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升捂着耳朵,无语成一朵林下怨念又安静的小蘑菇,任这两个风骚女人吵得昏天黑地嗓子冒烟。
薛澹清清嗓子,“哎哟,吵不动了,休战休战。”桃花眼向白滟飞去一抹谴责。
白滟阖眸一笑,“自认嘴拙所以休战?”
“你!怕你呢!”
眼见薛澹又要揭竿而起,池月升立即对白老板说:“好啦,不要吵了。”
她像朵缺水的植物,半边脸歪头贴在吧台台面上,无精打采的,吵架的明明是另外两个女人,被吸干精力的却像是池月升。
两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意暂时和平共处。
话题的中心再一次向池月升转移。
“小月月,你最近回家没啊?”薛澹问她,“我不是指你的小家,而是回你长姐池总家。”
通讯录里和池曳影的最近一次联系定格在两个月前,大概是没有回的。
池月升趴在桌上,“没啊,一个人住多好,回去见她干嘛,烦人。”
白老板把她的手机推过来,上面是一段匿名聊天记录。
“池家最近有大动静了。池董一大把年纪查出肝癌,手术完没了半条命,精力大不如前,就要到了定下一任继承人的时候了。”
在池月升询问的目光里,白老板解释道:“酒吧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场合。”
“继承人啊,要真论实打实的血缘关系,我们小月也算一个了。”薛澹撑着头,说话懒洋洋的。
真是谢天谢地,她没再肉麻地叫“小月月”。
池月升抱头:“你饶了我吧,我宁愿来白老板这儿扫厕所,也不愿意做那什么继承人。”
“我可雇不起你这大小姐,被你家里人知道我使唤你扫厕所,不把我店砸了才怪。”白老板嘴上退让,也乐得和她打趣。
薛澹说:“那继承人就和你家池曳影池总息息相关了。”
池月升轻喃:“谁跟池曳影是一家啊,跟她很熟吗?讨厌她。”
虽说有点撒娇的意味,但话语里的讨厌劲不像假的。
三人当了这么些年的酒肉朋友,对彼此家庭都互知老底。
池曳影,大了池月升整整14岁,同父母的亲姐,池家真正的明珠大小姐。
其生母在池月升幼时病逝,池家一顿骚操作,把户口本上年仅6岁的小月升迁到了池曳影这个姐姐名下。
还在念大学的池曳影直接无痛当妈。
这下真是“长姐如母”了。
上次和池曳影见面是什么时候,车祸后?开画廊时?
池月升揉了揉酸痛的脑门,一天之内接收了太多信息,记忆上却存在着断缺的鸿沟。
或许是该去医院看看脑子了。
她戳了戳薛澹,“你们诊所可以看脑子吗?记忆力下滑这种?”
“小月月,你还是换个靠谱的大医院吧。”白老板平静劝告,“去这种庸医的诊所,可别加重了病情。”
她笑得勾人,任人看了都心驰荡漾。
薛澹赶苍蝇似的往她那儿扇风,嘴里念着“去去去”,扭头转而回复:
“我是做心理咨询的啊?心理!大脑机能这跨领域了啊。”她指着胸口强调。
“神经内科可不是氛围轻松的地方,你真只是记忆力下滑这么简单吗?”她又问。
池月升试探:“我前段时间的行为都还正常吗?”
薛澹笑了笑:“闷在家里画画能半个月不出门,作息日夜颠倒,有时快发霉了去趟画廊,算正常吗?”
白滟补充:“偶尔来酒吧喝酒,电话十有八九是打不通的。”
池月升:……
似乎是她的人设没错。
一通折腾,薛澹联系上她在市立医院神经内科专家门诊的姑姑,加塞了个明天下午的号。
早上困的想跳楼了,池月升硬是挺着一口气去画廊看了看。
画廊叫“Tiam”,和她的艺名同名,这是波斯语里特有的单词,意思为:初遇某人时,眼中闪烁的光彩。
画廊的主理人还是两年前熟悉的老搭档,小徐。两年不见,她已一身班味腌入味了,拉着池月升苦大仇深地吐槽。
“你们这儿干嘛的?……画廊?能教小孩画画不?”小徐竖着三根手指头,演得绘声绘色,“三个,我平均每天能碰上三个这样问的客户……不,不止三个,得有四五个!”
毕竟,她们这是开在居民区里的小画廊,即是国内画廊的底层,俗称“社区画廊”。
专门雇个主理人就是为了摆脱这群低素质客户的。
池月升讪笑着应付了她几句,清算了画室里作品的留存,要了份近期进出账的报表后,便极速闪人。
浏览了画廊进出作品后,池月升又给先前的疑点添上了一条:
两年内的新画作总量偏少。照正常效率,她平均一年能创作大尺幅油画15幅,两年就是30幅。
而失忆的两年内,她总共仅画了20幅。
人一旦为生计忙起来,果然就会淡下一些风花雪月的心思,池月升一早奔波参了个展、艺术中心走穴、拜访了位职业藏家,给画和画廊作推销。
忙得压根没精力去考虑她尚未知道姓名的漂亮“前妻”。
一连串工作下来,见到薛澹时,她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半天没见,你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乖乖,你撞鬼啦?”
骚包的红色跑车上,薛澹摘下墨镜,对着她大呼小叫。
昨夜去酒吧,她着装妖艳倒还可以理解,今天善心大发陪人去医院,她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大波浪烈焰红唇低胸衣短皮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蹦迪。
“和撞鬼也差不多了。”
池月升疲惫地从轮椅转移到她的副驾驶,说了一通她上午的工作量,并总结说:“如果有来世,我愿意用我三分之一的智商,换一个金刚不坏的钢铁之躯。”
“你愿意自降智商变成傻瓜,我是举双手欢迎。”
薛澹哼哼两声,油门被她踩的要原地起飞了,在路窄车多的古城区,不知道她这仿若传说的车技是怎么做到的。
在神经内科门诊,池月升见到薛澹的姑姑,办事利落为人严肃,俨然一副患者信赖的样子,和薛澹这个侄女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除了都是女人外没一点相似的。
“脑内有一块阴影,或许会暂时性的影响到记忆功能,从长期来看,存在自我恢复的可能。”
薛医生举着CT片子,问她,“最近记忆方面有什么症状吗?”
池月升:“突然性地记不清近两年的一些事。医生,有治疗的途径吗?”
薛医生:“不好治疗,等身体自愈是最好的。多去外面走走,接触世界,活得更充实恣意些,也许记忆就会回来了。”
医学证据确凿,所以只是普通的失忆吗?
那些疑点呢?
难道只是因为她变懒了、变好色了吗?
池月升捧着一叠诊断报告,心事重重出了诊疗室。
薛澹一身张扬,在候诊区的人群里存在感十足。
“什么样?查出什么了?”
池月升敛起了报告,“有点小问题,不过算了,顺其自然,随它去好了。”
没事就好。薛澹念叨着先一步去停车场,留池月升一人下来缴费后找她。
在独处且节奏慢下来的环境里,纷扰的思绪又一次缠上了池月升。
昨日晨起的旖旎遥远得仿佛是一场梦。
记忆的端点是梦吗?还是真实?那艳遇太超出寻常太过戏剧性,邂逅的人也太过特别,以至于她竟对记忆的真实性产生了一丝松动。
砰——
发呆时不小心撞到了人,又软又温热。
坐轮椅的原因,导致她脸的高度和大多数人的腹部齐平,埋进去的时候腹部像水波。好软。好软。
诊疗报告哗啦啦满天乱飞,她的、对方的,雪白的A4纸胡乱混作一团。
“抱歉,我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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