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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小说:

青山难辞

作者:

当年吴钩

分类:

穿越架空

比不得岭外的四季如春,江海相接的明州,冬日实在有些难熬。

脚下有个偃旗息鼓的火盆,偶尔冒出的火星子证明炭火并未熄灭。

刚刚研磨了一丁点墨汁,也顾不上手冷,杨柳思持笔蘸墨,唯恐慢了半分,那墨汁便又得冻住。

正是午后,偌大的亭子间就她一个人,门首站着两位先生,一面絮话,一面消食。

杨柳思手上校对的是本地一位乡贤的诗稿,文笔一般,难得情真意切,不发无由之叹。

此时门首两位先生声音大了些,带着客气谦卑:“二公子,长公子此刻怕是不在万卷楼。”

久久没听到回话,杨柳思觉得奇怪,蘸墨之际,扫了一眼门首。

这一看,目光便再也没回到书稿上。

那个被称为“二公子”的男人正盯着她,面若冰雕,眸泛冷光。

他好像是一堵不合时宜的墙,将门口那丁点阳光全挡了回去。

“二公子,王相公此刻怕是在中庭,我等带你去——”两位先生徒劳地推他,大约也感受到“来者不善”。

“我又不是来寻他的,带我去干什么?”这男子颇不耐烦地一侧身,两位先生失去重心,一个趔趄,索性相拥支撑,倒也没有摔倒。

“公子——”

“你俩出去,我是来找她的。”男人以手指杨柳思,好像她是唾手可得的猎物。

“您二位先出去吧!”杨柳思淡淡说道,她不认识这人,更谈不上招惹,想必此人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两位先生眼神中是深深的担忧,只是,光天化日,这人还能胡来不成。

男人并未迫近,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漆黑的眸眼中寒潮暗涌。

“公子认得我?”杨柳思问。

他像个木头一般不开口,杨柳思心中惴惴不安化成满腹嘲意,这该不会又是哪里冒出的傻子吧。

腹诽之际,男子终于是开了口:“我若认得你,谅你不敢来万卷楼谋事。”

“想必公子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谈不上,不解倒是有。”男子敛笑步步迫近,离杨柳思四五尺之距时停了下来,“你自称长于沙州焰城,那地方地处西北,饱经战乱,十室九空,活着尚且费尽心力,难得你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成了堪比须眉的饱学之士。”

“听这意思,我活着倒对公子造成了困扰。”

男子微微一愣,手指有意无意叩击侧旁的桌面,竟是笑出声来,但也就一瞬,眸心光泽骤缩,脸色比方才更黑沉了些。

“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你的秘密我已然清楚。你若是识相,最好此刻离开我谢家万卷楼。”

杨柳思心头咯噔一下,来明州不过数月,就算这人知道原籍沙州全是子虚乌有,如何连自己过往都清楚。凝眉望向男子,目光不再躲闪:“你如何知道——”

门口黑影掠过,万卷楼少东家谢绍庭匆匆踏入,刚刚两位先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谢辞山,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此情形,面前这二公子大概就是大公子谢绍庭的弟弟。

长兄如父,显然谢辞山并未将他这位长兄放在眼里,他甚至都未转身。

谢绍庭跨前一步,声气凛然:“万卷楼由我一手打理,万卷楼的人便有不是,也合该我来调教,家里父亲纵容你,我管不着,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你!”

背对长兄,谢辞山空拳暗握,眼光如刀,似乎能在虚空划出几道血槽。

窗外暖阳融融,屋内仿若冰凝,两位先生早就匿了踪迹。

杨柳思唯恐这两兄弟就地动手,难以收场,和事佬般劝道:“长公子,二公子并未为难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语音刚落,那未搁稳的毛笔沿桌面滚落在地。

面对兄弟二人投来的或惊诧或犹疑的目光,杨柳思借故蹲下拾笔,动作缓慢,只盼这二人赶紧离开。

不承想,谢辞山也蹲下拾笔,见他如此,杨柳思抓笔的手僵在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别耍花招,不然,你的下场便是此笔。”杨柳思不及反应,只见谢辞山四指握住毛笔中部,拇指轻轻一反凹,质地坚硬的檀木笔杆脆生生撅成两段。

唇线如刀,寒眸狠戾,杨柳思心中一惊,不及反应,他已起身洋洋而去。

杨柳思咬牙握住两段残笔,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

面对少东家谢绍庭,杨柳思也只道:“二公子并未为难我,只是问些事情罢了。”

等这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两位先生才争先告诉杨柳思,千万别惹这谢二,便是他主动招惹,也只当被疯狗咬了。

通常,被疯狗咬了,人自然得躲开,没见过反咬疯狗的。

杨柳思深以为然!

当日晚间回到住处,照例走了不为人知的旁门。

刚进门,便有孟婆婆捧着一叠帖子至杨柳思跟前。

杨柳思看都没看直接告诉她:“都拿去烧了吧!”

孟婆婆颇有些吃惊,到底还是捧着离去,边走边唠叨:“片纸如金,烧掉多可惜。”

一旁环儿道:“若非姑娘不让,这些送帖子的连同大门外赖着不走的浮浪子,我见一个打一个!”

杨柳思笑了笑,心中叹了口气。

明州是最大的书籍印售中心,书肆林立,她原本打算花一年时间在此专研经营书坊的各种学问。

如今看这情形,一年怕是长了些。

盥洗毕,杨柳思倚榻读书,铺床叠被的环儿仍在埋怨来明州这数月的遭遇。

“明州城这些公子哥儿说什么出身名门,认都认不识,就给姑娘送拜帖,何等轻薄,只因为姑娘孤身一人在明州,就这般无法无天。”

杨柳思不置一词,说来怪她自己太大意,在趾州有陈伯伯以及当家的护着,忘记了人心凉薄多变,人事艰难势利。八尺男子入世谋生尚且不易,何况一个女子。

“姑娘,你知道更可气的是什么吗?”

环儿在外少语,只是与杨柳思相对的时候,话尤其多。

甚至不用杨柳思回答她,她便可自问自答。

“青螺姐姐知道了,还笑呢,说这是好事,姐姐仙人之姿,看花了那起俗人的眼。真是岂有此理,公主也跟天仙一般,怎么这些人没跑去公主府门前递拜帖。”

杨柳思庆幸自己没说今日的遭遇,但那“疯子”到底得防着些。

若有个风吹草动,自己也好早做防备。

杨柳思吩咐环儿近日将谢辞山盯牢些,看他会不会有报官或是其他举动。

为减少麻烦,杨柳思日常也就万卷楼、住所两处奔走,连明州书肆都不再去。

过了几日,杨柳思下车顶着风雪,沿一条为雪所覆的荒巷往万卷楼后门而去。

巷子窄,车过不得,不得不弃车步行。

杨柳思裹紧斗篷,艰难挪步,无意抬首,风雪尽头立着位高大的男子,身姿挺拔,宛若傲霜青松。

杨柳思使劲眨眨眼,睫上雪花簌簌下落,这才看清那人。

头皮发麻,后背泛凉,杨柳思焦急环视四周的举动将那人逗笑了。

“别看了,她不在这里。”谢辞山双手抱胸,玄色大氅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你对环儿做了什么?”杨柳思惊问,却不料吃了一口冷风,呛得眼角流泪。

杨柳思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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