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吕青螺被陈曹宝粗暴地推开,面红耳赤的杨柳思咬牙蹙眉骂了句:岂有此理。
又觉好笑又颇愤怒的赵藤不理会谢辞山的阻拦,掀袍趋前,对着涎皮赖脸的陈曹宝便是一记窝心脚。
跟着陈曹宝的汉子见此,个个亮出虬结的大臂,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饿狼般的目光紧紧锁定形单影只的赵藤。
谢辞山自然不会再作壁上观,握手成拳,内力暗蓄,正欲相助,人群中不知谁夸张地嚷了声:“秦王!”
那叫嚣着干掉赵藤的陈曹宝忙不迭爬将起来,偷眼瞅着赵藤。
前几年老爹进京述职,跟着去的陈曹宝远远见过赵藤。
虽说如今赵藤已被褫夺爵位,但到底还是当今太子的独子,他陈曹宝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公然挑衅。
待陈曹宝之流灰头土脸地离开后,杨柳思赶紧扶起吕青螺,她二人上前向赵藤致谢。
从旁人口中,杨柳思约略知道赵藤的身份。目下虽是白衣之身,但眉眼间的威仪,举止中的气度,无不彰显他皎然卓尔的气质。
赵藤手一挥:“小事,不足挂齿。只是,这位姑娘,你不是此中人,少来此地为妙。”
杨柳思看了一眼身旁的吕青螺,蓦然红了耳根。
她来找吕青螺是为了《紫钗记》作者白若溪的事,哪里能想到陈曹宝竟如此放肆。
听赵藤如此说,谢辞山面露不屑,看样子,杨柳思与吕青螺交谊匪浅,只是这次她身边丫头并未现身,总之这女人肯定没有表面这般人畜无害,或许,私下里斗鸡走狗樗蒲博戏样样精通也未可知。
杨柳思自然注意到谢辞山,当然她并不指望谢辞山出手相救。
发髻中插着一枚柳叶簪,没入发髻的那头极为尖利。环儿并不在人前以功夫示人,若真是危急时刻,拔簪之际,环儿即会出手。
没有环儿,手持利刃,亦可做最后一搏。只是在铜雀台,青螺姐姐的地盘,杨柳思并不想惹事。
她寄希望于周遭八尺须眉,却不料最终出手的是秦王赵藤,这让杨柳思心绪极为复杂。
父亲惨死于永嘉朝局,始作俑者便是赵藤的祖父,当今宋国皇帝赵煦。
杨柳思是隐姓埋名、见不得天日的罪臣之女,她不反朝廷,她只想远远旁观。说起来,她如今都算不得大宋子民。
离开之时,铜雀台斜对过的红袖招门口亦是沸反盈天。
红袖招的打手围着个醉醺醺的小公子,将他推搡出门。
那小公子并不甘心,跛着腿,一味蛮缠,便听护院的嚷道:“公子别为难咱,咱这是销金窟,火到猪头烂,钱到事情办。若是没铜钿,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吕青螺没忍住,笑出了声,杨柳思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吕青螺娇俏地拿手指了指谢辞山。再看谢辞山,面色阴郁森然,不过他向来也没个好脸色。
杨柳思注意到这小公子耳垂有洞,心中诧异此人莫不是谢辞山的未婚妻。
谢辞山依旧无动于衷,却是那个小公子于人群中见到谢辞山,摇晃着身子手指谢辞山呸道:“让你这小老婆养的看老娘出丑——”
大约是见到了什么,那小公子一时哑了言语,杨柳思顺着目光望去,竟是谢绍庭带人匆匆赶来。
“谢绍昭,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刚刚还颇为蛮横的谢家三小姐见到哥哥谢绍庭,瞬间变身委屈小猫咪,耷拉着嘴角抽泣道:“哥哥,我知道我错了,可今日,我真的不想待在那个家里。”
谢绍庭微微一怔,眼色和缓不少,叹气道:“先随我回去吧。”
谢绍庭带着谢绍昭离开之际,注意到了谢辞山、杨柳思、赵藤、吕青螺诸人。
费解的目光游移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四人之间,不及杨柳思说话,谢绍庭上前表示可以顺道送她回去,对于人,他并不理会。
杨柳思不想再给吕青螺添麻烦,遂应允了。
杨柳思离开后,吕青螺早早关了铜雀台,打扫残迹。
与赵藤告别后,谢辞山并不急着回家,晚风冷劲,刚好浇一浇满身的酒气。
他是习武之人,并不常饮酒。
只是今日秦王赵藤从蜀州新来明州,二人两年多未见,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
深巷如一团浓墨,中天几颗星子,斑驳的矮墙顶有狸猫在跳跃。
于静谧处,感知到有异动的谢辞山弯腰从皮靴内侧摸出一柄匕首,不及他出手,蒙面黑衣人跪倒在他面前。
“影卫王朝见过将军。”黑衣人一扯面罩,面罩底下是一张神采奕奕的脸。
前两年,谢辞山追踪受重伤的雪里枪至瀛洲,海上遇到镇南将军李达,遂跟着李达剿了上万东洋海贼。
李达特别赏识谢辞山,要上报朝廷表功,均被谢辞山推辞。
不过,谢辞山答应李达,回到明州,继续跟踪雪里枪,因为太多证据证明雪里枪与东洋海贼有莫大关系。
为了配合谢辞山,李达将自己手下数名影卫拨给谢辞山调用。影卫比京城锦衣卫挑人还苛刻,选入的都是兵中之王,年纪不过十七八,个个精壮勇武。
谢辞山收好匕首:“那个,下次咱们联系用信号弹,你这神出鬼没,小心被我误伤了。”
影卫王朝握拳道:“是,将军。将军,雪里枪多次密见明州州牧,万卷楼的杨柳思没有再去见雪里枪。跟她那个小丫头有时会去码头见几个船工,最近倒是一直没瞧见,主要是此人轻功着实了得,我们能不被她发现就不错了。”
“继续盯着雪里剑,随时报我。至于杨柳思——,我更感兴趣的是她的身世,你们想办法挖挖她的底细。还有,我不是将军,我只是帮李将军杀了几个海贼而已。”
“是,将军。”
谢辞山心中深深叹口气,估摸着这会家里也该消停了,他这才往家荡去。
始料不及,谢宅后院闹得正盛。
今日是谢绍庭、谢绍昭生母的忌日,如今的谢夫人谢潘氏,也就是谢辞山的生母每年都会备办忌礼。
谢绍昭回来,借着酒劲,打翻了供桌,声音引来了家主谢炜桢。
他本就痛恨女儿的不争气,这下子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让人取来鞭子便没轻重地照着谢绍昭脸上抽。
谢绍庭、谢潘氏等人自然上前劝拦,一时间哭闹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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