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出了房,往林太太院子去。
过了一会儿,褚怀益才开口道:“后日的审问你稍稍留心,不必放在心上,宁家下了血本打点过,又有你这么个识时务的作证,掀不起什么风浪。”
冯昀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小声道:“大珰的赏识之恩,民女必定铭记在心,只是担心身上还有些许伤口,入不得裴司簿的眼。”
她配合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入宫保命,若是不能百分之百的入宫,她还不如当场和宁家爆了,也算是给原身报仇,总比窝囊半天换不来一条命要强吧?
褚怀益听她将事情主次分得一清二楚,时时刻刻不忘入宫的事情,可见是畏惧宁家,再没了刚才那股“不过头点地”的劲儿,方觉冯昀顺眼几分。
先前冯昀是为了求生,尚可理解,但以后入宫可轮不到她说话,主见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褚飞白不在,褚怀益倒是不似之前那样紧绷,“老爹在宫内供职多年,还会骗你一个丫头片子?如今宫内事务大都是十二监接手,谁入选、谁落选,不是尚宫局一家说了算的。”
冯昀听他如今的话,比刚才那针锋相对的模样要好上许多,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道:“那裴司簿为什么还会随行呢?”
“采选宫人需要验身,女官查验更加公允,以免当地的妇女勾连,送些身体不好的女子入宫,但最终究竟是谁入选、谁落选,都是老爹说了算。”
褚怀益这一番话说得很客气,无形之中透露出了一件事情,女官的权力已经被宦官接手大部分,正如历史记录的那样逐步式微。
如果说最近挨的揍、吃的苦是在告诉冯昀,她确确实实已经离开了现代,那么周围的人和事则是在提醒冯昀,她确确实实穿越到了祐宁四十二年——漫长的古代历史中的一点。
冯昀的心中更多了一分阴霾。
褚怀益不知冯昀心中所想,只是道:“快到了,你回去吧。”
冯昀应声道谢,平静地回到厅内,倒是门口的陈英华见褚怀益亲自将她送回,面上流露出了喜色。
——可见冯昀的计划已经成功。
冯昀却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成功而欣喜若狂,反而心里乱糟糟一团。
原因无他,她在褚怀益口中听到了“江翰林”,不出意外,这个江翰林就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江翰林。
冯昀虽然了解过不少昭朝历史,但也没有到能够将整个昭朝数不胜数的翰林的姓名全部记下来,但若说祐宁四十二年的江翰林,以她的判断,大概真是江霁没跑。
江霁,字至朗,又字太清,号永宁,昭朝政治家、改革家、书法家、内阁首辅。
其人曾在庆和延平期间与梧州派官员主持改革,史称“庆平新政”。当然,这场改革也和历史上许多的改革一样,最终以失败告终,江霁的下场虽不至惨不忍睹,说句凄凉也不为过,而关于他的失败原因,也是历代以来的研究重点,说法众多,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触及了皇帝的利益,故而不得善终。
年轻时候的江霁为人如何,史料记载不多,但通过改革期间的记载来看,江霁是个刚强的人,这也是大部分改革者具备的性格特点,往往代表着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对于某些事情是容不下的。
宁家不收买兴许还好,宁家要是收买江霁,这位有很大可能会揭露这一点……
“姐姐。”
冯昀回过神,接过陈英华递来的那张画看了看,笔法虽然有些生疏稚嫩,但比前几张稳当许多,仿得有模有样。
冯昀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英华,你学得很快。”
“真的?”陈英华眼前一亮,面上更多几分期许。“我要是能和姐姐一样下笔有神就好了。”
冯昀露出一个笑容,道:“日久天长,慢慢就会好了。”
陈英华认真地劝慰道:“姐姐也是,不要再烦心了,以后慢慢都会好的。”
冯昀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答应:“好。”
之后冯昀又将这些首饰上的花草虫禽如何搭配讲解了一番,陈英华听得头头是道,两人方才一同用晚膳。
待到晚上洗漱了躺在床上,陈英华躺在冯昀身边守夜,见她翻来覆去的,便小声开口问道:“姐姐是担心几日后的提审?”
冯昀没法说自己是想熬夜玩手机所以睡不着,只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表示肯定。
“老爷和太太已经上下打点过,褚大珰也说要让姐姐入宫,姐姐还怕什么?”
冯昀听她这么说,心中反而有些怅然。“也不能总指望着别人救自己的命……”
“我们不指望别人还能指望谁呢?”
假如是在现代,冯昀当然不会害怕,但古代就不一样了,她以前刷小视频,看过不少古代司法的黑暗案例,怎么可能会真的安心?
窗棂的影子压在她的身上,如同监狱的围栏,将躺在床内的人困住。
冯昀低声道:“人真正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陈英华一怔,这话与她娘当初所说一模一样,她不由转头看向黑暗之中的冯昀。
她想了许久,道理确实如此,便道:“姐姐你是个好人,老天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