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雪寂!!!”
声嘶力竭的喊声回荡在宸王府上空,师雪寂从睡梦中惊起,他意识到这是李永宁的声音。
他翻身下床,只着一袭雪白的衣衫,拿上拭雪剑,飞身往李永宁的住所去。
……
*
李永宁几乎要被掐死了。
眼前的‘‘玉萍’’瞳孔凸显,喉咙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她扼住了李永宁的喉咙。
李永宁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企图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反抗‘玉萍’。
她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眼前的‘玉萍’,并非以往胆小懦弱的丫鬟‘玉萍’。
那双扼住她喉咙的手力气如此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挣扎着挣扎着,她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李永宁眼前越来越黑,她闭眼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师雪寂不是说没事嘛?他个骗子!她这回真的要死了!
李永宁失去了意识,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她身体里忽然散发出一团微弱的白光,‘玉萍’的手被这白色的光团灼烧,她捂着手往后退了几步。
‘砰’的一声,屋门裂成两半。
‘玉萍’回头。
师雪寂踹开屋门,一道凛冽的剑光划破黑夜,直直朝‘玉萍’袭来。
‘玉萍’身上鲜红的血气立时成倍翻涌,全身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错位声,这是野兽在准备攻击的前兆。
李永宁倒在地上,无声无息,像是已经死了。
师雪寂不知为什么,连心脏都跟着停止跳动了一瞬,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手掌青筋暴起,下一瞬,拭雪剑周身萦绕起一圈极为粗壮的银白闪电,闪电直直朝‘玉萍’飞去。
‘玉萍’下意识伸出异化的鬼爪去迎接战斗,森森的鬼爪迎上那道闪电,霎时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多时,身上冒出一团黑烟,‘玉萍’倒在地上,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逃之夭夭。
师雪寂没理遁逃的黑烟,他把昏迷的李永宁搂在怀里,颤抖地用食指去探李永宁的鼻息。
李永宁还有鼻息,她还活着,师雪寂呼出一口气,睫毛颤抖,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吴叔听到动静,带着府上的众人赶到院落,见屋门大敞着,心中突突一跳,进屋之后,就看见师雪寂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搂住李永宁不撒手,玉萍以一个扭曲姿势躺在地上,看起来古怪极了。
“师道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郡主这是怎么了?”吴叔把身后的小厮丫鬟都赶到院外了,自己走到师雪寂身边。
虽然师雪寂现在的动作很容易引人误会,但吴叔刚才听见了宁宁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吴叔知道,宁宁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他赶紧召集府上的人往这边来。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就在宁宁院门口发现了昏倒的金环,进屋又看到了师道长搂着宁宁,玉萍那个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倒在地上的姿势扭曲怪异。
过了很久,师雪寂才松开了他颤抖的手,他默默把李永宁抱到床上,给李永宁盖上了被子,这才回头对吴叔说,“吴管家,我离开之前,在院门口贴了两道符,这符联合屋脊上的镇屋兽,可以防止鬼物进入。只是我没算到,刚才有鬼物上了这位姑娘的身,鬼屋借助人身躲开符纸,进入院落,伤害了永宁,此事确实我的错。”
吴管家心里道,当然是你的错!既然知道宁宁最近容易被鬼物侵袭,你就应该不分白天昼夜,在她身边守着她,保护她!
但吴叔也知道,这世上有道行的修行者难寻,他不能把师雪寂惹急了,否则到时候鬼物来袭,谁能保护宁宁?
吴叔脸上挤出了一个不像笑的笑,“师道长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但是我们郡主被鬼物盯上,情况太过危险。恐怕需要师道长以后贴身保护。鬼物如此难缠,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心无力,恐怕终究奈何不了它。”
师雪寂看着李永宁昏迷中的睡颜,她此时不会动,也不会笑,更不会说话。
本来莹润有光泽的脸,因为昏迷而变得苍白,那双爱笑爱闹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眉头皱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担心害怕。
李永宁清醒的时候爱吃,爱喝,爱闹,是个很活泼的姑娘,师雪寂喜静,有的时候会觉得她有点吵。
但她真的昏迷过去,师雪寂又觉得这个世界太安静了,他想把她拉起来,让她中气十足地说两句俏皮话,好打破周围的寂静。
师雪寂有点后悔,李永宁今晚向他确认了好几遍,他们不住一起可以吗?他坚持说不行。
他一方面是为了避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与礼不合,一方面师雪寂对自己的符咒有信心,所以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他跟李永宁承诺,符咒可以保障她的安全。
李永宁相信了他,但现在却躺在了这里,脖子上还有一道红色的掐痕,那么明显。
“吴管家,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我跟她保证过,在她身上的鬼物烙印被解除之前,我不会离开。”
吴叔被师雪寂戳中了心思,也不尴尬,“师道长侠义心肠,我们宸王府也不会让您吃亏的,您有什么要求,在我们宸王府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您尽管提,我只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要保证郡主的安全。”
吴叔看着昏迷中的李永宁,乖乖的,像是一个精致易碎的琉璃瓶,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宁宁,宁宁还是个小婴儿,白白的一小团,可这孩子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吴叔不禁感叹时光飞逝。
他还记着宁宁小的时候的样子,白白胖胖,像甜乎乎的白糖糕。
那时候,王爷和王妃还在,宁宁简直是世上最快乐的小孩。
王爷高大英武,征战沙场,从无败绩,王妃蕙质兰心,继承父亲的衣钵,治病救人,救了数不清的人。
王爷和王妃只有一个孩子,他们这些追随王爷和王妃的人,也都把郡主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宁宁小时候活得快乐又恣意。
这些年,她不说她在宫里情况如何,可吴叔照看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过得不好?
“师道长,我们郡主身世可怜,宁宁是宸王独女,王爷是皇上胞弟,大魏战神,他还活着的时候,多次带兵击败北边的蛮夷,保卫了我大魏边地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王妃乃是林医圣之女,继承了医圣的衣钵,医术精纯,一生悬壶济世,深得百姓的爱戴。只可惜,天妒英才,王爷和王妃相继离世,那时候宁宁还不满十岁,失去双亲后,她被皇上接到了宫中抚养。虽然宁宁从不跟我们说不开心的事,但我们都知道,她一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吃了很多苦。宁宁一直是个懂事儿的孩子,为了让我们不要担心,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每次见到我们,只说开心的事儿。“吴叔给李永宁掖了掖被角,慈爱地看着李永宁。
“你看她每天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好像每天没有什么烦心事儿,但老吴我知道,她很想王爷和王妃,很多次她回王府小住,我都看见宁宁背着人偷偷在王爷和王妃的灵位前抹眼泪。宁宁是英雄的女儿,她应该快快乐乐地成长,她应该做整个大魏最幸福的姑娘,师道长,我请求你,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
*
吴叔走了,师雪寂坐在床榻边上守着。
李永宁睡得很不安稳,紧紧捉住他的衣角不撒手。
师雪寂想到一旁的茶案坐下,可他稍微一动,李永宁就会皱眉,用更大的力气抓住他的衣角。
他无奈,只能维持不动的姿势,李永宁察觉到他不动了,大概是感觉他不会离开自己了,于是也跟着安静下来,睡得很乖。
师雪寂不能走,只能借着月色看李永宁的屋子摆设。
李永宁的房间跟她人一样,带着少女的气息,鎏金香鸭的香薰炉飘出袅袅的白色烟雾,是淡淡的梨子味,清甜多汁,跟她身上的气味很像。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道镶嵌了云母石的花鸟鱼刺绣大屏风,在夜晚里闪着微光,连床帐都坠着珍珠流苏,动作间,流苏一晃一晃,珍珠也跟着摇曳。
“水……”
师雪寂的腰上缠着一只手,他低头去看,李永宁明显还在昏着,嘴里嘤咛着,“水,我要喝水……”
他顿了一下,下一瞬,茶案上的瓷碗飞到他手中,师雪寂把碗递到李永宁嘴边,“喝水。”
李永宁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片火上烤,热得发慌,忽然感觉到嘴边有一点湿润,她下意识张嘴去舔舐嘴边那点湿意。
她吞得太急,有不少水沿着碗沿流到嘴边,顺着白皙的脖颈淹没入中衣深处。
师雪寂见到了,微微调整了碗沿的倾斜弧度,让李永宁可以小口小口喝水。
他拿了张帕子,覆盖到李永宁的下颌处,那里沾了不少水珠,在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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