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这日,郁祯一早起来做甜食,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合适的礼物于是打算自己做一篮子甜点吃食。
郁悦抱着一盒果干零嘴晃荡到疱屋,见郁祯正在捏面团花样,问道:“阿姐这做的是什么呀?”
“荷花酥!像模像样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噗嗤一声,她打眼瞧去,齐盛正站门口呢。
“我说祯妹妹,你这做的与荷花有何关系?实在不行你让厨娘代为操劳,何必自己硬上。”
齐盛这话说得直白,郁祯红着脸反驳:“我刚刚不过试试,许久未做手艺生疏了些而已。”
“行!做好了给我也尝尝。”
郁悦插话:“想吃就少说两句。话那么多,就不给你留!”
齐盛立马闭嘴,摇着纸扇出了疱屋。
郁祯做了一上午也没几个好看的,不禁暗骂,齐盛这乌鸦嘴,倒让他说中了。
最后拉着厨娘和郁悦帮忙才弄出些好看又好吃的糕点。
郑疏邀郁祯泛舟夜游,两人乘一小舟游湖。船家在后头撑船,两人在船头观景。
小舟飘荡在澄湖中央,四周同样有许多随水流荡漾的轻舟。舟上两人轻声交谈,女子头靠在男子臂弯处轻声细语地说着前段时日,赵盼娣被人污蔑一事。
“那个苏九娘虽是烟花之地的女子但也胆肝意气,颇有侠义之范,在那公堂之上将朱三嘲个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我原就觉得女子不应被所处的环境和她的身份所定义,风尘女子也有侠义正直之人。”
郑疏点头接道:“高贵血统也有灵魂堕落之人,不应以出身判人好坏善恶。”接着他又问道,“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在半日之内找到苏九娘?”
郁祯未料到他有此问,即刻心虚了几分,目光游离瞥向一边道:“我找了刘崇大人帮忙。”
郑疏知刘崇娶了郁家义女,也算是郁家女婿。“我在翰林院很少遇到刘大人。倒是时常能见到……”郑疏忽想起曾经有几次在崇政殿遇到丛屹,但他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能见到陆指挥使。”
“嗯!陆大人掌管殿前司,时常遇到也正常。不说这事了,我做的荷花酥,你快尝尝味道。”
郑疏执箸尝了口:“色香味俱全!”
“真有那么好?”郁祯自己尝过味道的,很一般。
“嗯!”
郁祯睇他一眼,双眸泛着期待的波光看着他:“那我的礼物呢?”
郑疏抿嘴一笑仿佛猜到她会有此问:“你把眼睛闭上。”
她联想到什么,脸颊飞快闪现绯红,听话地阖上双眼,心中小鹿乱撞,还特地将把脸抬高些。
等了会,她感到发髻上被人插进一根簪子,她诧异地睁开了眼,抬手就要去摸那跟细簪。待手刚碰到那根细簪,郑疏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就缓缓压了下来,越来越近,最后他温润的唇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划过。
郁祯愣怔了一息,女子呆滞的目光与他狡黠充满爱意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她望着那张俊脸一颗心狂跳不已,手生出些细汗,心道:这便是君子之礼吗?连亲吻着等缱绻的事都带着克制和礼貌。但气氛到此,岂有蜻蜓点水的道理。
她一把扯过他的玉腰带,搂过他的脖颈,红润的唇便欺了上去。
郑疏似被她的大胆惊到,目光有一瞬的惊色,随后缓缓地阖上了双眸,沉浸在此刻中。
两人交缠了一会才分开,郁祯面带绯红羞涩地别过脸。
郑疏见她娇羞不敢直视,弯了弯唇将心中所想道出:“祯祯,我们成亲吧。”
郁祯似没听清他所说,讶然地眨了眨眼。
“我想娶你。”他重复一遍。
郁祯神情呆滞,脑里一片茫然,不知作何回应。她压根没有想过成亲这件事,从重生到现在她从未过嫁人有一段圆满的姻缘。前世经历到底给她留下了阴影,她不再期待一双人白头偕老的结局,她也没准备好做人妻子,相夫教子。
她愿意和郑疏交往只是因为当下她心悦于他,至于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
郑疏见她不语,忐忑问道:“你不愿?”
郁祯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郑疏了然:“我最近是忙了些,陪你的时间也少。若我们成亲……”若做了夫妻便能天天见面,况且两人私下交往遮遮掩掩,长久亦不是办法。
郁祯面露犹豫:“可三郎刚到翰林院任职,此时谈婚论嫁恐会分散你的精力,成亲一事并不着急。你若想见我,我去翰林院的舍院找你也是一样。”
郑疏面上闪现一丝失落。在他心里这一切自是水到渠成,但却未想到郁祯犹豫了。他内心忐忑,多想问一句缘何但又怕逼她太甚,只得作罢。
郁祯贴近他,与他相拥。柔声细语对他道:“我知你心意,再给我些时日好吗?我还没做好准备。”
郑疏拥着她,点头应承:“我等你,等你愿意。”
清风从湖面拂过,带来一丝凉爽,难舍难分的爱侣从相拥变为相依,月下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如胶似漆。月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湖波激荡出银光。
同一束月光撒在了西郊京卫营中,月光从正堂的宽窗透进去,坐在窗边之人正细致地翻看青州各县的城域图,他时而在图上做标记时而在纸稿上书写。最后他写道:八月初二、中州大雨。
他刚将笔搁置在书案上,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他随手收起案桌上的城域图。抬眸看向进来之人。
今日恰逢刘崇值营,他提了个食盒进来:“屹哥还未用膳吧,家里遣人送了些吃食,我一人也用不完。”说着他在圆桌上摆放了碗碟菜食。
丛屹未用晚膳,却也不觉着饿,既然刘崇热情相邀用些也无妨。他在圆桌坐下提箸正要夹眼前那道卤肉,却一打眼看到那碟精致的巧果,执筷的手顿一息,顿时惊觉今日竟是乞巧节。
乞巧节吃巧果,是郁祯跟他说的,那时她破费心思做了碟巧果端到他面前,双目闪着亮光,满心期待地盯着他,待他尝了一口后便破迫不及待地问:“味道如何?乞巧节时若能与心爱之人泛舟游湖也一大趣事。”
他是怎么回的?他已记不清了。在没遇到郁祯之前,他哪有心思关心这些事,节日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应景皆是不知,也不在乎。
今日乞巧节,她应当与郑疏在一起,两人定是甜蜜黏糊。
他又忽想到那只青松色的荷包,细密的针脚,雅致的颜色,栩栩如生的图案,也不知她花费了多少心思熬了多少夜才绣好。起初她给他绣了条腰带,那腰带可没有这般好工艺。
当她拿出那条腰带替他系上时,她说:“送腰带是要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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