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林身体颤了颤，耳边被他的呼吸弄的有些怪怪的。
不同物种之间的气味有一定的差距，不会对除同类以外的物种产生影响，但他作为神兽，能清晰感觉到其它生物交/配期的那种不同的气息。
他无法跟他形容那种感受，但他确实感觉到有点不适。
好在他能有意识压制住，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已经撤了回去。
他看向周承霁，对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前方就是禾胥人的据点，休整一下，我们再过去。”
禾胥人？荀林没听过这个称呼，故而有些疑惑。
周承霁将东西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而岔开腿坐到了一边。
“除了北部基地和南部基地这种比较大的人类聚居地外，还有一些零散未归入的小聚落，他们要么实力够强，能够自保，要么就是原本的地方能够为他们提供庇护，做到自给自足。你跟的突险队就是前者，而禾胥人就是后者。”
周承霁似乎已经习惯了荀林像是刚来到末世世界一样什么都不太了解，便主动给他解释了几句。
“你今年多大？”
荀林正在消化周承霁跟他说的禾胥人的情况，就听到对方突然问他。
他怔愣住，有些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的年龄。
“九千万……”
“什么？”
周承霁皱眉，似乎没太懂。
荀林对自己的年龄并没有实感，他的存在与天地万物是同频的，所以并不会刻意去记自己的年龄，于是被突然问及的时候，他本能开口说了一个自己记忆中的演变数字，但刚说出来他就意识到不妥。
人类的寿命最长只有百来岁，于他而言就是一打盹儿的功夫，他的千万年好像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的数字，所以周承霁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也是正常。
“不……我说我九、二十九！”
荀林一紧张有些结巴，脑子差点“打结”才说了一个适合人类年龄的数字。
“你？二十九？”
周承霁似乎不信。
荀林咬咬牙，点头。
其实他还没有完全分清不同年龄段人类的长相区别，他只知道有老有小，小的几岁，大的几十岁。但他们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细微差距他很难辨别，于是他折中后在十九、二十九、三十九之间选了个听起来较为合理的数。
而且他也没有瞎选，结合人类的二十六岁，荀林觉得自己和他身形一般高，皮肤的状态也差不多，所以三岁之差也很合理。
毕竟他作为一个比人类大了……九千万八百七十多年的神兽来说，变成人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比人类小。
周承霁微眯着眼，似乎又将荀林从全身上下又打量了一番。
“我看你十九还差不多。”
周承霁舔了舔牙，最终下了一个结论。
荀林气质很干净，容貌也是相当夺目，在一众皮糙肉厚时刻都要险处求生的末世人类来说，他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被保护的太好的小少爷，有种涉世未深的清澈感。
结合他的一些行为和发言来看，更是坐实了他就是不像一个完全具备独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当然，这种清澈感在周承霁看来和愚蠢感差不多，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荀林不知道自己在周承霁心里的形象，为自己找补。
“可能是，长的显小吧。”
他不想承认自己比对方小，而且听人类的意思好像在嘲笑他什么都不懂。
“那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没有人告诉你一些基本的生存法则吗？”
周承霁皱起眉来，歪着头看着荀林问，话里也没有万注意措辞的样子。
荀林有些尴尬的捏了捏手心，一时间并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他。
自从抹除对方的记忆之后，他就没有跟他说过更多的信息，一来是怕说的越多漏洞越多，二来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于是只说自己是从南部来的。
周承霁这一路一直没问，所以他以为就这样盖过去了。
但现在对方好像误会他了，而且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甚至怀疑他的来历。
荀林抿了抿下唇，小声道：“我以前，很少出门，也很少和人类打交道，所以……”
他确实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但那只是时间问题，作为比他大了九千万岁的人，他所见的远远比人类见过的多得多，只要他完全了解了末世的生存规则，等他恢复神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当然现在他必须得承认对方说的没错，目前的他确实看起来很没用。
“你不是说你曾经是医护？不跟人打交道？”
周承霁忽略荀林有些过于刻板的用词，提起他曾经说过的信息。
“呃，因为……我学的是……兽医。”
荀林眨了眨眼，好在脑子转的够快，只好再将自己的身份再编的具体像样一些。
医护肯定要和人打交道，但兽医只需要和动物打交道，所以能够解释他为什么对人类了解的不多。
“……”
周承霁似乎有些无语，倒是没有再多问什么。
虽然末世因物种异变得缘故，动物医学已经并入到基因学研究当中，不再成为单独的为动物诊治的学科，但也不是没有，所以荀林这样子，结合他曾经会和小动物进行交流的情况，倒也说得过去。
荀林见周承霁不再问，想着应该这一关是过去了，隐隐松了口气。
“接下来我们会遇到更多的人，南部情况比北部复杂的多，你要是还是这样，很难保证你能像现在一样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荀林能活到现在，周承霁将其归结为纯粹的运气好，而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
一个小时候被人护着，长大了当兽医，离开南部后侥幸碰到突险队带飞，后来又碰到他活下来的“幸运儿”。这是周承霁目前对荀林的所有看法。
“啊？那、那怎么办？”
荀林闻言有些紧张起来，他确实担心，自己对南部的所知全部来自人类的过往记忆，现在如何，他是真的不了解。
要是碰到困难，他该怎么办才能化解。
周承霁看着睁着大眼睛真诚求助他的人，沉默了几秒。
“遵守我的规则。”
-
“啊？”
荀林没听懂，人类要他遵守他的规则是什么意思？
周承霁一只手撑在石板上，一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荀林虽然疑惑，但还是上前，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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