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女配逆袭:不当恋爱脑,专治脑血栓 笔浓

23. 寂灭中的余烬

黑暗,沉重而粘稠,如同凝固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隔绝了光,隔绝了声音,甚至隔绝了时间的流逝感。沈默感觉自己在下沉,向着无底的、连冰冷和温暖都失去意义的深渊坠落。身体的剧痛、经脉的撕裂感、精神的枯竭,都在这纯粹的、包容一切的黑暗里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空乏的疲倦,如同灵魂被抽干,只余下最轻薄的一层蝉蜕,在虚无中飘荡。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

一个微弱却极其坚韧的念头,如同深埋冻土下的草种,在绝对沉寂的黑暗中,挣扎着拱出了一丝嫩芽。

还不能死。

楚焱和柳如烟的账还没算。系统的桎梏还未挣脱。这条从绝境里挣扎出的性命,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

活下去。

这个念头,带着不甘,带着恨意,带着最原始的求生欲望,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她近乎寂灭的意识深处,顽强地亮起。

火星摇曳,随时可能熄灭。但它存在。

随着这点火星的亮起,一些破碎的感知,如同被搅动的池底淤泥,缓缓浮起。

首先是声音。

不是地脉那永恒的心跳——那声音似乎也变得极其遥远、极其微弱,如同隔着厚重的隔音层。而是一种更近的、更真实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缓慢,规律,带着某种液体的粘滞感,落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是水?还是……血?

紧接着,是触觉。

冰冷。坚硬。粗糙。是身下石板的质感。还有身体各处的、迟钝而绵长的疼痛,如同沉睡了许久后苏醒的钝兽,开始缓慢地、一下下地啃噬着神经末梢。右臂伤口的灼痛,左半边身体的麻木与刺痛,胸腔内部的憋闷与撕裂感……它们并未消失,只是之前被更极致的疲惫和黑暗掩盖了。

最后,是嗅觉。

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淡淡的、带着铜绿的金属腐朽味。灯油燃烧殆尽的焦糊气。还有……一股新鲜的、属于她自己的、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汗水、尘土和某种能量对撞后残留的、难以形容的怪异焦臭。

意识,如同破冰的船头,一点点艰难地、撞破黑暗的冰层,重新浮出水面。

沈默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混杂着黯淡的红色和沉郁的青铜色,光影交错,难以聚焦。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才渐渐清晰。

她依旧靠坐在那扇冰冷厚重的金属栅栏门下。石室内,光线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穹顶下那个暗红的几何图案,已经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旋转也几乎停滞,只剩下一丝极其缓慢的挪移。墙壁凹槽里的暗红液体不再发光,只剩下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粘稠物质,缓缓流动。那盏青铜油灯,灯油已然耗尽,只剩下灯芯顶端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的余烬,顽强地燃烧着最后一丝光芒,映照着石室内一片狼藉和死寂。

“滴答。”

又是一声轻响。沈默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

是自己。

右臂伤口处,包裹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烤干、又再次撕裂,暗红色的血痂混合着新的、颜色更鲜艳的血迹,正顺着她垂落的手臂,一滴,一滴,砸落在身旁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左手的掌心,更是血肉模糊。虎口完全崩裂,深可见骨,指尖也因为紧紧攥握(无论是斧柄还是隔着衣服捏住戒指)而皮开肉绽,血迹混合着黑色的污垢(来自斧柄的锈迹和灰尘)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铜锈般的暗绿色痕迹。那是青铜戒指力量残留的印记。

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更是数不胜数,被能量乱流撕扯出的细微裂口,被碎石和金属边缘划破的皮肤,被高温灼烫的红肿……整个人如同一个刚刚从战场上拖下来、濒临破碎的残破人偶。

但,她还活着。意识清醒。

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剧痛传来,但手指确实听从了指令,微微弯曲了一下。

还……能动。

这个认知,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她开始尝试更缓慢地、更小心地活动身体。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肌肉的呻吟,但她强迫自己进行。

首先,是检查身边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她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

消防斧静静地躺在那里,距离她的手不到半尺。斧面上的锈迹颜色变得极其怪异——暗红、青铜绿、焦黑,三种色泽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乱地交织、浸染在一起,形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拥有生命质感的斑驳纹路。斧头不再散发稳定的热量,反而有些冰凉,只有靠近了,才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极其内敛的、混乱不定的能量“场”在缓缓流转,时而带着灼烫的余温,时而透出冰冷的锈蚀感。

它“吃”得太杂,也太撑了。沈默能感觉到,这把斧头正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消化”或“异变”状态,暂时无法提供可靠的助力,甚至可能成为新的危险源。

而怀里的那枚青铜戒指……

沈默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从破烂衣衫的内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

戒指依旧冰冷,布满铜锈和污渍。戒面上那个小小的凹坑,在油灯余烬的微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幽暗。它不再散发任何“场”,如同一块最普通的、被遗弃了千百年的金属垃圾。但沈默指尖残留的那丝暗绿色痕迹,以及体内经脉中隐隐的、属于它的冰冷锈蚀感,都在提醒她,这枚戒指绝非死物。它只是再次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寂”,或许在等待下一个触发条件,或许……在缓慢地“修复”或“适应”刚才那场对抗中受到的冲击(如果有的话)。

两件器物,一件混乱不定,一件死寂冰冷。

而她,重伤濒死,被困绝境。

沈默将青铜戒指重新小心收好。然后,她伸出颤抖的、血迹斑斑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握住了消防斧的斧柄。

入手冰凉,粗糙的胶布摩擦着掌心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斧头上那股混乱的“场”微微波动了一下,传递来一种模糊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像是饱食后的餍足与不适,又像是陷入混乱的迷茫与躁动。

但至少,斧柄入手带来的沉甸甸的实感,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点。这是武器,是她目前仅有的、能够造成物理破坏的东西。

她拄着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将自己从瘫坐的状态,变成了靠墙站立。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剧烈喘息,冷汗(或许是虚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出路。留在这个能量几乎耗尽、却依旧诡异的石室里,与等死无异。

她的目光,艰难地扫视着这个不大的石室。

除了进来的那个被封死的通道入口,石室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墙壁是完整的石砌结构,地面是平整的石板,穹顶除了那个黯淡的几何图案和悬挂撞锤的齿轮组,也光秃秃的。

但……那台古怪的舂捣机器呢?

沈默的目光,投向石室中央。

巨大的石臼静静矗立,上方的撞锤无力垂挂。机器本身,在刚才的能量对撞中似乎并未受到直接波及,只是失去了动力来源。

她的目光,落在了石臼内部。

之前每次撞击,都会扬起闪烁着暗红微光的尘埃。那些尘埃,最终被几何图案吸收,维持其运转。那么,石臼底部,是否残留着什么?或者,石臼本身,是否有什么特别?

她拄着斧头,一步一顿,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极其缓慢地挪向那台机器。

靠近了,更能感受到机器的巨大和粗陋。石臼内壁光滑,却布满了细微的、纵横交错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无数次剧烈的撞击。底部果然残留着一层极薄的、颜色暗沉近乎黑色的粉末,用手(隔着破损的衣袖)轻轻一抹,粉末细腻干燥,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仿佛只是最普通的石粉。

不是这里。

她的目光,又落向了驱动石轮和墙壁凹槽的连接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