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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奇遇

小说:

天教分付与疏狂

作者:

文丑公子

分类:

现代言情

枯草古道旁,几个垂髫小儿凑在一处,手脚比划,鼓起了恐慌的眼。

“听说那里有妖怪,吃了好几个人!”

“每个夜里,都能听到鬼魂的叫声……”

一男童因为吹进后颈的风打了个寒颤,对墙根蹲着的男人大喊:“喂!臭乞丐,你不是想喝我家的酒么,要是敢进去抓鬼,我就给你一壶!”

乞丐哈哈一笑:“那敢情好,你直接给我就是,因为洞里根本就没有鬼!”男童气得朝他脚边丢了块石头:“王伯可是亲耳听见的,断不会骗我,你一定是怕了!”

乞丐不屑道:“那地方我每年都去一趟,比你对你家还熟,会怕?”男童跺脚嚷道:“那你还要不要酒啦!”

酒葫芦空空,乞丐咂咂嘴,只好支起竹竿,在众孩子的簇拥下往山脚走去。

洞是溶洞,往日胆大孩童的冒险之所,只近日闻得其中呜呜咽咽,似有鬼啼,便闹出了这么个怪谈。

乞丐可不怕,即使没这个赌约,他依旧是要去的,为的就是寻洞中一样东西,治治他每年一发作的古怪顽疾。白得一壶酒,更是美事一桩。

溶洞偏僻,入口极狭,走几步就完全隔绝了日光。孩童们害怕地手牵手,一个不慎踩滑湿漉漉的石面,就跟垂稻似的倒了一片,哀声大作。

乞丐持竿闲庭信步,嘲道:“就算有鬼,也被你们这阵势吓跑啦!”

没有人有心情回答他的调侃,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弥漫着浓烈的矿物味道,水珠一滴一滴顺着钟乳石尖滑落。倒挂的蝙蝠被外人惊扰,扑棱翅膀发出诡异而阴森的嘶叫,直叫得人从心底刺出冰碴来。

几个胆小的已经哭爹喊娘跑出去了,唯有方才那个男童倔强着,死死攥住乞丐肮脏黏腻的袖子,顾不上嫌弃。

乞丐捻着微弱的火光,轻车熟路绕过盘虬错综的洞穴,来到一柱粗壮古老、莹莹反光的钟乳石前,用一根竹管,刮下晶莹剔透的石乳,仰着脖子喝下。

男童瑟缩着脖子,努力硬声道:“臭乞丐,你这是做什么?穷到要吃石头啦?”

“小娃娃,这可是好东西。”乞丐嘿嘿一笑,扬起黑紫渐褪的手指,“千年石乳万年潭,千金不换的天材地宝!尝尝?”

男童拍开竹竿,刚想回怼,忽而满脸惊恐,疯狂扯他:“有鬼!你听!真的有鬼在说话!”

回声响彻溶洞,男童赶紧捂嘴。黑暗中,渐渐传来近乎兽类痛苦又微弱的呻吟。

绵绵不断的水声,滴答、滴答。

乞丐挑眉,挑着火光循声探去。绕过好长一段路,只见溶洞黑色暗河旁,丛生的白润乳石中,静静漂着一具浮尸。

“啊!”男孩吓得跌倒在地。

乞丐不顾男孩劝阻,轻易拨开他的手,阔步走到河边,竹竿一挑,撩开那人的水草般的长发。

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便显现在摇摇欲灭的火光里。

西风摇落,草木为霜。

男童裹着旧袄,一溜烟跑到破败的小木屋外,哐哐拍窗:“臭乞丐!臭乞丐!看我带什么来了?”

乞丐探出脑袋,咧嘴一笑:“又一坛好酒,真孝顺大爷!”

“呸!才不是给你的。”男童把从家中偷来的酒壶炫耀似的抱高了些,“是给鬼哥哥的!他怎么样了?”

乞丐哼道:“你都叫他‘鬼’了,还能怎么样?自然是死了。”男童急道:“他昨天还醒了!你不是吹嘘你以前是无所不能的大侠士吗,怎会这般没用,快救他呀!”

乞丐眼睛一瞪:“小娃娃怎么说话的?我将他拖出来,找个好地方埋了,他全家都得对我感恩戴德。”又驳斥了几句,把男童说得哭着鼻子跑了,乞丐这才得意,将他丢下的酒壶提了进来。

“异人前辈。”床上传来一句嘶哑的声音,微弱到几不可闻。

“哟,竟然还有气儿?”乞丐吸着壶口,稀奇地瞥去一眼,“长痛不如短痛,伤成这个模样,自行了结罢。”丢给他一把匕首。

可床上人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气若游丝:“前辈,我不想死。”

乞丐大笑:“你可没有选择!”

这人五脏六腑俱裂,肋骨断了至少三根,身上的刀伤与摔伤,被浸泡得发白,四肢皮肉簌簌脱落,可见白骨。倘若不是侥幸落入暗河,流入溶洞,吸收石乳之精华,怕是命早绝矣。

那人又道:“异人前辈,求您……救我,我朋友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你朋友要是在意你,会让你半死不活在这里?”异人下颌高昂,“老儿只不过看在你给我三坛酒、两条烤鱼的份上,才好心留你,待满五日,要么走,要么找个坑埋了!”

“你……就是沅江边,那个戴斗笠的伯伯。”床上人恍然,随即想起他的德性,斤斤计较起来,“你还拿了我两摞米糕,怎么着也得收留七日吧。”

异人大怒,竹竿咚咚戳床脚,像是在隔空鞭笞那人:“小气!七日后,老儿便把你丢回河里!”那人没再吭声,异人抬眼一看,才发现他又晕过去了。

异人重重哼一声,摔上房门,透窗眺望秋景天色,茫茫杳杳。又阖窗阻断寒风,掌中积蓄汩汩内力,往那人血肉模糊的胸膛一按。内力如陷深渊,半点不起波澜。

他本想等这人自个儿咽气,哪知对方跟棵野草似的,只要一口气吊着,给点阳光雨露就能活。七日过去,腐肉下居然开始长出新肉来。异人大奇,又拧不过犟脾气的男童,只得装模作样施展点侠义之举,死马当活马医了。

半月后,这小子虽仍旧只能瘫床上,但稍活了些精气神,一张嘴吱哇个不停,想是半月的寂寞孕育了无尽憋屈烦闷。异人不堪其扰,男童却来得更勤了,常常带些杏儿梨儿给这位可怜的病人大哥,盼望他早日痊愈。

“以后,我也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啦!”男童骄傲地挺起胸脯。

异人嗤道:“药是我熬的,内力是我传的,粥是我讨的,你算哪门子仗义?你最大的仗义就是给老儿多送几壶酒,快去吧!”

男童指着鼻子骂他:“臭乞丐!上次给薛哥哥的酒,全被你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异人大叫:“他这个样子还喝酒,你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床上人眼睛红红的,哑声道:“你们……都是大英雄,谢谢两位大侠的救命之恩,我薛兰庭……永生不忘。”

薛兰庭能下地走动之时,男童因为家中生意繁忙,随父亲在铺子里烧火熬酒。小破屋只剩一个病秧子,一个馋酒鬼。

薛兰庭拄着竹杖,一瘸一拐到门口,抬头天高无云,西风缕缕,大片金黄铺染山野,喃喃道:“天高岩岫晓,云澹碧山秋。”

异人鄙夷:“哪来的酸诗。”

薛兰庭摇摇头:“是师父的歌儿。”

异人倚门把玩着酒葫芦,不以为然:“你这师父,也是无趣的很。我以前认识个人,同样爱吟些山啊水啊的死物,毫无感情,毫无意趣,别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当他喝醉,胡诌罢了。”

薛兰庭虽也觉师父性子寡淡无趣,但听不得外人说,驳道:“还好罢!那你觉得天底下最好的是哪一句?”异人道:“普天下最好的诗,不过‘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而已。”

薛兰庭毫无文采审美,只有一张硬嘴皮:“我却瞧着,这两句都差不多呐!”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费口舌,他眼珠一转,凑过来嘻嘻道:“前辈,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叫你伯伯如何?异人伯伯,你跟我师父真像,都爱喝酒。我好了后,天天给你带酒喝。”

异人一听就知道这鬼精的脑袋在想什么,睨一眼他颤巍巍的腿,道:“就你这副死样子,还打着老儿武功的主意?”

薛兰庭坦言:“很快就好啦!晚辈实在仰慕异人伯伯,忍不住先说出来,就怕您跑掉了。”异人却瞧不起:“天天一口一个师父,离了他,又开始拜别的师父,当真朝三暮四的滑头。”

薛兰庭板正着脸:“师父也说过,这叫‘转益多师是吾师’。”

异人定定看他一眼,拧开葫芦盖灌一口凉酒,喉咙火辣,大喝一声:“好!七日之内,你若是能搬得动此物——”他指着道旁一块半人高的磐石,“老儿便教你武功。”

薛兰庭惊喜道:“当真?!”他明里暗里磨了许久,没想到今日异人竟轻而易举答应了,顿觉头脑发热,麻木酸痛的双腿涌上一股强大的劲力,扔开腋下拐杖,勉力站直道:“异人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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