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我回京后带了一堆人马在京外……想与你联合,伪造边关急报,让我带着人马离开京城,随后你和他们便冲进皇宫,杀了陛下,推先太子之子继位……”
“是吗?孙大人。”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与他对视,依旧是玩味的眼神,却又带着可怖的笑意。
锋利的飞镖在他手上随意划动着,附在孙崇脸上拍了拍,冰得他浑身颤了一下。
“我和陛下当年玩过的把戏,你们怎么也没点新意?”
孙崇咬了咬牙,蓦地抬起了头,一脸恨意道,“你们也知道你们当年伪造边关急报!”
“用此下作的手段登上皇位,就莫要怪群臣不服!”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闪过浓烈的悔意和恨意,“若不是当年陆家家主不忍,在先太子面前求情,陈见玄你这个畜生,在陈家被抄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周奉安抬腿冲着他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孙崇整个人蜷缩倒在地上,他咬紧了牙关,很有骨气地把那声惨叫给咽回了肚子里。
“哦……我该感谢你们?”陈见玄笑意更深,语气阴沉,一层一层结了冰,“如果当年我死了,那是我的命,我认了。”
“时也,命也,运也。谁让老天爷偏偏让我活了下来……”
他笑得肆意张狂。
随即,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进来,一同跪在孙崇边上。
“爹!”和陈见玄当年被抄家时差不多的年纪,少年冲着孙崇喊爹。
“孙大人,我不打女人。你不愿说,就由你的儿子替你说罢……”陈见玄俯视着他,语气森然。
孙崇咬紧牙关不语。
周奉安挥了挥手,两个下属上前,抽出鞭子冲着少年挥了几下鞭子,那少年受不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孙崇最后还是招了:太子旧党借云锦绣坊,在里面塞进消息,把衣袍送了来,交给孙夫人,再由孙夫人给孙崇。其余的他真的不知道。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了云锦绣坊。
缺了几种颜色的丝线,兰因怕丫鬟说不清楚,于是便坐了马车去云锦绣坊。
可远远地就看见云锦绣坊外面围了很多人,个个人高马大的,穿着黑色的劲装……小小的绣坊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兰因眼底浮起疑惑和紧张,赶忙上前去张望情况。
沈锦娘正把莹儿护在身后,满脸戒备地看着他们,“我不知道什么太子旧党!”
“你们别过来!”
听见沈锦娘发颤的声音,兰因赶忙往前走了几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去寻锦娘。
“你是何人?”其中一个男人看到兰因,一脸审视,口气很硬。
沈锦娘看到兰因,脸色一僵。
她赶忙和男人道,“她只是我绣坊的常客。”
随即换了一副面容,对兰因笑道,“夫人,云锦绣坊今日不做生意……您还是改日再来罢。”
可来的人皆是陈见玄身边的人,个个不是吃素的,怎会被糊弄过去。
他在二人脸上扫视了一圈,眼神锐利。
上面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男人拦在兰因的背后,截住了她的去处。
“夫人莫惊,与我们走一趟罢。”
老刘在街边的汤饼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始终不见兰因的身影出现。从前兰因去云锦绣坊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他赶忙去那里寻人,可哪里能见到人呢?云锦绣坊大门一关,朱红色的封条交叉贴着“奉宪查封”还没多久,还能瞅见封条后面新鲜粘稠的浆糊……
却不见兰因的身影。
老刘霎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浑身僵硬。
等他反应过来,赶忙驾了马车回陈府,让人禀报陈见玄。
府中下人去寻了陈见玄……一趟兵荒马乱之后,才知道兰因被当做太子旧党的细作,给弄到大狱里去了。
大狱里头,三个人被分开关在不同的地方,防止串供。兰因单独一个屋,锦娘和莹儿一个屋里。
兰因站在狱里头,阴森森的狱里潮湿发霉,时不时地有寒风吹进来,冷得她一激灵……差不多摸清了状况:太子旧党的人为了掩人耳目,在云锦绣坊给她定做的衣袍里,塞了密信在里头,传进去……那个衣袍是云锦绣坊接的,活计是兰因做的。
她俩是被当做细作给抓进去了,现下等着审问……
锦娘义气,瞅见兰因来绣坊,本想把她撇开关系,可没想到那人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图。
牢狱外面,还有两个衙役牢牢地盯着她。
兰因何曾被这样盯着,还是两个男人,她也没经过这样的事……充满窥探和压迫的眼神,盯得她手脚冒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扶着大狱的木栅,再害怕到声音发颤也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锦娘她们……怎么样?你们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罢?”
其中一个衙役缓缓抬起眼皮,“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惦记她们?”
兰因咽了咽口水,“我们真的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太子旧党……我们是冤枉的……”
这话来来回回,三个女人说了无数遍,衙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兰因的话,“牢狱是你家开的?”
他声音有点大,兰因被吓得脸色发白。
她攥紧了衣袖好久,实在害怕锦娘那边有什么闪失,垂下眼眸,眼里闪过几分挣扎,最后下定了决心,她紧张地开口,“我是……陈将军的……嫂子,我要见他……”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出来刚才大声冲她叫唤的男人顿时嘴角一抽,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传遍整个牢狱房里。
朝中姓陈,并且是将军的只有一个。男人实在没法把一个着素服的可怜女人和高高在上、天潢贵胄般的陈见玄联系在一块。
“你咋不说你是玉皇大帝的嫂子?”他嘲弄的话语让兰因脸色又一白,水雾渐渐在眼底缓缓浮现。
他的笑声没有停止,反而是旁边的一个牢头觉得不妥,他捅了捅旁边还在笑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陈将军是有一个大哥,只是早年间去世了,留下一个寡嫂……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是……”
男人听罢不屑地摆了摆手,“她说是就是啊?刚才押她进来的人是怎么说的?说孙夫人的衣袍是她做的。”
“谁家贵夫人不是在府里头享福,用得着出来做活计?”他不屑地冲着兰因方向扬了扬下巴,不可置否道,“这说出去,谁信啊?”
“她要是陈将军的嫂子,我姓倒着写!”
一旁的牢头听完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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