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股令人窒息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楼下的竞拍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紧接着,云栖阁管事充满煽动性的高音穿透了楼层传了上来,“诸位贵客!云栖阁三年一度的竞珍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这声高呼,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沸腾了起来,叫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谢清瑶本就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哪怕此刻正处于被亲哥随时处决的死亡边缘,听到这动静,她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窗外的一楼大厅。
为了这竞珍会她可是连靖王的腰牌都敢偷,要是不亲眼去看一眼,她就是死也闭不上眼!
这细微的动作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谢疏白的眼中,他那冷如冰雪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顽劣不堪,好奇心重得能害死猫。
既然今日是奔着竞珍会来的,她绝不会甘心就这么被押走。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谢疏白径直走到位于主位对面的客席,从容坐下,待衣摆落定,他侧过脸,用那把一贯清冷的嗓音对谢清瑶道:“过来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不为例,回去再罚。”
谢清瑶眼睛一亮,如蒙大赦,她手忙脚乱地搬了张圆凳,几乎是飞奔过去,哧溜一下挤到两人中间坐下。
她坐得极快,坐下时还不忘小心地把两人中间的四方茶几往旁边挪了半寸,身形恰好挡住靖王的下半身,生怕被自家哥哥发现靖王衣袍下那不寻常的轮廓。
谢疏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他素来不喜她在人前这般无礼,尤其还是在靖王面前。
可床边总共就只有两个位置,她想看热闹,自己搬凳子过来也算是合情合理,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算是警告。
谢清瑶冲他吐了吐舌,又飞快地扭过头,朝着靖王的方向,悄悄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
竞拍甫一开始,楼下的大厅便如油锅泼水瞬间炸开,管事站在高台一侧,声如洪钟,每报出一件拍品,便有伙计高高举起托盘,绫罗绸缎、古玩玉器、镶嵌宝石的佩饰在灯火下闪着诱人的光。
“第一件,前朝官窑青花瓶,起价纹银三百两——”
……
“第八件,百年老参一株,起价五百两——”
楼下叫价声此起彼伏,可谢清瑶却对这前几轮的拍品兴致缺缺。
那些个瓶瓶罐罐、金玉饰物,再稀罕也不过是寻常富贵人家能拿得出手的玩意儿,她知道这等竞珍会,前面都是热场,真正的好东西一定是在最后。
谢清瑶懒懒地支着下巴,眼睛半眯,一副“这些也就看看”的漫不经心。
她无聊的转眸看向靖王,实则是想看看沈知糯如今怎么样。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靖王殿下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坐姿,但是他周身的气场却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玄色锦袍的领口敞开着,冷白色的肌肤上竟然覆着一层极其细密的汗珠!
喉结更是不受控制地疯狂上下滚动,呼吸粗重得连胸膛的起伏都清晰可见,那双向来锐利凌人的凤眼刺客虽半阖着,眼尾处却泛着一抹不正常到了极点的猩红。
那眼神……
那姿态……
谢清瑶的目光顺着靖王紧绷得下颌线一路往下,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垂落在地、堆叠得有些异常宽大的暗金玄绸衣袍上。
那衣袍的布料极好,垂坠感极佳,可是刺客两腿之间厚重的衣摆处却有着一个极不自然、圆润的隆起。
并且,那个隆起还正在极其细微地颤抖着!
等等!
她刚刚是亲眼瞧着知糯姐姐掀开靖王的衣服,一头钻了进去没错,可她到底藏哪儿了?
谢清瑶本漫不经心的眸中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她的教养、她的礼义廉耻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看这形状、还有靖王的反应,难道知糯姐姐藏在了靖王殿下的**!
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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