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威胁目标。
最近一个在三十九米外,正在往上爬。
燕山月全身绷紧,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黑暗里只有她能看见的探测器界面。
“左前方,三十九米,在往上爬,”她报出数字,“一共七个,分散在楼外面不同位置。”
江月白立刻握紧复合弓,挪到窗户左边,从百叶帘缝往外看。暴雨里看不清什么,只能隐约看见楼外面有几团更黑的影子在慢慢移动。
闻人语把钢管横在身前,宋晚秋抱着医疗箱退到客厅中间,手已经摸到了止血带。
小猫雨水好像也感觉到了危险,不叫了,缩在纸箱角落里。
“它们怎么爬上来的?”闻人语声音压得很低。
“可能有吸盘或者钩子一样的东西,”燕山月盯着探测器,上面显示最近那个已经爬到三十五米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水里的,爬墙能力不会差。”
探测器界面上,七个小红点正从不同方向朝三十八楼靠近。其中两个爬得快些,另外五个慢一点但是更分散,像是要包围过来。
“有脑子?”江月白眉头皱紧。
“不一定,可能只是抓东西吃的本能。”燕山月从仓库里拿出□□分给大家,“我们分四个方向守,闻人语守客厅阳台,江月白守主卧窗户,宋晚秋守次卧,我守书房那边。”
“但是我——”宋晚秋想说她最不会打。
“你的任务是看和报告,”燕山月打断她,“看到什么马上喊,别硬撑。医疗箱准备好,如果有人受伤要立刻处理。”
四个人马上散开。
燕山月拿着弩和两个□□走到书房。书房窗户朝东,对着小区中心花园。现在花园已经变成一片水,水面离三十八楼只剩二十多米了。
探测器显示,有三个目标正从东边外墙爬上来。两个在三十米外,一个在二十五米,快得不正常。
燕山月屏住呼吸,把弩架在窗台上,箭槽里已经推了一支磨尖的钢筋箭。她没开手电,只靠窗外偶尔的闪电看东西。
闪电亮起的瞬间,她看见了。
就在窗外,不到十五米的外墙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贴着玻璃爬。
那东西身子像个大海星,直径大概一米五,五条腕足每条都有两米多长。腕足头上不是吸盘,是密密麻麻的小倒刺,能牢牢钩住墙缝。
它中间有一圈发光的点,像深海鱼的诱饵,在黑暗里幽幽地发着蓝绿色的光。
闪电过去,眼前又是一片黑。但那些发光点还留在眼睛里,像飘在空中的鬼火。
燕山月心跳得厉害,手却很稳。弩箭对准那团光,算着要提前多少射。
那东西爬得很稳,好像没发现窗户后面有人。它的一条腕足伸过来,轻轻搭在窗框上,倒刺刮着玻璃发出吱吱的声音。
就是现在。
燕山月扣下扳机。
弩弦弹开,钢筋箭射穿玻璃出去,外层玻璃贴了防爆膜,箭穿过去声音不大。箭准准地打中那团光的中间。
黑暗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嘶叫,像水泡破了的声音混着某种生物的哀鸣。蓝光剧烈闪了几下,很快暗下去。
那东西松开窗框,笨重地往下掉,砸进楼下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解决一个。
但探测器显示,另外六个还在往上爬。而且被她打了一个之后,剩下的好像知道有危险了,爬得慢了,变得更小心。
“东边解决一个,”燕山月对着对讲机低声说,“剩下的还在靠近,它们警惕了。”
“西边三个,离二十米,”江月白的声音传过来,“它们停在三十七楼附近,好像在等什么。”
“南边两个,离二十五米,也在犹豫,”闻人语说,“宋晚秋那边呢?”
“北边……北边没有,”宋晚秋声音发抖,“但我听见窗外有刮擦声,很近。”
刮擦声?
燕山月调出探测器界面。七个红点确实分成了三组:东边两个,西边三个,南边两个。北边没有显示。
但探测器半径五十米,如果东西南北都有东西,不可能漏掉北边……
除非——
“它在你窗户正下面!”燕山月突然反应过来,“探测器扫的是水平距离,如果它垂直贴在你窗户正下面的墙上,就可能检测不到垂直距离!”
她话刚说完,宋晚秋那边的窗户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然后是宋晚秋的惊叫。
“宋晚秋!”燕山月冲向次卧方向。
次卧门开着,里面一片黑。燕山月冲到门口时,看见一条腕足正从破掉的窗户伸进来,缠住了宋晚秋的脚踝。宋晚秋整个人被拖向窗口,双手死死抓住窗沿。
医疗箱打翻在地,绷带和药散了一地。
燕山月抬起弩箭,但角度太刁,宋晚秋挡在中间,她怕打到宋晚秋。
“别管我!射它!”宋晚秋咬着牙喊。
燕山月抬起弩箭,但角度太刁,宋晚秋挡在中间,她怕打到宋晚秋。
没时间犹豫了。
她从仓库里掏出一个□□,点燃布条引信,对准那根腕足末端用力扔过去。
瓶子在空中转着圈飞过去,砸在窗框上碎了。高度白酒泼出来,碰到火轰一声烧起来。
火焰一下子吞掉了那根腕足。
嘶叫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惨。腕足剧烈抽动,松开了宋晚秋。但火焰也点着了窗帘,火开始往周围烧。
“江月白!闻人语!过来帮忙!”燕山月冲进去,把宋晚秋从窗口拖开,“先灭火!”
江月白从主卧冲过来,看见烧着的窗帘,马上从仓库里拿出灭火器,这是她坚持要买的东西之一。白泡沫喷出来,火很快被压住了。
闻人语守在次卧门口,用钢管打退另一条想从破窗探进来的腕足。
那东西吃痛缩回去,外面传来重物掉下去的声音。
“窗户破了,这里不能待了,”江月白检查窗框,“玻璃全碎了,窗框也歪了,挡不住下一波。”
“用钢板封死,”燕山月指着客厅那边剩下的钢板,“把房间门也封上,这个房间先不要了。”
四个人一起动手,把次卧门从外面用钢板焊死。宋晚秋坐在客厅地板上喘气,脚踝上一圈淤青,但没破皮。
“谢谢。”她声音还在抖。
“没事,”燕山月检查她脚踝,“骨头没事,擦点药就行。”
外面暂时安静了。
但探测器显示,剩下的威胁目标没有走,而是在三十七楼到三十八楼之间来回转。它们好像在等什么,或者是在集合。
“它们在等什么?”闻人语看向燕山月。
燕山月盯着探测器的红点分布。六个点现在聚成了两团,东西两边各三个,隔着楼外墙和她们对着。
“可能在等天亮,或者等我们放松,”她说,“也可能在等更多同伴。”
更多同伴。
一想到水下面可能还有成百上千这种东西,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们撑不到天亮,”江月白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还有五个小时天才亮,它们随时可能一起冲过来。”
“必须主动打,”燕山月做了决定,“趁它们还在集合,先干掉一部分。”
“怎么打?我们出不去。”闻人语问。
“从楼顶往下打。”
三十八楼上面就是楼顶。楼顶边上有水泥护栏,可以往下看整个楼外面。从那里可以用长矛和弓箭打贴在墙上的目标。
但风险也大,楼顶上没地方躲,如果被围住,没地方退。
“我去,”江月白站起来,“我射箭最准。”
“我也去,”闻人语说,“扔长矛需要力气,我可以。”
“那我和宋晚秋守下面,”燕山月快速分派,“宋晚秋脚伤了动起来不方便,负责看和报告目标位置。我守在楼梯口,万一有东西从楼顶入口摸上来。”
计划很简单,但现在没时间想更复杂的办法。
四个人上楼顶前做了最后准备。江月白带了复合弓和三十支箭,闻人语带了五根加长钢管矛,每根三米长,前头磨得锋利。燕山月在楼梯口放了绊雷和陷阱线。
楼顶入口的门打开,风雨一下子灌进来。
外面雨比想的还大,风吹得人站不稳。江月白和闻人语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护栏上固定,防止滑倒。
燕山月用手电筒光,用黑布遮了大半,给她们照楼外面的目标。
光线扫过去,照出墙面上爬着的黑影子。
三条腕足怪,每条隔开七八米,正贴在三十七楼和三十八楼之间的墙面上。它们好像感觉到了光,中间的光点微微闪了闪。
“左边那个,三十七楼窗台位置。”燕山月报位置。
江月白拉弓,箭搭在手上。她在黑暗里眯起眼睛,瞄准那团蓝绿色的光。
箭射出去。
打中了。
怪物嘶叫着松开腕足,掉了下去。砸进楼下水里,水花溅起五六米高。
“中间那个,在往上爬!”闻人语扔出长矛。
钢管矛在空中转着圈飞过去,前头准准地刺进怪物中间。怪物挣扎了几下,也掉下去了。
但第三个怪物没后退,反而爬得更快了,直冲着楼顶来。它的腕足伸展开,像一张黑色的大网。
“它要上来了!”宋晚秋在楼梯口喊。
江月白连着射了三箭,一箭打中腕足,两箭射偏了。闻人语又扔出一矛,刺中怪物侧面,但没打死。
怪物已经爬到楼顶护栏边上了。一条腕足啪一声拍在水泥护栏上,倒刺钩住边沿。
离江月白只有三米。
江月白没退,反而往前一步,从背后抽出一根短矛,双手握紧,对准那团发光的中间狠狠刺下去。
矛尖扎穿皮肉,刺到深处。怪物剧烈抽动,腕足乱挥,差点扫到江月白。
燕山月冲上去,用消防斧砍断一条想缠住江月白的腕足。黑乎乎的□□喷出来,带着刺鼻的腥味。
怪物终于不动了,软软地挂在楼顶边上,只剩腕足还在神经质地抽抽。
三个人一起用力把它推下去。
短暂安静。
风雨声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喘气声。
“解决三个,”江月白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和黑□□,“探测器上还有几个?”
燕山月调出界面。红点少了三个,但剩下的三个红点没走,而是聚在楼北边下面。
“它们在北边集合,”她皱眉,“但是不上来,好像在等什么。”
她话刚说完,楼墙传来闷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有重东西在撞楼的承重结构。
“它们在下面对付楼本身?”闻人语脸色变了。
如果这些怪物能破坏楼的结构,那三十八楼也不安全。楼一旦塌了,所有人都得死。
撞击声越来越密。整栋楼好像都在轻轻晃。
“必须拦住它们,”燕山月看向江月白和闻人语,“我需要一个人跟我下去,到三十七楼,从里面窗户打下面的怪物。”
“我去。”江月白想都没想就说。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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