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被推得火大,索性手脚并用缠得更紧,像只树懒似的。
她猛地抬起头,在那昏暗的光线下,那双被高热蒸得水汽氤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谢疏白的脸。
其实她眼前一片重影,根本看不清,只模模糊糊捕捉到一个极好看的轮廓。
沈知糯微恼,左手猛地抬起,修长纤细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用力捏住了谢疏白那线条凌厉的下巴。
力道极大,捏得谢疏白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你是我爹!”
她语气凶巴巴的,眼角却挂着一抹委屈的红晕,抽了抽鼻子,开始胡搅蛮缠: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爹……”
“你既然找到我了,就只能当我爹!!”
“只能偏心我,听见没?”
“你要是敢偏心那个沈昭华,我就……我就咬死你!”
听到沈昭华三个字,谢疏白原本想要扯开她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沈昭华。
定安侯府那位金尊玉贵、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沈昭华貌美嘴甜,身子又是个药罐子,从小就深得定安侯夫妇的偏爱。
即便当年沈知糯被寻回,这假千金也没被赶出门。
反倒是被定安侯夫妇收养,留在了侯府做了二小姐,依旧过着金尊玉贵、衣食无忧的日子。
两年前她病重被送去庄子上养病,侯爷和夫人几乎将整个库房的药材都折腾了过去,临走前更是执手相看泪眼。
那份不舍,简直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哄她开心。
人人都道她温吞木讷,不争不抢,可原来……
在最深沉的梦魇里,她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谢疏白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顺垂着的眉眼,此刻因激动而染上绯色,里面盛满了积攒多年的委屈。
她平日里演得有多无所谓,此刻心底的防线崩溃得就有多彻底。
像是个终于找到依靠、却不知该如何撒娇的孩子,只能将最脆弱的一面剖开给他看。
一丝异样的情绪,悄然在谢疏白心头蔓延开来。
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缠住了心脏,不疼,却勒得他有些发软。
还没等他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沈知糯的作妖却还没完。
许是觉得眼前的“爹”不说话是在默认,又或者是梦魇深处看见了沈昭华抢走她东西的画面。
她忽然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个凸起——
那是谢疏白随着呼吸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下一秒,她猛地凑上前,张开小嘴,一口就咬了下去!
“唔——”
谢疏白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
那并不是真正要见血的撕咬,她烧得浑身软绵绵的,这一口下去,倒更像是小奶猫没长齐牙齿时的磨牙。
温热的舌尖无意间扫过皮肤,带着湿漉漉的触感。
湿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最敏感的脖颈处,那微弱的刺痛混杂着奇异的酥麻,瞬间化作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狂奔,直冲脑门。
他那素来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了一角。
喉结在她细密的齿尖下难以自抑地滚动了一下。
这一动,反倒让她的牙齿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泛着暧昧水光的牙印。
“你不许去看她!听见没!”
沈知糯磨了磨牙,凶巴巴地命令道,那股子野蛮而霸道的本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谢疏白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始作俑者。
她已经咬完了,此刻正满足地将额头抵在他的颈窝里。
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几声有些得意的气音。
“沈知糯,放手。”
谢疏白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可怀里的人不仅没放,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
“不放不放就不放!”
她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无赖的蛮横,“蛮蛮最喜欢爹爹了!”
说完,她仰起滚烫的小脸,在那线条冷硬的下巴上“啾”地亲了一口。
亲完了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老头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你还要长命百岁呢,死不了。”
“你……成何体统!”
谢疏白刚想发作要推开她,怀里那作乱的小东西却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温软的唇瓣精准地贴在了他的下巴上。
不是咬,也不是啾的一下,而是实打实的亲吻。
她甚至伸出指尖摸了摸那处,迷迷糊糊地嘟囔:“爹,你胡子哪儿去了?”
“怎么没扎人了……”
被捏住下巴又被亲了一口的谢首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凝固,又瞬间逆流。
整个人僵硬得宛如一尊刚出土的玉雕。
外表看似还维持着冷硬的轮廓,内里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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