦?何为月怜茶?有来头?”池遥厉手中茶杯反复辗转,眼神悠悠落在床榻那人身上。

“确有来头。”

师婴阅完一章,细细翻页,同时淡然开口,“冬往春来,娇花纵放。各种艳丽竞相比颜,引客垂爱。”

“然,又见有雪沾枝头。但,时已消寒,何来冬雪?仔细一瞧,原是那杏花羞绽,素白小朵,独争一枝……”

“比起那些夺人眼球的美丽,独此一隅单色,何人细赏?都只盼它花谢果结,甘甜润舌时,才得人赞语呢。”

池遥厉在这边细细抿茶,他鲜少得,单纯地打量着对方的神态。此时的师婴双睫垂落,眸子扫过书中一列列字,微唇轻启轻阖,与昨晚与他目瞪言厉的样子全然不似。

换了个姿势,师婴曲腿踩在榻沿,淡淡的声音继续传来:“惟待日落月悬时,冷光洒落,将那群芳三分艳丽掩去,独那杏花,更显银白圣洁,在月下愈加怒放。你说,给予它们别样光彩的,是那光辉艳阳,还是娇冷明月?对它们更加怜爱的,独月无疑了。”

师婴将目光抬起,落在池遥厉手中粗糙茶杯上:“我将它们浸于同样寡淡的白水中,以茶代名,岂不为月怜茶?”

“呵,不过是素瓣浸白水罢了,竟叫你文绉绉这一番长篇释义。”

池遥厉只觉浮夸且毫无兴趣。稍顿,却又再言:“表兄资你学业,辅你日读,你却将那《酉阳杂俎》捧手心,岂非徒废虚日?”

闻言,师婴略显不悦:他竟偷看自己手中书封!“啪”的合上书页,掖入枕下。她端坐榻沿,正色道:“我想了一夜,你诓我?”

池遥厉翻睫望去,想了一夜?打着呼噜想了一夜?

“何意?”

“在你没有找到我姐之前,我是不是要一直在阳华府禁足?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我无法去书院,鸿哥也会怀疑的。”

“你若是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兴许你还能安稳等到和你姐见面的日子。”

“……”

池遥厉漫不经心将茶盏置下,望向对方:“我看你还不死心呢,还说你不想着逃跑?”

话锋直刺师婴内心,他果然一点都没有对自己松懈,但眼下在这阳华府,与那京都牢狱有何区别!逃了这么久,难道就只能束手待毙?

师婴思绪一转,嘴角一勾,再次开口:“你是不是也担心,你姨母一家?”

她话音飘渺,但见对方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竟让她差点没忍住想笑。

呵!果然!

再次把握到主动权的优越感,让她悠闲叠起了腿,双手撑榻,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人的反应。

池遥厉将茶盏推远,缓缓起身,眸中的柔和惬意荡然无存,他盯着师婴,神色又恢复了平日的凌厉。

师婴视线跟随他上移,对面此刻的气息她再清楚不过。仰头望着,嘴角微翘:“军长,你要杀了我?”

“杀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看你确实活着就只是会祸害人。”他远远俯视着那张微笑僵住的脸,扶刀的手攥得吱吱作响,金纹皮质骑靴踩在房间地板上,一步一步逼近。

“要杀也得经过官府下令吧?难道你可以擅自随意处决要犯?”师婴察觉事态不妙,不禁收腿,向床榻后墙缓慢缩过去。

“杀你何需如此繁琐?一个无名小鬼,从盐场逃跑时,你便已经不该继续活着了!”池遥厉脚步未停,心中燥怒更甚,杀意只增不减!对方无端将自己惹怒,还搬出官府威胁自己?真当自己还是大臣之子呢?真是给太多脸了!

阳光静谧穿过窗格直直洒照进来,映在池遥厉线条厉刻的侧脸,侧肩的软甲此刻在阳光下更像是寸寸利刃在反光,让人不寒而栗。以及那骑靴踩踏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催命符般,一声一声敲击在人心里最害怕的那一寸。

师婴知晓自己从盐场逃跑已是罪加一等,当下也识相不敢再驳。只是羞愧与恐惧,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一步,池遥厉贴榻而立,双眼微眯,居高临下的审视对方。

阳光照不到师婴,她的身影早已没入床帐,退至床榻最内,对方强大的压迫感叫她倍感煎熬,不由得想试图再次缓解当前危局:“军长,您别误会,我只是想说……”

池遥厉倏地抬起单靴狠狠踩在榻沿,同时单臂支膝,上身微微探进帷帐内,俯身盯着师婴:“程玉鸿一家待你如亲人,你若敢对他们花一点心思。本都帅第一时间一刀送你上路。我劝你,最好本分点。除非,你希望你爹,你姐还有你,立刻去陪你母亲。”

师婴震骇,她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莫名一种难过哽上心头。

她声音依旧飘渺,但却夹杂着一丝苦涩:“我们一家……”望着眼前一身戎装的池遥厉,比昨日多了强烈的阴厉与肃杀,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们一家如果能团聚,我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

池遥厉看着对面的人缩成一团,又是一股奇奇怪怪的女儿态,叫他不由得轻斥:真是将军养不出硬骨头,李国余那般的叱咤沙场,生的小儿竟是这般怯懦,呵!

“交代吧,接近程玉鸿的目的是什么!”池遥厉并未退出床榻,姿势不变直接审问起师婴。

师婴不敢再看,缓缓将目光移开,望向别处,开口道:“并非我接近他的目的,而是我接近有权有势之人的目的,只不过恰巧遇到的是他而已。”她再次仰头望去,“我为何接近有权势之人,军长,以您如此机敏的觉察力,应该很容易想的通吧?”

池遥厉并不想配合她接话。

师婴便又平静说道:“手无缚鸡之力的穷苦百姓,保护不了我。”

而且他们也没有利用价值,就像那户对她施以援手的农户一样,真的遇到风险,他们也只有想办法将自己送走。师婴此刻也不想装个圣人,她必须要靠近势力,她也必须用自己阴暗的一面来保护自己。

“胆大包天!竟将我姨母一家也牵扯进来!李师婴,你最好想想清楚你牵连了多少人!若是换做别人来做这趟差事,光是那民妇涉嫌窝藏流犯,早够她早已死八百个来回了!”

师婴沉默,这她是知道的,但没有办法,当时她真的饿极了!本能让她没有办法拒绝他们的好意相帮……她得先保证她活下来。

池遥厉猛地退出帷帐,皮靴狠狠踩回地面,看着一脸沉默的师婴,不想再跟这小子废一句话。当即返身准备离去。

“我想说的是!你也担心你姨母一家的安危,而我在这,只会继续牵连到你姨母一家,我得马上离开这!不是逃跑,用你能接受的办法离开!”师婴终于得以将方才的话说完,她焦急望向对方,就见池遥厉脚步停住。

片刻后,他亦回头望来:“你的提议不错,至于怎么离开,我会好好考虑。”话落,再次迈步离开。师婴急得在床上跪起,“我想……”就听院外有丫头喊:“池公子,季玄,老夫人,夫人喊你们用饭了!”

刚走到门口的池遥厉才想起这码事,有些无奈的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些情绪后:“下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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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果然上了几道新菜肴,香味四溢。但这两人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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