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乖巧地窝在靖王的怀里,听着头顶传来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顽劣地上扬。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弱无骨的小手甚至还极其贴心的抚上了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夫君息怒,可是妾身哪里说错了、惹得夫君不痛快了?”
靖王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死死压下。
好一个大度贤良的苏少夫人!好一个宁愿自请降位、喝避子汤,也要死守在苏予白身边的痴情种!
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温温吞吞的,怎么对苏予白那个窝囊废如此死心塌地?!
他原本那满脑子翻滚的、想要将她在浴桶里狠狠欺负的旖旎情欲,此刻已经被滔天的嫉妒尽数取代!
他现在只想**!想把苏予白千刀万剐、**万段!他到底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她如此毫无保留的纵容?!
见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不说话,沈知糯怯生生地抬起眸子,“夫君?”
“没有。”
靖王冷硬地吐出两个字,豁然从浴桶中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花。他抓起旁边的布巾随意地裹在身上,连看都不敢再看浴桶里娇艳欲滴却满心都是别人的女人一眼。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现在就派人去暗杀了苏予白!
“为夫突然想起书房还有几份重要的公文未处理。”
伴随着房门被大力摔上的“砰”然巨响,包裹在沈知糯身上的冷冽的沉水香终于散去,沈知糯靠在浴桶边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精致的眉眼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与卑微。
她掬起一捧温水,漫不经心地浇在自己白皙圆润的肩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狗男人,还真是经不起半点刺激。
没了那具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挤在身旁,宽敞的浴桶瞬间变得无比舒服,沈知糯悠哉悠哉地靠在木桶边缘,白嫩的手臂在水里漫不经心地扑腾出几朵水花。
“连翘。”
守在门外的连翘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干爽布巾:“小姐,奴婢瞧靖王气冲冲走了,您……给他气受啦?”
“被我恶心跑了,估摸着今晚要在书房跟自己置气。”沈知糯毫不在意地摆手,起身跨出浴桶,“管他呢,反正今晚我能睡个安稳觉了。”
换上一身柔软寝衣,沈知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发都未绞太干,便一头滚进拔步床里。
被褥间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沉水香,但在排山倒海的困倦面前,这点气味根本不值一提,她将被子一卷,翻了个身,美美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松竹院的书房内。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夹杂着滔**火的高大身影,瞬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靖王的贴身小厮长风见状,赶紧手脚麻利地将书房的门死死关上,生怕自家主子这副**的模样被相府的下人们看了去。
关完门他一扭头,就看到自家王爷正烦躁地撕扯着什么。
“刺啦——”
那张做工极其精细、完美复刻了苏予白面容的**,就这样被靖王一把扯下,随手甩在了书案上。
面具离脸的刹那,男人原本轮廓分明、俊美无俦却又透着极致危险的面容彻底暴露在摇曳烛光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深邃凤眸布满骇人红血丝,周身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千刀万剐的暴戾之气。
长风:“!!!”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是在当朝宰相的府邸里!
殿下就这么把面具摘了,这要是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丫鬟小厮撞见,这“夜入相府、图谋不轨”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长风吓得肝胆聚餐,赶紧冲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紧,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书案前,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殿……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那苏少夫人察觉出了什么端倪?惹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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