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迩被两个人架着转身,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他们不自觉地顿住,肌肉绷紧,脸部笑起来因为青一块紫一块变得格外突兀。
阳光从陆逾池的头顶倾泻,射着身影修长,他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他什么也没说,目光缓缓扫过那两双钳制着钟迩胳膊的手。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却让人脊椎发凉的弧度。
“绑架小孩?”
他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冷的不像话。
蒋子楠先松了手:“阿池,你…别误会…我、我可没欺负她,都是沈付的主意。”
话没说完,沈付双手举起,赶忙附和:“我也没欺负小耳朵,兄弟跟她闹着玩呢。”
他给钟迩使眼色,让她赶紧劝劝杀红了眼的家伙,太可怕了。
可钟迩不明白他的意思,刚才还差点被他推倒,心里有点记仇。
“你眼睛怎么了?”好无辜的声音。
“……”
空气寂寥。
陆逾池往前动了动。
手掌按住沈付的肩膀,惨叫声和骨头错位的闷响几乎同时嘣出。
沈付的脸都快涨成猴屁股了,他徒劳地抓着纹丝不动按在他肩上的手。
硬是拿不开。
钟迩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压抑不住害怕。
陆逾池真的像帖子说得那样,凶狠至极,无恶不作,欺负弱小吗?
那她是不是要小心点,别惹他啊?
钟迩耸了耸肩,虽然掐的不是她,怎么她也感同身受有点疼呀。
“没搞清楚情况就敢教唆我打赌?活的不耐烦了?”他松开手,沈付扶着肩膀滑跪下去。
沈付嚎着:“你在说什么?兄弟什么时候坑过你?”
他越说,陆逾池越火大:“她才他妈的十五岁!”
沈付,蒋子楠:“……”
他们懵逼地看向钟迩,齐问:“你十五!?”
钟迩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赌什么,但是她十五岁怎么了?
为什么大家知道她的年纪会这么惊讶?
她不明所以地点头。
此刻陡然安静,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沈付跟疯了一样攥住蒋子楠的衣领:“你们班的你不知道?”
蒋子楠反掐他,两个人抱在一起:“我没事问人家年纪干什么?再说了一个班难道不是同龄?这还需要问吗?”
两个人互相埋怨。
钟迩看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又觉得万一被教导主任看到他们是不是又要受罚了?
便好心走过去拉架提醒。
陆逾池却朝她走来。
钟迩下意识地后退,她颤抖着,他不会是要揍她吧?
但她没惹啊!
她立马闭上眼睛,都是幻觉,幻觉。
预料中的粗暴没有来临。
下颌却被他冰凉的手指捏住,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睁开眼。
她正对上他深渊般的眸子。
三秒后,他目光下移,看到她手上的棒棒糖一把夺过来。
操,果然是小孩,还爱吃棒棒糖。
钟迩手里一空,她脱口而出:“这是我的。”
陆逾池轻瞄了她一眼,将糖的包装纸撕开,举在空中‘欣赏’。
它跟这小孩的嘴唇一样,红里透亮,好想尝一口。
这种想法很快被他打消。
操,真畜生啊?
这么小怎么下得去口!
钟迩见他拆了封,一直盯着棒棒糖,陆逾池好好,竟然还帮她开糖纸,帖子说得不对。
盯着了好久,可陆逾池一直没有给她。
钟迩蹙眉,好想吃,但吃不到。
终于棒棒糖开始动了,钟迩舒展开眉头,可很快她受到了严重地打击。
陆逾池把糖吃了!
“味道不怎么样。”糖块在他口腔里移动,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眼神却锁着她即将要哭出来的小脸,怎么这么想欺负她?
这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得知她年纪的那一刻。
坏,他太坏了!
钟迩酝酿着眼泪,她话说早了,陆逾池就是那么坏的人!
他抢小孩的棒棒糖。
味道不怎么样还抢,太过分了。
“帮你那么多次,吃块糖委屈你了?”
钟迩眼角滚下一颗泪:“不是,你还没经过我同意……”
陆逾池咂了下腮,小屁孩做事还挺有原则。
“那我可以吃吗?”马后炮,顺嘴问了句。
钟迩:“?”
这跟酒后驾车被逮住,拼命跟交警解释自己没喝酒,但酒精检测仪狂闪有什么区别?
完全是在狡辩。
钟迩认命:“可以。”
“回去上课。”
“哦。”
-
钟迩看着手上的英语背诵资料,头都要大了。
这么多都需要背过吗?
谁懂那种明明每个字母都认识,拼起来也会读,看似能背过,但压根记不到脑子里去的感觉。
她瞪着浑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递来资料的‘罪魁祸首’。
那意思是可以不背吗?
陆逾池耸肩:“随你。”
哦,那就是不可以。
钟迩认命的翻了几页,她又不出国,学了有什么用?
本来这点分够用,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她的好日子堵着水泄不通。
陆逾池每当想起她才十五岁,即便在一起后,也没法干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
心情瞬间降到低谷。
但总想逗她。
又觉得十五岁正是受人保护的年纪。
“背得好有奖励。”陆逾池卖关子:“背得不好……”
钟迩听到奖励一次,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不好又怎样?
她激起来兴趣。
“把你送到老街小混混那里,他们最会照顾小孩了。”
照顾两字他咬得很重。
钟迩害怕地垂下眸子,手指使劲扣着那本资料。
刘岚曾经说过老街不太平,一些社会人社或是学习不好的人专门在哪里敲诈勒索,让同学们少去那边闲逛,万一被挖了器官卖到黑市,人生从此就废了。
这些话她还记得。
钟迩摇头,她好好背就是了。
见她乖乖的模样,陆逾池嘴角上扬,小孩子就是好骗。
“啪!”
陆逾池的后背被一本书的甩了个正着。
他吃痛地看向身后。
“你想死?”
“你才想死。”盛圆抱着两个水杯走近:“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开始欺负迩迩,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陆逾池嗤笑:“去啊,你说她管得了我吗?”
盛圆哑口,这狗东西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水杯‘嗙’地被她按放在桌子上。
“迩迩,你离他远点,就他这个生活在阴沟里,腌臜世界里的人,坏得流油,小心哪天他真的把你给卖了,说不定他身上还带有传染病。”
交十八个女友,玩得可真花。
钟迩觉得她说的有点儿难听,站起来拽了拽她的裙子:“你误会了,他是在给我送资料,教我英语。”
贴子上的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
就算他做的没有那么过分,坏事传千里,他也参与了。
盛圆不觉得是误会。
她也许是从陆逾池是宋珍丽的儿子、在电玩城破了她们的记录、弄伤钟迩的手腕、又或者是帖子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种种事迹上。
对他这个人产生了严重的偏见。
“他能有这么好心?”
钟迩确切地说:“真的。”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盛圆拉着她坐回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钟迩转头想要跟他解释盛圆向来说话就比较直白,可以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但在对上他的视线那一会儿,她明显感觉到他已经生气了。
“看什么看?再看真把你给卖了。”
“……”
-
秦越年斜倚在车身上,影子被快落到半山腰日头拉得老长。
白色衬衫领口的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帅气的面孔跟周围那些规规矩矩的家长格格不入。
他看到钟迩,冲她挥手,眼神里尽是疲惫。
钟迩小跑着过去。
他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钟迩嘀咕:“我还以为是妈妈来接我。”
秦越年又揉了下她的头发:“你妈妈那边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月考之前她就回来了。”
钟迩叹了口气:“舅舅,我能不能一直和你住?”
“我也想,但你妈妈不会同意。”
自从去年秦越年教唆钟迩考砸数学竞赛开始,秦淑华对他起了防备心。
不过,换做是谁可能都会埋怨秦越年。
本来钟迩只要拿到那次数学竞赛的头筹,再加上以往的竞赛成绩和她的平时成绩可以保送清北。
他从中作梗,不想钟迩去学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被秦淑华掌控,临考前给她出了主意。
往差里考,越差越好。
尽量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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